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大牛摸了摸鼻子，微微思考了兩秒後，對著王梅道：
「你是沖沖同學是吧？」
「她是。」王梅指著史景糾正著。
史景重重的點了點頭，認可著沖沖同學的事實。
「所以。」徐大牛對著史景語重心長的道，「咱們也都算自己人了。」
史景依然是重重的點著頭，不知他想要表達什麼，只是依然緊緊盯著他，聽他繼續說下去。
「這個ECMO具體的你不太清楚，相信你肯定有所耳聞。所以，我就不一一贅述了，既然我們都是朋友，那我就說句掏心窩子的話。如果家庭條件可以，可以一試，畢竟沒誰願意看著自己的母親就這麼走了。」
史景心底「咯噔-」一聲響，抽搐的心臟緊跟著就莫名的疼了起來。
是啊，僅僅這麼一說，都受不了。如果人真的因此而沒了呢？會不會後悔死今天所有的決定？
「如果家庭條件真的一般，那什麼砸鍋賣鐵也要如何如何。說實在，那大可不必啊，真的！」徐大牛重複著，「這個我剛剛都說了，很大可能是那什麼，你們都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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姑嫂兩個又對望了一眼，不知應該說什麼。聽徐大牛繼續白活：
「年輕人還要繼續生活嘛，不是說不要生活，都掏空了拿什麼生活？人總要繼續朝前看嘛。當然，如果說你們願意盡這份孝心，哪怕傾家蕩產也要如何，我這話等於白說，好吧？」
兩個人一時都沉默了，是啊，如何選擇呢？道理就是那麼個道理，但是真的選擇時候，可不是那麼簡單的事兒！
「那你們的選擇是什麼？要不要我喊ECMO他們團隊的出來？」徐大牛揮著手指問道。
兩個人一時沉默了，這怎麼選擇？上的話，可能人財兩；不上的話，也有那麼一絲生機的可能。
「喊不喊？」徐大牛重重的咬著每一個字。
「我們商量一下吧，畢竟這也是大事兒，我們商量一下。」王梅長出一口氣，似乎是深思熟慮之後的結果。
「是，我們商量一下。」史景也想起來之前郭俊的話，什麼事兒不要朝前沖。
原來還不屑於此，現在看來真的有道理呢。她史景同意的話，每天幾萬的費用，自己肯定出不了，哥哥弟弟呢？被道德綁架著出這個錢肯定難受，不出也不行吧。
而且，這不是三五千、萬兒八千的，這很大可能是幾十萬打了水漂，自己能承擔什麼？
「是的，我們商量商量，家裡幾個孩子呢。」所以，史景直接附和著。
「那行，你們商量著，也不著急這一時半會的。上不上的，有結果了都和我說一聲，我好反饋給他們，該繼續加大藥維持還是聯繫ECMO團隊，好吧？」
「好的，謝謝徐醫生了。」姑嫂兩個人連連感謝。
徐大牛直接轉身進了病房，愁容滿面的姑嫂兩個人也慢慢踱回了自己的座位上。
「你怎麼看？」王梅首先對著史景問道。
想想郭俊的話，雖然史景心底是想上ECMO 的，但是也不能因此而直接就決定啊。
「打電話給我哥我弟吧，先問問他們，看看怎麼說。咱爸那裡也要說，這.」史景沒說完，眼淚已經淌了出來。
是啊，原本好好的人，怎麼這就被宣判了死亡嗎？
王梅眼淚也下來了：
「咱媽手術那兩天，你哥在，所以我在店裡看著，忙一天累的很，聽你說沒啥事兒，我都沒來看咱媽。這來了，就是進那邊觀察室，早知道這樣，我怎麼也要來看看，能多累？能累死嗎？咱媽這是生我氣呢，景兒，生我沒來看她的氣呢。」
「我也是，咱媽進去那天，我還給她吵了一頓。買的魚，咱媽卻要吃剩飯，想吃不就想吃唄，又不是沒吃過剩菜，我何苦和她生閒氣？這好，再也管不住她吃啥，吃不吃了。」
說著說著兩個人泣不成聲的哭了起來，全然不顧一圈異樣的目光。不過也無所謂，在這裡住著的，又有哪個沒哭過？
「沒事兒沒事的哈，你們趕緊想想拿出決策吧，沒事的，肯定會沒事兒的！」帶著小妮的徐建媳婦，也跟著聽了聽，所以清楚整個的事情。
「對，商量一下吧。」王梅擦著眼淚驚醒一般，「我給你哥打電話，讓他給史嶺和咱爸都說一下，你去找你那同學問問。」
史景一愣，這問沖沖不太好吧？人家肯定不好說什麼，但是這.
「問問咱媽情況到底如何，是不是他們為了掙這錢故意這麼說的？不用的話會如何，用的話概率如何。」
史景點了點頭，似乎也有道理。得，問吧，自己親媽也要問一下的，怎麼可能不關心這生機呢！
史景直接撥打了沖沖的手機，但是好巧不巧，無人接聽，再打，還是無人接聽！
「沒人接！」史景瞄著手機，對著王梅無力道。
「關鍵時刻掉鏈子！」王梅輕吐一口氣，同時眼睛快速的轉著，「他哪個科室你知道吧？要不要去找他一下？」
史景原本想拒絕的，能不接電話，很大可能在手術，不然沖沖不會不接她史景電話的，所以跑去意義也不大。
「親媽，這可是親媽，沒了就再也沒有了。」王梅說著又哭了起來。
史景眼淚也「撲簌簌--」的朝下落，是啊，抓住任何一個機會吧。
「我去，你打電話問我哥他們吧。」史景直接奔著電梯就跑了出去。
邊走邊思索沖沖之前說過的他的科室、位置。
果然，按圖索驥一會兒就找到了說的位置，看來自己記憶不錯，沒記錯。
再次打電話過去，還是無人接聽，史景那個急啊！
「景兒，你好好問問，徐醫生話很明顯了，什麼上了就怎麼了，我覺得就是人財兩空的事兒，人家沒那麼直白的表達罷了！所以你仔細問問你那同學，他們內部好探口風。」王梅的信息不期而至。
史景看著「人財兩空」一個字愣怔了幾秒，雖然知道話里話外就是這意思，但是看著幾個字還是不願意接受就是這意思的幾個字的事實。
「我在聯繫呢，你問我哥他們意見吧。」史景直接回復了信息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