親自去，勞師動眾了。
還是讓灰袍護法去一趟，問究竟，看看這東西到底出自何人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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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黑風高之際，京師大街上已經無人了。
只有偶爾經過的巡夜兵丁，還有打更的人。
兩道黑影從夜空划過，飛進了那家茶樓。
麻五不懂武功，還在說夢中，一把劍就指在了他的脖子上。
感覺涼冰冰的。
「誰？」
一睜眼，就看到了——灰袍怪人！還有三個劍客！
「你們……你們是什麼人？！」
「我們不要你的命，血散內經的布帛碎片，你是從哪兒弄來的？」
做黑市的人，玩的是誠信。
麻五雖說不是江湖好漢，但數十年的經商道德不會變，此刻，他只會撒謊。
「是一個西域人，西域客商，他說他身上就一塊布帛，但我不信，我花了三千兩銀子買來的。」
不透露賣主信息，是麻五爺的生存之道。
他也看出來林楓沒有說實話，因此也順著那種藉口往下說。
隨口說一個西域商人，這要找，不是大海撈針麼。
「你沒撒謊？」
「不敢！——我不敢撒謊！」
「很好，你要是敢騙我，我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灰袍的幾個師侄正在搜索這裡，不一會兒，就找到另外兩張布帛。
劍客拿了過來：「師叔，你看。」
哼，不是說沒撒謊麼，商人果然多奸詐，那這又是什麼呢。
灰袍人舉著兩塊布帛，眼神已經變了，含有殺氣。
「別殺我！——這兩塊也是我買的，但真的沒有了，我對天發誓！再找到一塊，天誅地滅！」
「你見過那個西域商人，他長什麼樣？」
「大高個！滿臉鬍子，人很黑！」
天明之前，灰袍人回到城外，將一應消息告訴了自己的師兄。
副門主來回踱步，思考再三。
西域人給買走的，這個人可能還在京師里。
他們得到的消息，血散內經應該是在李繼峰的手裡，為什麼會落到一個西域商人手中呢。
該不會是李繼峰自己賣掉的吧。
因為像他那樣武功絕頂的人，是斷然不會自己丟棄的，那可是李氏的至寶。
只是，京師人口眾多，在茫茫人海里尋找一個西域客商，那得多費勁。
而且，既然是西域商人，早晚是要離開京師的，不容易控制住啊。
「師兄，我對麻五並不信任，商人是很奸詐的，應該派人盯著他。」
「你來安排吧，派人去找一下京師商會的大人物，看看有沒有聽說過這位西域客商。能找到三塊布帛，就證明咱們距離完整的血散內經不遠了。」
跟著，他又查看那三塊碎片，三塊不是拼在一起的，缺口對不上。
但在好幾個要緊的地方，墨跡都模糊了。
「怎麼會是這樣呢，墨跡潦草，像是被人惡意塗改過似的。」
「或許，是李繼峰猜出咱們要找他，就把這東西丟出來了，還刻意弄的潦草，想徹底掩蓋秘籍的重壓內容。」
「現在下結論，還為時過早了。」
當下，首要任務已經不是製造瘟疫，而是找到那個西域商人。
另一頭，林楓讓天授找一個西域人。
很巧，天授原先是先帝爺的羅網頭目，手下有眾多情報高手，潛藏在中原各地。
這些人，有來自各個諸侯國的，其中就有五十多位西域人。
有一個已經退休了的西域人，就住在京師，享受朝廷的厚祿。
這天正午，林楓在天授的引領下，來到一處四合院。
「認識一下，這位是當今的聖上。」
對方見林楓就下跪，鬍子已經白了一半。
「小人參見皇上。」
天授介紹道，此人替先帝爺做事二十八年，一直潛藏在西域，一旦西域有戰事，他就傳書稟報。
既然是西域人，還替大乾做事，這裡也有原因。
本來，這個人母親是大乾的，他的父親在西域做過小官，遭到上級迫害，被流放了。
之後是天授的上一任羅網頭目發現了他，並引薦給皇帝。
從此之後的近三十年，這人都對皇帝忠心耿耿了。
直到退休，他也沒有對外透露過真實姓名。
要知道，羅網這個組織，除了天授本人出現在皇帝面前外，其餘人，永遠都只是個影子，一個不存在的人，讓他們幹什麼，就得幹什麼。
哪怕是退休了，也要隱姓埋名，留給他們的，是一輩子花不完的錢。
此外，這樣的人，也是不能成婚的，生怕說夢話的時候，泄露消息。
「你多大歲數了？」
「回皇上，小人今年已經五十七歲了。」
「還是單身？」
天授插嘴進來：「皇上，羅網裡所有的人，都是單身。」
這太慘絕人道了，賺了那麼多錢，連個後代都沒有，不是白忙活一輩子了麼。
錢也不能帶到棺材裡去啊。
「聽著，朕有一件事讓你去辦，事情辦完之後，朕恢復你平常百姓的身份，並在宮女當中挑選兩個做你的妻妾，你可願意？」
能有這種好事，是個男人都巴不得啊。
「多謝皇上，皇上有事，但請吩咐，小人一定辦到。」
天授早就知道計劃了，湊到對方耳邊，小聲說了幾句話。
等他直起身之後，輕聲問道：「明白了麼？」
這個西域男子似乎聽懂的點點頭：「明白，小人知道該怎麼做了。不過，是否要帶幾件真貨走呢？」
走就給他準備好了，林楓拿出一疊布帛，撕開的，一共十二塊，剩下幾塊，他自己也要留著備用。
「聽著，今天晚上，你隨便找一家不起眼的黑市茶樓，假意出手兩個，嫌便宜不賣走人。之後立刻出發，先去西域，從小路走。到了西域之後，再去突厥，要讓別人跟不上你的步伐。在西域，必須把手裡的十二塊布帛，賣掉十個。」
說完以後，林楓如釋重負。
該做的，他都做了，就看鬼聖門的人會不會上當離開了。
這些傢伙若是猜到他的意圖，那才叫一個倒霉。
所以，他除了治理瘟疫之外，還要加緊修煉易筋經，將體內的兩顆血菩提快速消化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