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梅花盜

  接下來的這段時間,鞏莊基本就在樹上住下來了

  匯靈丹自然不能一直留著,但為了發揮最大效果,現在的他兩日才能完全消化一枚。

  而除了運功靜修外,剩下的絕大部分時間,他都一心撲到了法會副本上。

  除了想刷一些戰利品外,更重要的是隨著他實力的提升,鬼絳林毒物能提供的熟練度也越來越少了。

  既然沒有了額外的好處,鞏莊也就只有快和阿土接頭的時候,才會突擊湊一些毒物出來。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距離和趙大掌柜定下的二十天之期也越來越近。

  在此期間也發生了一些事情,比如鬼絳林中的淘金熱完全消退。

  隨著死在鬼絳林中的人越來越多,被靈砂沖的頭腦發熱的散修,終於還是認清了一個現實。

  那就是除了鞏莊這樣的怪胎,他們腦門一熱的後果,基本只有一死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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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了這些,阿土還給鞏莊透漏了些其他消息。

  首先是韋家尋找避水金蟾並不順利。

  雖然韋家家主堅信,避水金蟾在他手下逃走後,定然藏在某處妖地,但至今還是沒有找到任何線索。

  當然也有陰謀論者散布,其實韋家早就把避水金蟾弄到了手,甚至已經秘密送往了上靈坊。

  現在這樣,不過是做做樣子,為的就是給馮、薛兩家放放血。

  要知道馮、薛兩家對避水金蟾也是眼熱的緊,私下裡沒少動用人力物力,甚至出現過在妖地中三家撞面的情況。

  但沒有羅盤指引,那兩家基本可以說是在把靈砂往水裡扔。

  不說那陰謀論是真是假,但就連鞏莊聽後,都認為韋家不是做不出這等事。

  另外阿土還提起了一樁事,隔壁馮家所在的百戎鎮發生了一樁慘劇。

  前段時間夜裡,鎮外與馮家沾親帶故的某個大戶,全家老小三十幾口都被屠了個乾淨!

  要知道那戶人家也有一名納氣五層的修士坐鎮,但在院子被一把火點了前,竟連個響動都沒發出。

  能稱得上線索的,唯有牆上留下了一副梅花狀的血印。

  三鎮多少年都沒發生這種駭人聽聞的事件了。

  但看到那梅花大印後,原本盛怒的馮家卻變得三緘其口。

  原因無他,就在二十多年前,上靈坊周邊的江岸上興起了一夥劫修,自稱梅花盜。

  首領乃是堂堂道基境,當年周邊江岸一提起梅花盜可謂是人人自危。

  直到兩年後,梅花盜首領被上靈坊請來的雲峻門長老一掌劈死,這才算是銷聲匿跡。

  如今不管真假,如今五瓣梅花印記重新現世,也不怪馮家不願出頭。

  算起來,馮家那一脈大戶被滅的日子,還正好是他踏入納氣五層的那晚。

  「真是個多事之秋!」

  對此鞏莊只是感慨了一番後,就把這些事拋在了腦後。

  這些日子他除了修煉,就都一心撲在刷副本上。

  有一個不差的消息是,由於消耗匯靈丹比較慢,如今鞏莊手上足足還留有十枚之多。

  靠著這些匯靈丹,擊殺巨魚妖對他來說已經不再是問題,但也就僅此而已了。

  隨著纏影步的熟練度日漸提升,對於身體的負擔也在逐步加重。

  哪怕鞏莊不想,但他的身體總會在匯靈丹還剩大半的時候,提前堅持不住。

  三十八隻,是鞏莊最新的擊殺記錄,但也基本到了他的極限。

  假如拋卻外物,單憑他自己,哪怕技能熟練度又有提升,現在的他只能堪堪與巨魚妖打個照面……

  三天時間悄然而過,淨毒樟上閉眼靜坐的鞏莊,臉上驀然帶起一絲笑意。

  誰說福無雙至,剛剛最後一次副本之旅,鞏莊總算是又一次爆出了一塊青蝦筋。

  加上之前的積攢,他手頭的戰利品數量終於再次達到了三個。

  但這還不是最讓他開心的,更讓鞏莊興奮是,在連續不休的副本洗禮下,纏影步訣終於達到了5級,也就是大成。

  雙腳在橫枝上輕輕一點,沒有絲毫預兆,他的身影竟瞬間出現在三丈外的另一棵樹上,腳尖剛觸到枝幹,又化作一道淡青色的虛影,掠向凹地另一側的亂石堆。

  整個過程悄無聲息,連落葉都沒被驚動,只有空氣中殘留的一道淺淺殘影,證明他方才曾在此處。

  若是孫奎此刻在場,怕是要驚得把下巴都掉在地上。

  他自恃天賦不差,但把家中纏影步練到大成,也用了他二十年的光陰。

  可現在鞏莊滿打滿算不過十多天,竟已然能與他相差不多,簡直聞所未聞!

  而這,便是系統的可怕之處了!

  無需日復一日地打磨根基,無需再枯燥的空熬歲月,只要不斷的在生死中磨礪,熟練度便會像漲潮般上升。

  不說那幾千隻死於劍下的尋常水妖。

  就算是那只能鎮壓絕大多數納氣五層修士的巨魚妖,鞏莊都和它都死鬥了大幾十場。

  這種經驗,孫奎就算再多活幾十年,也是拍馬都追不上的。

  凹地中來回穿梭,鞏莊時而貼著地面滑行,時而借著岩石借力,騰空躍過半丈寬的溝壑,其身影真如鬼魅一般。

  這纏影步的上限雖不高,但效果著實驚人。

  在凹地中轉了幾圈,鞏莊漸漸覺得不過癮。

  很快他就把目光落在了邊緣那面五丈高的石崖上。

  這處凹地能聚攏起這麼多霧氣,很大程度上就是這面石崖的功勞。

  陡峭的崖壁,布滿了濕滑的苔蘚,要擱在往常,鞏莊想要攀登,只能靠著含光劍刺入石崖借力。

  但現在不同了,法力在經脈中流轉不休。

  鞏莊雙腳稍一發力,身形就借著這股力道往上竄出兩丈!

  腳步輕點間,竟如走平地般往上攀爬,不過兩息時間,就已站在了崖頂。

  「痛快!」

  站在林中的霧氣攀不上的最高點,鞏莊心中湧起一股快意。

  可沒等他多享受片刻,眼角的餘光突然瞥見遠處的密林里閃過一道淡紫色的身影。

  鞏莊心頭一凜,瞬間收斂了氣息,借著崖壁的陰影往下望去。

  「又是她!」

  纖弱身影緩步走在迷霧之中,淡紫衣裙在滿是暗色的林中格外顯眼,不是當初那位與他對視的女修又是何人!

  伏在崖頂的岩石後,鞏莊放輕呼吸,偷偷看了過去。

  只見她手中握著一枚鴿子蛋大小的土色寶珠,寶珠表面流轉著細碎的光紋,隨著她口中低吟的咒訣,寶珠的光芒漸漸滲入她的眼底。

  下一秒,女修原本平靜的眼眸驟然亮起一層朦朧清光,那清光比上次對視時更盛,仿佛能穿透眼前的霧瘴。

  「果然是某種眸術!」

  起初就意外這女修如何看到自己的鞏莊,見此場景終於確定了心中的猜測。

  就是不知道這女修是在看些什麼。

  至於女修旁的那老嫗,正為自家小姐護法。

  身軀繃得筆直,渾濁的眼珠不時掃過四周,正像是一頭蟄伏的老獸。

  就在這時,一道暗綠色的影子突然從女修腳邊的腐葉下竄出。

  那是條名錄上排名靠前的藏鱗蛇,這條蛇不知潛伏了多久,此刻露出泛著寒光的毒牙,直取女修的腳踝!

  「孽障!」

  老嫗的反應快得驚人,不等藏鱗蛇撲到近前,她手中的拐杖已如離弦之箭般戳出。

  只聽「噗」的一聲輕響,此蛇身體劇烈扭動了兩下,便不再動彈。

  看到老嫗隨手將死蛇甩到一旁,鞏莊不由得有些奇怪。

  所有人跑到鬼絳林,都是為了毒物而來,但這兩人似乎對此毫無興趣。

  看著老嫗重新開始警惕的看著四周,鞏莊剛想再往後縮縮,卻見她的目光突然頓住,緩緩轉向了崖頂的方向。

  「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