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史景連連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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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行,那這樣,我回去了?又出來十四五個小時沒進家門了。」沖沖調侃著。
「行啊,趕緊回去吧。不留你請你吃飯啥的了啊。」史景這人就是這,話要說到。
「切---咱倆誰跟誰,不說那見外的話,走了。」
直到沖沖不見了身影,三個人才又聚到了一起,好了?不好?一直這樣?
討論來討論區也沒什麼結果,能有什麼結果,一切未卜。
「行了,很晚 了,你們趕緊回去吧,明天一早還得開店呢。不管接下來會如何,如何就如何吧,坦然接受。」史景不想再各種猜測,徒增煩惱了。
「嗯嗯,順其自然吧,三天後再說吧。」王梅始終糾結的還是三天這事兒。
「我們回去了啊,有事兒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史剛拉了拉王梅,說那麼多沒用的話幹嘛?
史景只當沒看到、沒聽到,笑著揮了揮手。
晚上又給老爸史興打了會兒電話,爺倆個依然是圍繞著三天後會如何討論著。
「再說吧,好了那是皆大歡喜;實在不行就延長几天,醫生也就是醫生,不是神,哪裡說三天就三天呢。」最後史興總結著。
一天,史景的心裡總算好過點了。少來夫妻老來伴,這話不假,最在乎老媽的還是老爸吧。
只要老爸不說放棄,自己的堅持才有意義嘛。雖然說老哥也不會放棄,但是有媳婦有家庭的兩兄弟,和史景、史興這孑然一身的人還是不一樣的。
一夜還算好眠吧,早上起來洗漱後,就是重症群內簽到,上傳陰性核酸結果。
鑑於早上醫生查房之後是被喊的高發時間段,氣溫也忽然下降了十來度,史景索性直接在樓道里買了點食堂推著車子送來賣的「豬食」吃。
「一號祝菊家屬,一號祝菊家屬請過來談話間這邊一下。」
剛剛買了飯在手,就聽到廣播響起。
付錢掃碼的手,不自覺的顫抖了起來。史景也不知自己慌什麼,心底莫名的就慌了起來。
這個點還沒查房啊?應該才交班呢,怎麼就喊起來人了?
小跑著奔向談話間,沒有醫生!
「你是幾號家屬?哦哦,一號是不?」保安大叔推了推自己的老花鏡,認出來了史景吧。「這個給你,繳費去吧。」
史景接過單子,哦,好吧,頭一天的消費帳單。
不是,平時都是大廳里喊了發,今天怎麼還廣播了呢?而且還什麼到談話間,太嚇人了。
不過還好,沒事兒就好沒事兒就是好事兒了,再嚇嚇也無關重要哈。
撇過那一項又一項的項目,史景直接看向了最下面,好吧,又負了兩千多了。
「趕緊繳費吧,一會兒醫生下了醫囑該用藥,沒錢開不了藥,就沒藥可輸了啊。」大叔繼續發著他的一摞單子,一邊叨叨著。
想想嫂子昨天繳了七萬,史嶺不在這裡,自己這再讓她交肯定是不合適的。何況,一會兒還開藥呢,不能讓藥停了不是?
看看自己那所剩無幾的餘額,史景也沒想太多,直接又交了五萬。
交了之後才發了消費帳單和繳費收據給嫂子。
「早上被喊,不過還好,沒事兒,就是繳費。」
不知王梅看到了沒,史景沒等到回復。只是沒多一會兒,王梅直接來了醫院。
「沒費了啊?」看到史景的第一句話,就是費用,看來是看到信息了。
史景無奈的笑了笑,點了點頭,是啊,昨天都說開機就七萬的,肯定沒了的。
「怎麼說沒?」
史景搖了搖頭:「應該得一會兒時間吧,這個點兒應該在交班查房呢。」
王梅打開手機看了眼時間:「等著吧。」
一時間,姑嫂兩個人都沉默了。
史景原想說說又續的費,但是實在不知如何開口。得了,自己親媽呢,交了就交了吧。等晚上老哥來了,再和史剛說吧。
十點多鐘時候,病房的門終於開了,人群瞬間涌了上去,「呼啦啦--」把醫生全部包圍了。
算得上瘦弱的姑嫂兩個人直接被擠在了外面,兩人對望了一眼,相視而笑。
得了,直接被排擠在外,是不是意味著自己不需要醫生?好事兒,好事兒。
不過,沖沖不是說徐大牛就負責領導父親和史景母親兩個病號嗎?怎麼除了幾個醫助,沒看到其他醫生呢?
徐大牛不時的拿起手中的小本子,過著一個個的病號:
「XXX你那個沒事兒啊,有事兒再通知你們,暫時情況穩定。」
「YYY你們也沒事兒啊,注意廣播通知.是,暫時沒事兒,你想讓我說點什麼?沒事兒就是好事兒!」
當然,聽到沒事兒的家屬都眉飛色舞,雖然也纏著會要求多說幾句,但是徐大牛自然有詞打發家屬:
「沒事就是好事兒啊,有你纏我多說幾句的時間,不如讓我用在病號身上,好不好?雖然我不負責每一個病號,但是每一個病號的情況我都清楚,都要過我眼的。」
也許,徐大牛應該是科室主任吧,起碼是科室的骨幹,看這一個個痴迷的程度,似乎他在,死神就遠離一般。
挺好,母親就由他親自負責,指定可以高枕無憂了。
「一號家屬,一號祝菊家屬。」
終於,喊道史景她們了。
嗯嗯,有熟人就是不一樣,放在最後重點談論我們的情況。兩個人對望一眼,齊刷刷的朝前擠去。
「在,在,我們在這裡。」
「祝菊家屬哈?」徐大牛看了眼中的小冊子,又確認著眼前人。
「是,祝菊家屬。」史景點著頭應著。
「怎麼樣?我們也沒事兒吧?」王梅滿臉笑容,期盼著好的結果。
「不好,很不好!」徐大牛一改改改落落大方的笑容,轉瞬嚴肅了起來。
「啊?」王梅的笑容凝固在了臉上,難以相信的望著徐大牛。
滿心歡喜的史景,在聽到不好兩個字時,也瞬間打起了鼓,怎麼回事兒,怎麼回事兒?放在最後報噩耗呢?
史景忽然就想起來小的時候看電視比賽時,史嶺問過自己的話。
「姐,你知道為什麼最早被宣布得獎的面無表情,或者說不大開心嗎?」
史景那時候搖了搖頭,不明所以。
「因為開始宣布的都是最低獎項,最後才是第一名的大獎。」
史景當時笑了笑,為了自己弟弟超強的觀察能力。
自己今天也是嗎?最後來了這麼個消息!
「你們可以理解為病危通知!」徐大牛毫不客氣的繼續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