第24章 先解決不聽話的

  前番除掉許明堂,張成暗中參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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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他的把柄在林楓手中。

  以上級制下級,綽綽有餘。

  「卑職河防營副管帶張成,見過府台大人。」

  「免禮,咱們是舊相識,張大人請起、請坐。」

  「謝大人。」

  坐下之後,張成端正的坐著,也不開口,目視前方,好像在等待林楓說話。

  這個知府當的是內憂外患吶,除掉許明堂就得罪了寧王,總督提拔他,正能證明總督不是寧王的人。

  一來二去,林楓不知不覺就成了別人手中的棋子。

  沒辦法,官職低微只能任人宰割,連總督都要聽幕後的大人物,他一個知府又能幹的了什麼呢。

  先保住官位,保住小命要緊。

  只有做出點政績來,才可能升官,管制越大,束縛也就越小了。

  「張管帶,你久居燕州,對本地的情況一定知道不少,本府想要整頓官場,把衙門裡的害蟲都清理掉,你以為如何?」

  張成清了清嗓子:「大人,這是您的事,卑職……不好多問啊。」

  「不用謙虛,我明者告訴你吧,我看了卷宗,知道總管帶王名義是個什麼東西,我要的是絕對聽命的人,他貪贓枉法、草菅人命,不好約束。我想拿掉他,讓你來接替他的職位。」

  不給點好處,張成怎麼會誠心幫忙呢。

  讓他得罪自己的頂頭上司,不留後患,除非把王名義徹底拉下馬來,永無復職的可能。

  「怎麼樣,張管帶想不想官升一級呢?」

  從六品到五品,只需要暗中做點手腳就行了。

  官場嘛,向來如此,整人最好的辦法就是找罪證,姓王的罪行累累。

  「大人,您是知府,要拿下他還不是一句話的事麼,為何要找卑職商量。」

  「你明知故問,他手裡有兵權,一呼百應,他若是臨時倒戈,本府怎麼控制的住。雖然他是我的下級,可他殺了我之後,給朝廷上摺子,說我是勾結匪人,朝廷查不到實據,只會不了了之。」

  說著,林楓將茶碗遞到張成面前:「你肯還是不肯呢?」

  說不肯,也不敢吶,說肯……自己會不會成為替罪羊呢。

  他起身接過茶碗,而後說道:「大人勵精圖治,卑職佩服。朝廷不許官員經商,那王名義開了三家青樓,五家賭坊,已是犯了大忌,只需要用這個由頭,他肯定跌跟頭。大人可以直接把他給拿下。」

  問題想簡單了,你能想到的,王名義就想不到麼。

  那些生意都不是以他的名字來開啟的,他不過是幕後的老闆。

  林楓走來走去:「直接去查抄肯定不行,需要讓他自己跳出來承認。」

  「大人,您可以先抓住那些店鋪掌柜的,嚴刑拷問,他們不說也得說。」

  「不行,他畢竟是五品的武將,自己不親口承認,我是不能把他法辦的。」

  張成笑了:「大人,您怎麼不懂官場上的規矩呢。您是總督大人提拔的,只要把他的罪名搜羅起來,直接殺掉,總督大人一定會為您掩蓋。」

  靠,好黑啊。

  就是對付一個混蛋,也不能用這麼下三濫的辦法。

  更何況,這樣做還會被總督拿住自己的小辮子,到時候讓林楓投靠某位王爺還是大臣的,他是干還是不干呢。

  地方官員,最怕的就是捲入到政治鬥爭中去。

  天塌下啦,先壓死的都是他們這些不入流的小官吏。

  現在就得考慮到將來。

  「必須讓他親口承認,當堂畫押。」

  張成一時間沒了主意:「大人,讓他承認這些罪,怕是辦不到啊,他怎麼會把自己送上斷頭台呢。再者說了,李家在燕州經營多年,和王家互為犄角,商界名流都以他們馬首是瞻,牽一髮而動全身吶。要辦他,只能是速戰速決,不能延誤時日。」

  忽然間,林楓有了個點子。

  他不禁發笑:「張管帶,你跟本府說句實話,燕州出現過水匪麼?」

  「這……」

  「實話實說,本府赦你無罪。」

  「是,大人明鑑,燕州從未出現過水匪,只是在多年前,有一群百姓被坑害,無路可走,去燕州以南的湖上當了漁民。當時的知府為了殺人滅口,誣陷他們是水匪,不但伸手跟朝廷要銀子,還把他們全給殺了。從此,這『水匪』一說就成了歷任知府撈錢的由頭。」

  好一個水匪,既然官場上都說有水匪,那不正中了林楓的下懷麼。

  因為在衙門的案卷上,這個跟過三任知府的王名義,就多次『剿匪』,拿了朝廷不少銀子。

  現在,他絕不敢說沒有水匪,說沒有,那他就是欺君。

  「大人,您有主意了?」

  「我要給他派一個任務,命他剿滅水匪。」

  「他只會做做樣子。」

  「我還要給他一筆錢,那剿匪的三萬兩銀子還在呢,全給他了,我看他是貪還是不貪。」

  如此,便是設下一個陰陽局,讓他去剿匪,半路把他給拿下。

  逼他招供。

  他若不聽,就以剿匪虛假,吞沒官銀的事情處理他。

  這是殺頭的罪過,承認自己做過的那些壞事,頂多是流放邊疆。

  朝廷有制度,狗日的大乾律法規定,官員犯錯,只要不是謀反、吞沒官銀,都只是發配。

  兩者對比之下,孰輕孰重,還用多想麼。

  張成小心的問著:「大人,您是讓我拿下他?」

  「沒錯,你跟著他一起去剿匪,半路上把他拿下。對外,本官可以說他是中了水匪的圈套,把他給囚禁起來。燕州鬧了多年的『水匪』,誰敢站出來說一句沒有水匪呢。」

  「大人設想的很周到,卑職佩服,只是……即使他認罪,您也沒有權利把他發配邊疆啊,至少也得有巡撫大人的手令才行。」

  「我不殺他、也不流放,讓他主動罷官,自己滾回去做生意就是了。」

  「……」

  林楓沖外邊的差役吩咐道:「來人!——傳王名義,就說本府有重要任務委派他。」

  半個時辰後,王名義來了。

  「卑職參見府尊。」

  「客氣客氣,坐,上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