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班回去後和白夢說了下核酸班的事兒:
「所以家裡就辛苦你了,我估計顧不上家、也不能幫襯你一把。」
雖然名義上是雇白夢來幫著帶孩子,史景心底從來沒隨便使喚人的想法,只覺得人家是雪中送炭,能搭自己把手已經很不錯了,怎麼可能全部施加在白夢身上呢?
但是忽然發現,明後天白班,明天晚上高的夜班,這這這.這是兩天一夜的節奏啊!
算了,調班,調什麼班?調個班難死了,何況前面全員時候,一個個已經加了N多,自己清閒的休假呢。
「你這可以嗎?肯定受不了的?換,不然就不管她,空著讓她再安排人去,誰這樣排班,這不是故意整人嘛。」白夢了解到情況之後,替史景打抱不平。
現在這種情況,不是沒有過,畢竟那麼多人要照顧,不是就這一個實驗,時不時的也會有這種情況發生,何況史景的夜班是還高的,而不是人家排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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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事兒,一下上了得了,就不說還班這事兒了。」史景倒是沒啥,還清了帳心底就了無牽掛了。
白夢欲言又止的,還想說啥,但是終究IE說啥。
不過他剛剛的什麼不管她,空班兒卻讓史景很無語。先不說這個班排的如何,就說這個態度,直接空著,你覺得合適嗎?
史景不知道其他人會如何,反正她知道,只要是自己班兒,咬牙挨著也要挨到時間,把事情給做完。
當然他說的也有道理,協調後其他人上,保證休息嘛。但是不管、空班,幾個字眼卻深深的刺到了史景那顆玻璃心。
雖然他或許只是信口開河,隨口一說,但是這個態度真的是值得商榷。原有的好感,突突突又掉了一分。
白班、夜班、白班,史景覺得自己都要死過去了的時候,總算有同事接了自己的班,顧不上計算工作量,顧不上高壓。
交完班之後,史景先換了衣服出了二區,直接坐在高壓區的小屋內,默默的拿著手機,一點點的刷著手機。
不想說話,不想有任何的交流,家裡有白夢的存在,所以也不用著急忙慌的做其他事情,急著趕回去。
就這麼肆無忌憚的給自己一點屬於自己的空閒時間吧。
但是好累,真的好累,眼淚不自覺的就掉了下來。
為什麼要掉眼淚?
不知道,沒人清楚為什麼,史景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後一個。
唯一不同的是,幾個同事出了實驗區域就嚎啕大哭,而史景會選擇無人的高壓區,默默的流會兒淚。
畢竟,所有的情緒最後都是要自己化解掉,何必在別人面前暴露呢?於事無補。
翻著朋友圈,查看著新的信息,老媽,老媽怎麼樣了?史景打了一個激靈,這回來三天了,回來的當天給菲菲打了視頻、留言後沒老媽的消息。
回來第二天核酸的第一天,趁著空隙留言給她,還是讓她注意用藥問題,餓了就買點啥吃,不要等著送飯云云。
這打開聊天頁面,還停留在之前的狀態,菲菲怎麼也沒留言給自己?
想著自己會再打過去?結果自己這直接就消失,不管不問的過了兩天,或許生氣呢。
想到此,史景直接打了視頻過去。
「嘀嘀嘀---」
對方拒絕了你的視頻請求!
被掛了,沒想到直接被掛了,這會兒幹嘛呢,應該就是輸液吧。不過肯定是有事兒,畢竟自己三天沒在了。
那就留言吧,史景就是這喜好,不讓別人擔心嘛,有事兒留言看到解決問題,沒事兒也說一聲,各自安好嘛。
「菲菲,在忙是不是?姑姑這回來,自己核酸加上還他們的班兒,直接上了個36小時,剛剛出來,所以沒再打電話給你了。沒啥事兒吧?姑姑沒事兒,就想看看你們怎麼樣,辛苦俺乖了。」
簡單明了了說了事情梗概,直接發送了過去,沒想到回復很快到了,史景直接打開。
「那你就忙吧」
標點符號沒一個,史景看來 ,是那麼冰冷的一句話。
不過能發信息過來,就是不忙了唄,剛剛在忙,比如盯著輸液、喊護士換液啥的,此時此刻不忙了?
史景又直接打電話過去,被拒絕,又是被拒絕。
好吧,趁空回的信息吧,醫生或者護士應該在,那就發信息吧。
「對了,你問問醫生那個XX藥.」
史景想起回來時候祝菊輸那個液的事兒,還念著這事兒呢,醫生護士在,那就問問吧。
「有醫生呢,人家醫生會處理的,人家不比你懂?你不放心你來!」
史景看著冷冰冰的字眼,眼淚一下就下來了,怎麼了?這是怎麼了?說的是有道理,但是話要這樣說嗎?尤其是對面還是自己的小一輩。
來的時候好好的,怎麼忽然就變成了這樣?
或許只是自己的理解罷了,語言吧,畢竟語氣詞都是自己杜撰加上去的,或許根本就沒其他什麼意思。
史景強忍著悲痛自動忽略被懟的不開心,繼續回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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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爸媽比較忙,不行就下去買一點飯,花不了多少錢,他們省點事兒,你和奶奶也不用餓肚子。」
想了想,史景又轉了兩百過去:「沒了和姑姑說,不用告訴你媽。」
史景這麼說是怕王梅吵菲菲收了她的錢,但是史景確實是不想王梅他們來回跑,祝菊還挨餓。
「不放心,你就親自守著!回去幹啥?」
史景盯著那幾個字,眼淚大滴大滴的掉了下來,這次可以肯定不是自己加的語氣詞了,對面的人的情緒的的確確是憤怒的。
菲菲又一個兩百塊錢的轉帳:「你的錢自己拿著吧,我們也不差你這點錢。」
怎麼了?這是怎麼了?自己這兩天沒發信息以為不管不顧不問了,生氣了嗎?但是自己剛剛說了,連著上的核酸班,沒聽到?
史景又直接打了電話過去,被掛;再打,再被掛。
「不用打了,你不放心,自己來守著!」
盯著幾個字,原本做核酸做的就崩潰的史景,瞬間嚎啕大哭起來,我做錯了什麼?我怎麼了?怎麼就得罪了菲菲?來的時候還乖巧的小姑娘,怎麼就變了嘴臉?
老媽現在什麼情況?電話不接,視頻不接,每每回一句就是自己守著,自己怎麼守著?誰能一直守著,什麼事情不做?
翻回剛剛的聊天記錄,越看眼淚越是止不住的淌了下來。
怎麼這麼難,老媽住院,自己這三十六個小時的核酸班上著,家裡孩子顧不上,白夢倒是可以幫襯著看一下,但是工資也是要發的,全部都壓在自己身上這單子.
「啊-啊--啊---」
一時,所有的悲憤襲來,史景直接嚎啕大哭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