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臣無能,家有老母等待奉養,還請萬歲准臣告老還鄉。」
明白了,怕得罪人,想退隱了。
一個五十不到的人,就要告老還鄉了,這逼讓他給裝的。
宗族的勢力在京師很大,盤根錯節,官員也要看他們的臉色。
宗族就是毒瘤啊。
不搞定這些人,林楓的政令就不能暢通。
「呵,馬士召,你可真會挑時候,好了,既然你想撤,朕不勉強你。」
「多謝皇上。」
對抗宗族需要有個人站出來,李正不合適,得找個跟宗族完全無關的人才行。
可在這個大堂上站著的,有一個算一個,都不想當出頭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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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這點不難看出,群臣現在心裡還是不承認林楓的帝位。
「散朝。」
滿朝文武不願意做這件事,總不能讓皇帝親自去做吧,那可是降低身價了。
林楓一個人在後花園裡,萬般的迷茫。
走了許久,一個太監過來了。
「萬歲爺,徐雲初來了,在宮門外候著,說要見您。」
這老傢伙怎麼突然來了。
林楓即刻讓人把徐雲初叫到南書房。
老徐一身布衣,進門來先下跪:「草民徐雲初,參見皇上。」
突然放低了姿態,這可不是他的作風啊。
「徐老,你怎麼突然進宮了。」
「皇上勵精圖治,有意整頓吏治,肅清宗族勢力的腐敗,草民見此,萬分敬佩。聽聞朝中無人敢於接手此事,徐某不才,願為皇上效力。」
林楓充滿欣慰的笑了。
說好的是三個月看情況,這才半個月不到,老徐就按捺不住了。
他去扶起了徐雲初:「徐老,我是沒想到你會在這時候來,雪中送炭啊。朕立刻加封你為宰相,署理軍機要事,加太子太傅銜,位列三公。刑部、戶部的事情,一併交給你。」
這麼多的頭銜,老頭都快吃不消了。
「皇上,老朽已經七旬了,擔不起這麼重的責任。」
「不必說了,下個月就是科考,等人才一出來,朕會多提拔一些人,減輕你的負擔。」
徐雲初被扶著坐下,他最擔心的就是吏治,宗族勢力太大了,朝廷的腐敗根源就在他們,林楓能不避諱天下人的口舌,直接拿宗族開刀,已是王者氣概。
但他跟林楓也持有不同的意見,就是科舉方面,官員的任免,怎麼能有女子呢,還不計較身份,這是任何士林中人都不能答應的。
「皇上,官員的任免,科舉的選拔,都應該以讀書人為重啊。」
「徐老,你考慮問題太古板了,朕現在不想跟你爭論,只說一點,等將來選出來的官員上任之後,看看他們做事的成效,你再上摺子。」
「可是……這有違天理啊,何況,還有關太后一事……」
嘖,瞧瞧,囉嗦起來了吧。
沒法對他解釋,看結果嘛,現在定論太早了。
「徐老,朕不是個昏君,知道自己在做什麼,你就先幫朕處理一下宗族的事,以後遇到問題,咱們上商量,什麼事情要先做了才知道結果,不要還沒做就一概否定。」
老頭不說什麼了。
宗族勢力打壓,滿城雞飛狗跳,每天都有人被抓到刑部去問罪。
這些人沒辦法,就去找李正,他是當大長老的,應該為宗族內部說句話。
李正明哲保身,閉門不出,任何人也不見。
僅半個月的功夫,大大小小一千多宗族被抓,刑部大牢人滿為患。
鐵證如山,這幫人逃脫不了,但心中有氣。
一日傍晚,林楓進入刑部大牢。
「林楓!——你個反賊!你想殺我們李家的人,直說好了!何必惺惺作態!你不得好死!太祖爺在天有靈,絕不會放過你的!」
「逆賊!——奸賊!惡賊!你不得善終!!」
好多人罵呀。
林楓掏掏耳朵,問一旁的徐雲初:「徐相,他們的罪名,該怎麼辦?」
「皇上,依照律法,當殺頭,誅殺滿門。」
「殺了滿門,天底下的人會怎麼看朕?」
「這……」
「實話實說。」
徐雲初輕聲說道:「他們會說,皇上是昏君,過河拆橋。」
呵,所以這幫傢伙才有恃無恐的。
「滿門就不用了,誰犯的罪,殺誰的頭,這牢房裡有一個算一個,一個不留。明日午時三刻,在菜市口,集體問斬。」
在心底,徐雲初希望是這樣,可是一下子處決那麼多宗族,人心惶惶,怕是要生出變故來。
他跟著林楓來到刑部大牢之外,出於臣子的責任,還是進行了勸說。
這種事,滿朝文武是會努力阻撓的,道理其實也簡單,宗族的人在京師根深蒂固,早就跟許多官員連成片了,相互間貪污,大家心照不宣。
徐雲初所查的案子裡,也涉及到了朝廷里的官員多達一千八百多人,這還不包括外地的官員。
要真都依法治罪,能站在朝上的人,連五個都湊不齊。
「皇上,水至清則無魚,貪污腐敗,任何朝代都是清除不掉的,只要維持在一個平衡的狀態就行了。除去那些大魚,留下小魚,人言『千里做官只為財』,無利可圖,誰還出來做官呢?」
「那是後話,你以為朕痛恨是他們貪污麼,是他們貪污背後的草菅人命。大乾立朝二百多年,已經搖搖欲墜了,這個時候就該痛下殺手。事情是朕授意的,你不用擔責任。」
他才回到皇宮,外面已經跪了幾百個大臣,請求林楓要有仁君之風,不要過河拆橋,把宗族的人全都給殺了,搞的人心喪盡。
「怎麼,你們這是要幹嘛,要逼宮麼?學朋黨亂政?」
「皇上,您能登基,宗族出力不少,現在您這樣做,多少有忘恩負義之嫌。求皇上以仁德治國。」
「哈哈哈哈!仁德?你們認為的仁德就是這些麼,還是說……那些宗族的傢伙們跟你們有利益往來,他們死了,也就斷了你們的財路是不是?」
一群蛀蟲!
想用名聲來威脅林楓,他可不是在燕州當縣令的那個可憐蟲了。
兵權在手,還怕鎮不住這幫吸血的蛀蟲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