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讓軍師擔任談判人員,去往林楓軍中,商議和解。
不得不說,李成是有腦子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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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經猜到了林楓的想法,知道林楓不會這麼快就殺了他。
吳軍師興業來見林楓,穿著斗篷。
「林大人,在下有禮了。」
「你是?」
「我是李成軍中謀士,姓吳名方。」
林楓輕輕笑道:「知道,你是替李成來當說客的,想讓我放他一條生路,是麼?不必客氣,我本來也沒想殺他,要撤軍,自己撤就行了。」
撤當然是要撤的,但要看怎麼撤。
作為皇帝嘛,不能丟了面子,需要『小勝一場』再撤。
吳軍師清了清嗓子,淺笑著:「林將軍用兵如神,在下拜服,我家主子說了,以後不會再來攻打江南……」
「場面話不用說,說了我也不會信,直接說要求吧。」
「是,林將軍只需要小敗一場,我主便可以自如退去,也要抵得過天下人的悠悠之口啊。」
呵!
有點意思,敗仗還想要面子。
林楓不苟言笑:「如果這場是李成勝了,他會給我留餘地麼?你們現在發現進退兩難,還要面子,不覺得可笑麼?你回去告訴李成,面子是自己掙得,不是別人送的。」
「林大人,東邊還有李元生啊,他也想奪得江南,只要我們平安撤退,形成三足鼎立的局面,那麼……」
「三足鼎立?相互征伐麼?老百姓就沒安生日子可過了。這一仗,李成敗給自己的面子了,如果他不稱帝,我未必打得贏他。你回去告訴他,打贏他,我也想弄個皇帝來噹噹。」
李成,林楓可以放他走,牽制李元生用得上。
但是想要面子可不行,這一仗完勝之後,對林楓招兵買馬很有幫助。
輸了的話,天下人就不容易投奔他了。
吳方回到李成軍中,原話轉告。
這一點,李成了沒想到,林楓居然也想當皇帝。
他不禁笑了:「這小子,是瘋了麼,天下還是姓李的,還是大乾,莫非他想改朝換代不成?」
「陛下,現在不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啊,撤退才是硬道理。臣以為,陛下可謊稱後方大本營被李元生偷襲,咱們火速回防,可免遭人議論。」
然而……林楓卻不打算讓他帶著四十萬人離開。
帳外,斥候進來稟報:「陛下!敵軍正在騷擾我軍後方,已損失四千多人。」
聽罷,李成嚇得騰然而起:「什麼?!林楓不是要讓朕撤軍麼,怎麼會——這個言而無信的畜生!快!召集各營的將軍,備戰!」
等兵馬召集過去,林楓安排的人早就撤了,這是騷擾戰,逼他孤注一擲。
在林楓的營寨之中,幾個將軍笑的前仰後翻的。
夜襲,哪怕是不打仗,光是鑼鼓聲就能嚇的李成心驚膽裂了。
「哈哈哈!林大人真是智謀無雙啊。那李成夜裡睡著都睡不著了,嘿嘿嘿!」
這些,可都是林楓從三國里學來的招數。
「大人,只要困住李成,再斷了他的水源,此戰可贏得漂亮!」
「我要的不是李成投降,李成若死,對我江南極為不利,不能讓李元生一家獨大。但也必須大大削弱李成的實力,此一戰,他還有二十萬兵馬沒有帶出來,他手下的四十萬人,我是看上了。」
胡將軍立刻明白了什麼,主動請纓:「大人,末將可去李成軍中一行,逼他交出兵馬,放他一條生路。」
「不用,他會自己再派人來求和的,我要等他三次求和。」
持續兩夜,李成都沒有進兵,軍中的糧草是足夠的,但是水源短缺,兵士們毫無戰心。
沒水喝,當兵的只能躺在營里苦熬著,嘴唇乾裂。
手下將領和軍師也不想繼續打仗了,紛紛請求撤退,哪怕是投降也行,否則四十萬人都得死在這裡。
李成無奈,軍心一亂,他說什麼都不頂用,只得再派吳軍師去和談。
得來的消息是,讓他丟棄四十萬兵馬,只帶百人離開此地。
「說什麼?!」
「陛下,這是林楓的原話。」
「當朕是什麼人,他想要朕的兵馬,讓朕做喪家之犬麼?!」
「陛下,大軍已經兩日沒有水源了,多耗一天,就會死很多人。軍中若亂,咱們……咱們都會沒命的啊。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您還有二十萬兵馬呢,可以東山再起。」
李成傻坐在凳子上,發呆了好久:「這麼說,朕打的那些兵馬,全都是替林楓做了嫁衣麼?呵,呵呵呵,哈哈哈哈!!」
「陛下……」
「除了吳軍師之外,其餘人都出去吧。」
他想哭,但不願意面對那些將軍們。
等人都離開之後,李成繃不住淚水:「吳方,你說朕是不是很可笑?原先,被我打敗的那些人,我都覺得他們可笑,現在輪到朕了。」
「萬歲,不可自餒,為君王者,不以勝而驕、不以敗而餒,四十萬兵馬跟您相比,不值一提。兵馬是可以再籠絡的,但您必須活著。」
最後,李成同意了林楓的條件,交出兵權,只帶百餘人離開。
收攬四十萬兵馬,加上林楓現有的,他已成為中原第一諸侯。
半個月後的一個夜晚,關爽主動提出,要給林楓正名,助他稱帝。
以江南為根基,君臨天下!
林楓作為先帝爺遺失在民間的第七個皇子,是為霸帝,詔書傳至天下。
……
李元生聽到消息後,大為震撼。
之前傳出消息說,太后已死,現在居然又活了過來,還多了一份詔書。
林楓是先帝爺第七子,還有這種操作麼。
那他這個太子算什麼呢,被世人傳為笑柄麼。
了凡和尚手摸著念珠,遲疑良久:「殿下,林楓是個心機很深的人吶,太后一直在他手裡攥著。他大勝李成之後,盡收李成四十萬兵馬,現在又矯詔稱帝。你現在……你現在稱帝可不行了。」
「我是太子。」
「但名不正、言不順,他手裡有太后,還有詔書。」
李元生無奈加憤怒:「那怎麼辦,攻打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