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5章 善意的謊言

  和祝菊分析了下自己的猜測,老媽也連連點頭。

  「好心辦壞事了,沒想到這麼咸。」

  「切。」史景不屑,「說不定就是故意的,以後再也不給你買雞腿了。一個破雞腿也是好的,耍不了的心機,這麼不說給她的錢買多少雞腿?」

  「哎,你哥也夠難的了,三個孩子都長大了,還有房貸車貸,壓力山大啊。」說到此,手裡的包子都不香了。

  「那不都是這樣過來的?」

  史景有點不屑一顧,掏心掏肺的對你兒子,最後呢?弄個雞腿鹽死人。再困難,自己親媽有必要這樣嗎?沒意思。

  「你幹啥?咸了水裡涮涮不就可以了?不能扔啊,一個幾塊錢,又不是壞了或者怎麼了,涮涮就可以。」祝菊看到史景作勢要扔雞腿,趕緊制止。

  「你吃不吃?」

  「你吃了。我吃了點菜,這一個包子就夠了。」祝菊舉著手中還剩一口的包子。「給妮妮,妮妮還沒吃飯了吧?」

  史景嘆了口氣,老媽她們是經歷過五八年饑荒的,所以對糧食的珍惜程度超過每一個人吧。記憶中從來不允許扔饅頭、剩飯剩菜,現在條件好了,習慣依然沒任何改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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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飽飽,妮妮飽飽。」小妮不想吃被嫌棄的雞腿,還是真的被填飽了,摸著小肚子和姥姥說著。

  「那你吃了,兩個那小東西,能有多少?不夠塞牙縫的!」

  史景看了看飯菜,也是,吃了吧,這是葷的呢,丟了也真的是可惜。

  「還有那些菜,涼菜不會發胖的,都給吃了。」祝菊真的是上下嘴皮一打,說的容易啊。

  「你吃吃看,這麼多。」史景指著滿桌子的菜說道。

  嘴裡卻壓下了其他的話,不太好吃,或者說已經不習慣家裡的飲食習慣了。習慣了炒幾個菜,燉點湯湯水水的史景,現在吃涼菜覺得整個人都是涼的。

  也可能是生了小妮氣血不足,還沒補回來吧。再不就是老了,真的是老了吧,晚上睡覺孩子呼呼冒汗,自己裹了一層又一層。

  抬頭看到望著自己的老媽,史景默默的坐下,拿起筷子一點點的吃著.

  晚上時候,因為祝菊胳膊上的留置針,還有鑑於醫院現有的條件,肯定沒辦法洗澡。史景打了一盆溫水,洗了毛巾,臉、胳膊、後背,擼上去的腿部,一點點的給老媽擦拭著。

  最後又加了點熱水,洗著腳。

  全程祝菊開心的像個孩子一樣:「是不是哪裡都是臭的?這水黑不黑?」

  如同小妮洗澡一樣,嘰嘰喳喳問個不停。

  「洗了睡覺舒服,我現在這不是沒事兒嗎?就是陪著你,時間充裕。」史景一邊擦拭一邊解釋。

  「真舒服,還是俺景兒想的周到。」祝菊不吝誇獎。

  史景笑著,心底卻有一個聲音在責問,這麼簡單的事情之前做的太少他少了。

  不過慶幸的是,偶爾回去,每次都給老媽洗個腳剪個指甲。只是沒想到次次拒絕的祝菊,心底卻是喜悅的。

  「趙茹呢?給趙茹打個電話吧,一個人在家,哎---」說到趙茹,祝菊輕嘆一口氣,似乎是自己拖累了趙茹一般。

  「沒事兒,她大了,原來我偶爾回去一次,不也是她一個人自家的嗎?沒事兒。」

  「俺景兒怎麼就過成了一個人呢?想都想不到啊!你說咱老老實實、本本分分的人,也不像別人好吃懶做,或者說胡攪蠻纏,怎麼就這麼個命呢。」

  史景尷尬的笑了笑,不知應該接什麼。

  「我最不放心的還是你啊,老伴老伴,老來相伴嗎,不管他怎麼樣,起碼有個知冷知熱的人,現在有孩子沒啥,老了一個人可憐著呢。」祝菊連連搖頭,對此甚是失望吧。

  「能活到啥時候呢?養大孩子,我就死去,想那麼多幹嘛?」史景實在不想談論此話題,和平時一樣直接說死這個話題,卻忘記了談論對象是老媽。

  「那我呢?我是不是該被活埋了?」

  史景一時尬住,不知說啥,雖然腦子快速的轉動,但是依然是無話可說。

  「有合適的就找一個,畢竟咱還帶兩個孩子呢,這都是負擔,別人不挑咱,咱就別挑別人了。」

  史景洗了洗毛巾,又擰乾,擦了擦祝菊腳。

  「我最放心不下的就是你這事了,臨末臨末成孤家寡人了。」

  史景抬頭就看到老媽眼裡那一抹絕望。現在想想,根本就沒意識到說的話都是絕句,只有那抹絕望印在心頭。

  史景心一橫,對不起白夢,拿你做一會兒擋箭牌了。

  郭俊也謝謝你樂此不疲的調侃,不然以我這智商,斷然想不到這事兒的。

  「趙茹你不用擔心,她和老師在家呢。疫情小妮不讓上學,趙茹可以上,洛城也是今天冒一個出來,明天冒一個出來的,沒辦法帶小妮去醫院,找了一個因為疫情也放假的老師,過渡一下,這看著趙茹呢。」

  祝菊精神一震:「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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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史景默不作聲,其實不知道怎麼說。祝菊只當她默認了:

  「他啥情況?多大?老師是吧?哪裡的?」

  史景真不想說,不過,算了,哪怕是為了騙老媽開心,再說她問白夢多大,自己可什麼沒說,也算不上騙她吧?

  「大齡青年,單身,家是洛城邊上的,具體哪裡我不清楚。」

  「為啥沒找?和你一樣大?身體有問題?性格有問題,不然就是家庭太窮。」祝菊真是上心了,一點點的分析著。深思起來,似乎也感覺不到呼吸不暢的問題了。

  「小個幾歲吧,家裡太窮,前面談婚論嫁了,因為彩禮繃了。」具體史景不清楚,隻言片語的交談中,了解到大概是這樣,反正就是因為錢而鬧崩的。

  「幾歲?」祝菊咄咄逼人,一定要問明白啊。

  「不到十歲,七八歲吧。」史景實在是頭疼,但是只能硬著頭皮繼續。

  「八歲?八歲差的太大了,成不了成不了,這個人不適合你。」祝菊瞬間撒了氣的皮球一般,又癱坐在了床上。

  也或者因為擦洗一直保持一個姿勢,累的了?

  「我也沒想那麼多,順其自然吧,該有自然就有了。」史景只想結束這個話題,這樣更好,老媽以後不會再問了吧。

  「我去,明天給我排了一個班。」史景翻看著核酸群,又全員核酸,所以臨時加了一個班。

  現在這個點,肯定回不去了,明天早上第一班高鐵,到了也耽誤接班啊。而且老媽這什麼檢查沒做,明天周六,周日自己再回來嗎?

  來回,可都是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