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來麻五爺不相信在下。」
五爺彈了彈身上的灰塵，不苟言笑的說道：「小兄弟，我入行第一天，就知道這東西了。五爺我在京師混了二十年，見過的血散內經至少二十個版本了，賣也賣出去過不少，但沒聽說過還有真的。實話告訴你，這種東西，爺我現在都賣了，超過一百兩都是天價了。」
說白了，不還是不相信林楓的東西是真的麼。
就在五爺站起來的時候，林楓放下了經書。
那貨隨便瞥了一眼，頓時就被吸引住了。
雖然只是一塊布片，但五爺是專業人士，這種布料早就不在市面上出現了。
少說，也有一百五十年的歷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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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布片上所寫的東西，自然也得追隨道一百五十年前。
他緩緩靠近，聞了聞上面的血跡：「嘶……」
「怎麼，五爺看的明白？」
「兄弟，你這布片和字跡，不簡單吶，應該有近兩百年的時間了。」
「你是行家，那你覺得，這玩意兒值錢麼？」
「雖然東西很老，可是有明顯的墨水味道，還有血跡也是剛剛染上去的，是雞血吧？」
高手，輕輕一聞，就能知道貨色的真假。
林楓長嘆一聲：「既然覺得我的東西是假的，那我還是找別人去吧。」
「慢！」
麻五爺攔住了他：「雖然有作假的嫌疑，可這字跡，我是不會看錯的，此乃太祖皇帝的親筆。」
能在黑市上混，做鑒寶的買賣，果然不是尋常人。
林楓點頭示意：「你還真厲害，一眼就看出端倪了。」
「這叫隔行如隔山，我就是做這行的，看不出端倪，別人還能信我麼？」
話到這兒，麻五爺激動的摸了一下鬍鬚，然後趕緊去一個柜子里尋找東西。
他拿來了一張字畫，展開來，是一副山水畫。
而上面的題字，正是太祖皇帝本人。
「看，這便是太祖皇帝的筆跡。當年我為了驗看血散內經真假，特地花了三年時間來研究太祖皇帝他老人家的筆跡，所以，我是絕對不會看錯的。你這個，是真的血散內經，請問還有其他的布帛麼？」
「沒有，就這一張，我也是偶然所得。我覺得，只要是真的，再少的文字也能賣上價錢，會有人迫不及待想買的。」
那倒是，武功秘籍嘛，東拼西湊起來，弄成完整了，自然就值錢了。
深諳市場行情的麻五爺十分喜歡：「這個東西，應該能賣上一萬兩銀子。我要抽取兩千兩作為酬勞。」
「那是你的事，規矩我也懂，不過我現在沒錢給你，你自己拿出去賣掉，不管是賣一萬兩還是十萬兩，都是你做主，你抽多少錢，我也不問，只要給我的錢不低於五千兩就行了。」
做買賣還能這麼做麼，太痛快了吧。
五爺失落的面龐變得格外激動：「此話當真？」
「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咱們可以立下字據。」
見對方這麼激動，林楓就知道他要少了。
先不說面前的秘籍有多少東西，這是多年來出現的唯一一塊真品，但是『唯一』的特性，便能讓它賣上參天價格。
雙方字據立好之後，林楓也回到了樓下，東西已經交給麻五了。
他也不擔心那東西會被掉包，反正是被篡改過的，丟失了更好。
半個時辰後，麻五來到了酒樓中間的高台上。
「諸位！安靜一下！」
全場人肅靜了，不知道接下來要拍賣什麼東西。
五爺裝模作樣的笑著：「在座的人，都是常年混跡黑市的，當然知道黑市上什麼東西的價格最高。」
有人說：「那誰說的准吶，最貴的東西，肯定是絕品之物，所謂物以稀為貴嘛。從來也沒有什麼東西價格最高，都是騎驢看唱本的事。」
還有人說：「非要說最貴，那怕就是當今的皇后了吧，睡一夜，天價！哈哈哈！」
「扯淡，皇帝還沒立後呢。」
「哎呀，五爺，你就別賣關子了，到底是什麼。」
麻五爺忍俊不禁的說道：「當然武林第一至寶，血散內經！」
血散內經？
這都哪年的事了，猴年馬月，全特麼是假貨，在這兒說還有意義麼。
大家都知道，麻五爺這兒的東西，斷然不敢以假亂真，他的眼睛可刁毒著呢。
總不至於自己砸了自己的飯碗吧。
「哈哈，五爺，你突然提到這個，難不成，你想把自己壓箱底的存貨都拿出來賣麼？那特麼一箱也賣不出二百兩銀子吧。」
「如果是真的呢？」
五爺突然不笑了。
他這一句話，也讓在場的人都安靜下來。
開玩笑吧，血散內經是太祖皇帝時期的寶物，怎麼可能流傳到現在。
二百多年來，武林不斷傳聞有血散內經出現，可那都是假的。
一百年前，武林還因為血散內經內鬥，當時被滅的門派就有八十多個。
時間一長，這件事就被人給淡忘掉了。
而後還是有人想找到真的，可哪有真的啊，二百多年，就沒見過真貨。
「唉，五爺，咱們是來買好貨色的，你不能坑咱們吧，我們又不是沒錢。」
「王公子，你認為我麻五閒得沒事，會在這兒跟大家逗悶子麼？請看！」
他右手一松，血染的碎布片展開來。
不大，只是比兩個巴掌寬大一些。
「這是什麼？」
「血散內經，其中的一部分。」
「扯淡，就這點？」
「只要是真的，多還是少，那還重要麼？血散內經真品現世，足以說明一定有完本的存在！用這一張碎布片去對比其他的殘跡，就一定可以找到真的！」
鴉雀無聲了。
這裡也有習武之人，紛紛湊上前去觀看。
特別是懂得奸商古玩字畫的人，湊的最靠前。
在五爺這兒，從來也沒有出現過仿品，他大庭廣眾之下拿出來，十有八九是真傢伙。
如果是真的，這東西的價值，給一座城池也捨不得換啊！
「這是……太祖皇帝的筆跡！」
一位老者喊道：「沒錯，是太祖皇帝的筆跡！我專愛字畫，太祖皇帝是書畫大家，我不會看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