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每次買飯都吃不完,但是不可能買的剛剛好,尤其是祝菊剛剛手術,這什麼能吃就吃一點嘛。吃進肚子裡,才能變成營養,是不是?
但是對於勤儉節約一輩子的祝菊來說,那浪費就是可恥的。史景也清楚老媽這脾氣,所以每次儘量得吃,實在吃不完怎麼辦?那只有扔了!
當然,史景也不會吃不完直接扔,都是放一放,放壞了再扔,這樣對於史景來說,也扔的理所當然嘛。
祝菊也深諳史景的套路,所以今天就要吃中午的剩飯,不然估計又要被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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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這買的呢?剩下,下一餐繼續吃剩的嗎?
真是不能理解!
尤其是這術後剛剛讓吃飯,能吃飯了,就開始吃剩飯是不是?史景有點惱火。
「這剛剛出爐的.」史景又一一絮叨著剛買的菜餚。
「你吃吧,你就愛吃好的,我吃那中午的海帶絲。」祝菊堅持著自己的堅持。
「海帶不容易消化,而且還是剩的,你知道嗎?這剛剛買的,不比那好吃?」史景言而不發,但是怒火真的是旺盛。
「那怎麼辦?倒了?扔了!」祝菊咄咄逼人。
被迫天天吃剩飯剩菜的史景,真的是有點壓不住火氣了,哪天不是死吃活吃的?被撐的難受不說,每天剩每天剩,就是一個死循環。
「對,不要了,不然呢?」
「吃了,給吃了。就知道你要倒,所以我給它吃了。」祝菊也不依不饒的回答道。
「那這些呢?繼續剩,繼續吃剩的,每天如此,是不是?」史景冷笑,和祝菊槓上了。
「有剩菜你不知道?你買那麼多幹嘛?少買點,配著吃了不就可以了,買那麼多幹嘛?」
「看到這個沒?」史景指著牛肉和魚,「都是高蛋白的,牛肉含鐵也高,補充蛋白補血的,沒什麼比他們效果更好了。」
「但是,我不確定你開葷不開葷,所以又買了一份蒸雞蛋,因為我覺得你還是喜歡原汁原味的東西,這菜和手工饅頭也是。」原本不想解釋的史景還是忍不住說道,「想吃啥就吃一點,吃進肚子裡吸收了才是營養,至於浪費,和你的健康比起來,那都不足掛齒。」
祝菊一時有點動容吧,沒再說什麼,只是接過史景夾菜的碗,一點點的吃著裡面的飯菜。
史景也沒再說話,人啊,總是這樣,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但是只是站在自己的角度,何曾站在別人的角度思考問題?
自己是不是活的有問題,總是站在別人的角度,不顧一切的為其他人想著一切,出力不討好。
無所謂了,愛自己的人,總有一天會感覺得到一切;不愛自己的人,知不知道,又如何?
「還不錯,挺好吃的。」盡力的吃完了碗裡的菜,祝菊抬起頭,討好似的對著史景笑著。
史景沒想到祝菊會吃完,以她平時的習性,蠅子沾血一般,嘗一點點就不錯了,這居然吃完了!剛剛手術完,不會有事兒吧?
史景有點懊惱剛剛說那麼多幹嘛,不讓她吃剩菜不就可以了,真是,廢話連篇了!
拿了毛巾給祝菊擦了擦臉和手、嘴巴,史景強擠出一個笑容:「以後都這樣吃,肯定恢復的更快。別說什麼浪費錢不浪費錢的,吃的剛剛好就可以,吃出問題才是賠了。」
「還能吃幾頓呢。」祝菊順著史景話說道,不過瞬間意識到自己說這話史景肯定又不開心吧,趕緊改口:「這剛剛手術肚子空的,能吃,下來肯定吃不了這麼多了。」
史景肯定聽到祝菊剛剛說的啥了,不過只裝作聽不到,笑了笑:
「那能吃多少就吃多少,不然奮鬥的目標在哪裡?掙錢不就為了好吃好喝改善些許生活質量嗎?」
祝菊沒再說話,閉目養神。鬧騰一天的小妮,也獨自睡著了。
收拾了攤子,史景也洗了洗。
「今天可以睡個早覺,人都在呢。」小軍看著收拾完畢的史景說道。
史景笑了笑沒說話,一時還沉浸在老媽的那句沒幾頓飯可吃的話語中。小軍自以為史景還在生氣剛剛祝菊的舉動,所以寬慰道:
「老人都是那樣,精打細算的,他們那個年代決定他們的生活觀嘛。沒辦法,咱們不和他們計較那麼多,該扔就扔,該孝敬就孝敬,對得起自己的內心就可以了。」
史景笑了笑:「是啊,對得起自己的內心就可以了,自己父母,哪裡那麼多的計較。」
相視而笑的兩個人,各自鋪了自己的地鋪躺下,睜大眼睛望著天花板發會呆兒。
這屬於自己的靜謐時刻啊.
沒一會兒,祝菊又說起了夢話,史景皺著眉頭想辨別清楚她的每一個字眼,但是好像又聽不明白,只知道她在說話。
夢裡扯來扯去,扯的最多的就是身份證,證件什麼的,辦理新證件?
迷迷糊糊中祝菊似乎坐了起來,「咕咚咕咚---」的喝起了水。
喝水?
史景一個骨碌坐了起來,看了一眼床上依然躺著睡的祝菊,長出一口氣,自己做夢吧,老媽好好的躺著呢。
隔壁的小軍也鼾聲如雷,夢境,肯定是夢境,不然有動靜小軍也會醒來的。
瞄了一眼床頭櫃的水杯,床頭櫃是兩個保溫杯子,一個打開蓋子,涼了半杯涼白開,另一杯是開水了。喝的時候,史景都是把開水直接加進涼白開裡面,直接兌成溫水就喝了。
史景記得清清楚楚,睡前時候把放了半天的涼白開直接倒掉了,接了半杯的開水,此時喝應該剛剛好,兌都不用兌的。
但是誰呢?空空如也!
自己記錯了?沒接水嗎?只是想想,想著冷半杯,喝也可以,冷涼了兌也可以?
或許吧,或許就是想想,沒接水。
幸虧這半夜發現了,不然喝水時候發現,想兌水都沒涼白開呢。
史景悄悄的起來,拿了杯子去水房接了半杯開水,又放在了床頭後,躺下接著睡了起來。
再次醒來時候,護士正在換藥泵,祝菊輸的那個微量的藥泵,還是要三個小時換一次藥的。原本每次喊護士的人,在泵發出警示人都來了,史景才迷迷糊糊的醒來。
而祝菊在床邊的小凳子上坐著,靜靜的看著換泵的護士忙碌。
「真是不好意思,睡的太死了。」史景對著換好的護士道著歉。
「沒事兒,聽到警示音,我們就來換了的。」護士看\u003d對著睡眼惺忪的史景笑了笑。
「你就睡你的,看天天給熬成什麼樣子了。」祝菊心疼著自己的女兒。
史景對著離開的護士擺了擺手,又扭頭問道:
「你怎麼不睡呢?媽,哪裡不舒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