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小妮的問話，想想自己未卜的明天，史景眼睛濕潤：
「他們不去，等媽媽掙多多的錢了，再帶他們去。」
「妮妮也不去。」說著話，小妮就朝下面蹭，要蹭離史景的懷抱。
史景趕緊抬了抬快掉下去的小妮的屁股：
「他們回頭去，媽媽先帶妮妮去，那裡好多好吃的，好玩的。妮妮看看什麼好吃好玩，然後你帶姥姥、姥爺玩，好不好？」
小妮環顧一周陌生的面孔，除了這個跟了兩天的媽媽，其他都是陌生人，所以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
然後就是沉默，什麼話沒說，只是緊緊抱著姥爺摘的果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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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景也跟著小妮盯著外面，看著後退的樹木，感覺到搖晃的小腦袋，低頭，小妮不知何時已經睡著了。
旁邊的趙茹也靠在史景的另一個胳膊上睡著了。
挺好，睡著了起碼什麼都不用想。哪裡像自己，腦子裡轉著各種事兒。接下來會如何？
隨便吧，史景真的不願意去思考一分一毫！
到了高鐵站，史景喊醒了趙茹，拎了東西下車。
小妮或許這兩天玩的太瘋吧，加上和姥姥早早就睡了，跟著娘兩個熬夜的原因？睡著後一直沒醒。
史景不知這么小的孩子會不會去思考分別，反正車站人多，要抱著。
也心疼這么小的孩子再一次面對離別，索性沒喊醒、直接抱在懷中。
不過快上高鐵時，小妮醒來了。
「看看那邊那個車。」史景指著遠處呼嘯而來的一輛高鐵，「我們一會兒就坐和那個跑的一樣快的車，然後很快就到媽媽家了。」
小妮眼睛跟著疾馳的高鐵轉著，直到消失不見才對著史景說道：
「妮妮沒坐過。」
史景「噗嗤」笑出了聲，這個三周歲多一點的小孩，語言表達能力真的很強，史景是沒想到她會如此說的。
「嗯嗯，媽媽帶你坐，一會兒車就來了。」史景看著遠處說道。「拉緊媽媽的手啊，太快，不然會被帶跑的。」
醒來就自己一直走路，不要抱著的小妮，聞言，緊緊拉住了史景的手。
「媽媽抱吧？」史景猶豫了下，再次提出來要抱她。
「妮妮自己走，太胖，抱不動、抱著腰疼。」小妮搖頭晃腦解釋著。
史景聞言，眼淚又想流下來了。
一般都是老媽帶她，那身板哪裡可能天天抱著她？這話語，不就是出自母親之口嗎？
乳臭未乾的孩子、年邁衰弱的母親，史景不知自己造的什麼孽，要兩個都需要照顧的人，一起過了這麼些年。
拭去眼角的淚水，史景仰望著遠處即將進站的高鐵。
進站、上車、找座位，一路上，小妮依然緊緊抱著姥爺摘的果子，盯著車子外面，一言不發。
到站下了車，因為帶的好多東西，直接打了車回了家。
到家後，史景直接拉過玩具箱：
「趙茹，你帶著妹妹一起玩這些玩具，和她說怎麼玩 ，帶著她玩啊。媽媽把東西給收拾一下。」
「好的。」趙茹應著，「妮妮，咱們去那邊。」
趙茹拉了小妮坐在了爬爬墊上，玩具也一下全部倒了出來。
史景拉開箱子，開始掏裡面的東西。
剛剛把兩瓶香油掏出來，還沒走到廚房，就覺得腿被什麼拉住了一般，史景低頭，是小妮。
「怎麼了？和姐姐去玩玩具去啊，媽媽收拾東西，一會兒給妮妮做好吃的，好吧？」
「我什麼沒做，就拿起玩具帶著她玩，她就跑過來了。」
趙茹擔心史景會吵她，不帶小妮玩吧，緊跟其後解釋著。
史景笑了笑，沒說其他，只是推著小妮：
「去吧，跟姐姐玩去，媽媽收拾東西啊。」
小妮盯著史景手中的香油一會兒，把手中拿著的兩個果子，換成了一隻手抱在懷中，伸手要史景手中的香油：
「妮妮家的。」
史景彎腰，不過依然緊握著不敢鬆手，生怕玻璃瓶打碎了：
「是，妮妮家的，姥爺給媽媽的，帶來給妮妮做好吃的。」
是的，在小妮的心中，姥姥姥爺家是她的家，姥爺家的什麼，也是屬於他們的。
「妮妮家的。」小妮撅著嘴巴，堅持著。
史景趕緊放在她的懷中，連同果子，擺放了一下，讓她雙手抱著，以免摔到地上。
「妮妮家的。」說著轉身朝客廳走去，又回頭看了眼史景，是否跟著自己。
確定史景跟著，才又繼續朝前走去。
抬頭示意著桌子上自己的奶瓶：「妮妮的。」
史景也點著頭：「嗯嗯，你的你的。」
小妮又示意她的小帽子還有脫下來的外搭，撅著嘴巴，依然強調著：「妮妮的。」
「嗯嗯，你的，都是你的。」
又看著地上已經打開，準備放衣櫃、裝著她衣服的包，帶著哭腔：「妮妮的。」
「嗯嗯，都是你的，都是小妮妮的。」史景哭笑不得，不知她要強調到什麼時候。
「走，回妮妮家。」說話間，小妮的眼淚泄了閘的洪水一般，噴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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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景慌了，這哭的也太沒有徵兆了吧？怎麼說哭就嚎嚎大哭上了。
趕緊彎腰抱起了她：
「好了好了，小妮不哭。這也是妮妮家嘛，以後妮妮就和媽媽還有姐姐一塊住好不？等媽媽收拾好了，我們出去玩好玩的。」
「是啊，讓媽媽收拾好了，咱們出去玩，那邊有一個城堡.」旁邊的趙茹也跟著史景哄著小妮。
「不玩，妮妮要回家，不在媽媽家。妮妮要回妮妮家.」小妮大聲哭著喊著。
兩個人開始各種哄，但是小妮就是不停的哭著喊著重複著，要回自己家。
哭喊的同時，一件一件的拿起屬於自己的東西。
小小的孩子還夠不著桌子，史景不得不一件件拿起她示意的奶瓶奶粉罐、帽子、外搭什麼的。
猴子摘桃一般，拿過抱在懷裡一件，另一件就掉落下來。趙茹生無可戀的在她後面，輕輕接過她一件件掉落下來的東西。
回頭準備出去的小妮，看著趙茹手中一堆屬於自己的東西，又大哭著伸手要。
「給你，都給你，你能拿住嗎？你多大個人啊？」被吵的沒脾氣的趙茹，大聲的對著小妮喊著。
「你拿不住，乖，你太小了，拿不住。讓姐姐給你拿著好不好？姐姐拿著。」
史景也被吵的腦袋大，但是看著小可憐，滿滿都是心疼。
把她懷中的東西一一接過遞給了趙茹，但是兩個果子死死撰在手心，抬起胳膊，指著進來的門的方向，示意史景要出去。
「煩死了，在家好好的，怎麼到這了就開始哭了？玩具多好玩，也不玩。」
坐車很累的，每次回來洗澡後，舒服的躺在床上玩手機的趙茹，肯定忍受不了這些，叫囂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