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還沒有資格問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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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肆!這裡是漕幫議事的地方,我漕幫乃是天下第一水運幫派,你如此大的口氣,意欲何為?!」
灰袍人輕輕笑著:「第一幫派?實在是天真啊,貴幫的幫主被人擄走,諸位還全然不知,在這裡沾沾自喜。我真想不出你們是怎麼自詡第一幫的。」
怎麼回事,幫主被人擄走了麼,不知道啊。
眾人相互看了看對方。
「你怎麼知道我家幫主被人擄走了,不會是你乾的吧。」
「如果你們能找到宮內的人問一問就知道了,錢秋月現在還在皇宮裡,是皇帝親手把她給抓走的。」
白須長老上來就罵:「混帳東西!你三言兩語,就像挑起我們和朝廷的干戈麼?」
「是真是假,自己去問問就清楚了。」
說罷,灰袍人一個縱身,輕功遁走,在江面上滑行,如履平地。
此人的輕功之卓絕,看瞎了在場人的眼。
沉默良久之後,一人湊到白須長老身旁,說:「長老,此人武功極高,不像是來騙人的,何況咱們也確實聯繫不到幫主,不如屬下去找個太監打探一番。」
「嗯,要小心從事,若是處理不好,會讓本幫陷入尷尬境地,不能跟朝廷發生衝突。」
天還沒黑,打探消息的人回來了,灰袍人猜測不錯,幫主還真的被關到大內去了。
五個長老屏退左右,私底下商量這件事。
漕幫是水路第一大幫派,群龍無首可不行,但要讓他們去皇宮內搶人,也是萬萬不可的。
這裡,以白須長老身份最重,他想聽聽別人的看法。
「諸位,你們怎麼看?」
「我們不可能去皇宮大內搶人吧,咱們怎麼斗得過朝廷呢。」
「難道我們就不去救幫主了麼?」
「這件事都不好聲張出去吧,被江湖上的朋友知道,會恥笑的。」
所以,去救人行不通,那就只有第二條路可走,重新選立一個人當幫主。
向來,漕幫就沒有規定必須是子承父業,就拿前任老幫主來說,他的位置也是師傅傳給他的,並非是一姓血脈。
為了漕幫的大業,也只好在長老當中挑選出一位。
這裡資格最老的人,便是白須長老,人老成精,又很沉穩,舍他其誰呢。
「老張,還是你來主持大局吧。」
白須長老本姓張,論輩分,還是錢秋月的爺爺輩。
他摸著花白鬍鬚,緩緩起身:「既然各位都這麼看得起我,那我就暫代幫主一職。不過,此事不能對外聲張,名義上,咱們的幫主還是錢秋月。」
「張長老,何必呢,反正秋月也不可能出來了。」
「不,這是個原則問題,我從沒有覬覦過幫主之位。你們先繼續做生意,我想辦法了解秋月被擄的真相,盡一切可能營救她。」
漕幫的一舉一動,都有人監視,林楓知道那個買藥的人還會去漕幫,所以讓無名在漕幫內部買通幾個人,好隨時向他傳遞消息,一定要抓到瘟疫的始作俑者。
然而,林楓深夜去查看藥材製作程度的時候,無名急火火的來報信。
漕幫的長老被殺了,就是剛掌管事宜的老頭,死亡現場還留下了一把兇器,是一把大內侍衛所用的刀。
「無名,消息屬實麼?」
「屬實。」
「混蛋東西,想嫁禍給我,挑起朝廷和江湖中人的事端。」
要知道,漕幫對水路幫派的掌控力度是非同小可的。
一個幫派就能牽連出幾十個幫派,當中的人數,是多達兩百萬的。
龐大的數量,他們若一起進攻京師,林楓斷然扛不住。
得知狀況的幾個女人來見林楓。
阿柔說,江湖幫派是不會做這等蠢事的,即使漕幫要跟朝廷為敵,別人也不會附和,做這種事,吃力不討好。
民間有句俗語,民不與官斗。
「相公,請安心,他們斷然不會這麼做。」
「他們是不會,可是嫁禍朝廷的人,已經引發了瘟疫,幹嘛還要做這樣的事。」
鍾紅夜一頭霧水:「上次那個劫走李長存的高手,沒有當面殺你,說明他對你沒有殺心,可他所做的那些事,又是招招致命,倒讓為妻的看不明白了。」
「現在不考慮這些,從今天晚上開始,錢秋月跟我睡在一起。」
關爽懵了:「林楓,這都火燒眉毛了,你還有心情睡寡婦?」
「不是你想的那樣,我擔心她會被滅口,只要她還活著,對漕幫就有約束力,關鍵時候,她能站出來說句話,會化解干戈。」
「化解?那個女人已經絕食了,她一心求死,你還能讓她活下來麼?」
局勢越來越混沌不清,林楓內心波瀾起伏,看不清局面,他就沒法做正確的事。
依照他的要求,阿柔將錢秋月帶到了林楓的寢宮。
丈夫還在書房裡想事情,阿柔當老婆的,得替男人分擔些難題。
「秋月姐。」
「別,別這麼叫我,你是皇帝的妃子,我一個尋常百姓,又是個寡婦,可不敢當。」
「貴幫的張長老被人殺了。」
錢秋月神色一定:「你說什麼?!」
「這是剛得到的消息,確信無疑。應該就是跟你買藥的人幹的。」
會麼,她不信這套說辭:「你可算了吧,你們不就是想騙我相信你們嗎?好讓我帶著漕幫歸順朝廷,是不是?你們太陰險了!居然謀害本幫首席長老!」
「沒有這種事,朝廷不是過去的朝廷了,我相公林楓做不出那種無恥之事來,你別胡思亂想!」
「他是我見過最無恥的男人,一個無恥的色鬼。」
門外來了霸氣之聲:「阿柔,你先出去吧,讓我來降服她。」
是關爽。
阿柔輕輕起身:「關姐姐,你不要亂搞事啊,這個女人現在對咱們很重要。」
「放心吧,我不殺她,她那張克夫臉,對我還構不成威脅。面對樣貌不如我的女人,我向來都是寬宏大量的。」
什麼玩意兒,克夫麼,女人可不愛聽這種話。
錢秋月拳頭捏的很響:「我知道你,你是老皇帝的女人,不要臉的騷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