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防營總管帶遲疑的問道:「大人,剿匪之事,燕州一向不會參與啊。都是由地方縣衙負責的,燕州的水匪之患才是大事……」
「怎麼,你是想不聽本官號令麼?」
「這……卑職不敢,只是朝廷有明文規定,希望大人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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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屬對上級還真傲慢啊。
「朝廷怪罪下來,那是本府自己擔著,與你無關。你的職責是聽命於本府,好了!所有人,聽本府號令!朝嵐山以南開拔!」
先命兩千人去把守那些山寨的要道口,山寨的人若要逃跑,隨他們去,只是不能攜帶任何箱子。
這第一站,就是黑風寨!
黑風寨寨主黑旋風喝的醉醺醺的,正跟剛搶上山來的一個女人打得火熱。
爽了一番之後,他也該休息了。
不想,一個兄弟直接闖進門來:「大當家的!出事了!」
開門聲嚇了他一跳。
黑旋風敏捷的抓起了自己的斧頭:「娘的,你就不會輕點兒麼,想嚇死老子啊!」
「大當家的,山口被官兵給圍住了,來了好多人,一眼望去,全是火光。」
「官府的人?」
哪有那麼多,縣衙才幾十個人而已,難不成是知府的人麼。
直到現在,他還不清楚表親許明堂死了的事。
最多能來這兒的,也就是知府的人了,巡撫是守衛邊疆的,哪裡會為幾個山賊興師動眾。
他急忙穿好衣服,來到了山寨之上。
底下的火光太多,已經看不清誰是誰,光看見那些人都穿著兵丁的衣服。
「來者何人?!」
底下人也不回答,只有一聲『放箭』,跟著——無數箭雨飛了上來,根根都帶著火光。
「大當家小心!」
「快撤!——快撤!從後山撤出去!」
「當家的,後山也有官兵啊。」
「什麼?!是天要亡我黑風寨麼,奶奶的,跟他們拼了!」
數千人圍困山寨,兩番弓箭齊射之下,山賊沒了抵抗力,紛紛下跪投降。
黑旋風被人也被抓到了林楓面前。
就在前幾天,他還差一點被這山賊給幹掉呢。
「黑旋風,你可認得本府。」
「你……你是誰?」
「原嵐山縣令,現任燕州知府,林楓。」
「啊?知、知府?怎麼會,知府是許明堂,不可能是你。」
「那是老黃曆了。」
鍾紅夜從山寨內抬了兩個大木箱子出來,裡面還是有點存貨的。
不說多,兩三千兩的銀子還是有。
做山賊嘛,不存錢怎麼能喝酒吃肉,養活幾百個人呢。
「全都抬走!帶回衙門!」
一夜的功夫,十八寨山賊逃亡大半,繳獲的金銀數目不在十萬兩之下。
沒白忙活,油水很大。
朝廷剿匪的官印是一兩都沒動過,所以這十萬兩,林楓想怎麼分配都可以。
他挪出一半,給萬民官兵分了,私底下這樣做,其實不合規矩。
但手裡沒錢,不給分紅,這些官兵就不容易節制。
帶過兵的人都知道,要想讓人賣命,得時不時的給點甜頭。
何況,他還要接任燕州知府,籠絡人心也是必須要做的。
看著後衙剩下的五萬兩銀子,看花了他的眼睛。
「怪不得那麼多人不惜一切代價都要弄到錢呢,這些東西是世界上最靠譜的。」
鍾紅夜咂嘴道:「你不會變成貪官吧?」
「開玩笑,怎麼可能。」
「你看銀子的時候,眼珠子都直了。」
「咳,是麼,大概是我沒見過這麼多銀子吧。這裡的事基本了了,今天下午我就去提親,過兩天去燕州上任,你要不要隨我一起,我給你開工資。」
左右也沒地方可去,做衙門的人,總比當山賊強。
鍾紅夜心裡也難受,紅河谷的兄弟分別之後,現在都見不到了。
鍾家也已經無人。
「那我就勉為其難,跟你一起上任吧,你總得給我個官職才好。」
「讓你做捕快。」
「我要當總捕頭。」
「扯犢子呢,總捕頭每天要拋頭露面,還要穿貼身鎧甲,你的胸肌那麼大,一下就看出是個女的了。給我當丫鬟還差不多,白天伺候夫人,晚上伺候我。」
噌!
刀口架在他的脖子上。
「狗官,你胡說什麼,當心我宰了你!」
你看,又來了,動不動就拔刀的女人,實在不可愛。
「小美女,你還是當我的貼身保鏢,將來我混到宰相的時候,沒準會納你為妾。」
很無恥啊,剛當了知府,就吹牛說要做宰相。
她撇嘴:「你怎麼不說你要當皇帝?」
「那可保不齊,說不定我會推翻大乾王朝,自己當皇帝老子呢。」
「小子,你是朝廷命官,說這種話是要殺頭的。」
再看看那一對山丘。
「唉,還是很大啊。」
「狗官!你再胡說,我廢了你!」
……
一萬兩銀子,僅用一天的時間就搞定,如數送到了白府,全作聘禮了。
林楓的破例,讓白老爺刮目相看了。
四品官想弄錢,那是閉著眼搞,剿匪的事他聽說了,現在關鍵不在這裡,是李家人已經不敢露面了,李公子的表兄不過是林楓手下一介差役,白家更得巴結著。
「夫人,林楓今非昔比了,做縣令才兩天就升到了知府,將來前途不可限量啊。」
「我也納悶呢,不過他的確弄到了銀子,我想……有總督的關係,以後肯定還會升官的。他的前途可比李家人大得多啊。」
白夫人並不求全:「老爺,他剿匪弄到了十萬兩銀子,有五萬都給了那些當兵的,剩下的一萬給咱家,還剩下四萬,說是要用於百姓身上。從這點上看,林楓是賺不到錢的,他應該拿著九萬兩銀子去跑官,這才是為官之道。」
「你的意思是?」
「這小子不會做官,以後還會被罷免的,咱們生米煮成熟飯,把巧雲送到李家去。女兒到了李公子的床上,不就妥當了麼。」
白家主前後踱步,捏著鬍鬚:「言之有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