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景看著趙言聳動的雙肩、聽著趙茹那一聲淒涼的吶喊,外加外面沉悶的天氣,淚水也止不住的流了下來,腦海中一一閃過自己這十幾年的生活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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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次見趙言時,他那時還是趙琳的男朋友,不知趙琳如何和他描述的自己。
第一次見自己時一直躲閃在趙琳身後,後來史景問起,他說就是怕,莫名的怕。
因為暑假放假,進出校園必須有出入證,沒地方可去的兩個人來了實習、在外面租房的史景這裡。
所以東道主的原因吧,史景表現的熱情、過於熱情,對著一直縮手縮腳的趙言不停的命令著,吃吃吃。
後面呢?
被拋棄的兩個人互相取暖,大冬天史景來大姨媽時,趙言專門跑了過來,各種洗洗刷刷。
「我就擔心你不管不顧的,洗個東西都不知道戴手套。我來!」
有了他趙言,史景似乎沒了手和腳,什麼事情都不會做了,唯一要做的就是各種吃吃吃。
是的,趙言他們吃遍了鄭城的大街小巷。
當然,也會有爭吵,幾乎每次都是因為趙言亂花錢。
比如有一次,原本去經常吃那一家店吃魚呢,結果沒開門。
但是史景又說餓了,就去了對面的另一家,點了一桌子菜。
是的,沒錯,一桌子!
你說一盆魚不夠兩個人吃的嗎?他趙言還要點其他的所謂的招牌菜。
史景當時就生氣了,這是過日子嗎?怎麼也不能如此浪費吧?
這不是關鍵的,最關鍵的是,菜上齊之後,趙言筷子夾了一塊魚嘗了下,說是死魚,不能吃。
但是他當時什麼話沒說,直接拉起史景付了錢,又去了之前那家店。
史景當時那個氣啊,這不是妥妥的浪費嗎?
鬧得不行了,趙言來才來了一句死魚。
「死魚,你不會讓店家退了嗎?咱們可以不要,吃其他的啊。你這好,大幾百塊錢,打水漂還有個響呢!」
趙言冷笑:「魚都是死的,其他你相信嗎?你敢吃嗎?」
史景真是不明白了,死魚又怎麼了?只要不壞,做熟了吃了能死人還是怎麼滴?如此糟蹋糧食!
再說,就因為這條魚,其他全部否定,也真是只有他趙言了吧。
不過後面趙言苦苦哀求,都是他的錯,以後什麼都聽她史景的。
自己這麼大的問題,居然都沒人和他說過,她終於找到一個會指出問題、會管著他、會過日子的女人了。
史景能說啥?一時聖母心起吧:「那行,以後你都要聽我的,不許再如此浪費!」
「我還不是擔心你餓壞了嘛,又擔心和他們費口舌,你會更餓。所以所以什麼話沒說,又來了這家店,直接點菜了。」
或許熱戀之中,智商為零,當時史景只是覺得趙言太在乎自己是否會餓壞,而完全忽略了金錢,這就是愛自己的最好表現。
而當時的趙言,只覺得這個女孩從不考慮她自己的感受,只是一個很會過日子的人,自己找到了一個會降服自己、管住自己大手大腳習慣的良人。
但是那句老話怎麼說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一時的委曲求全還可以,又怎麼可能一輩子的委曲求全?
後來的趙言出去各種吃喝玩樂、唱歌、洗浴、按摩,開始時候史景還打電話問問、催催。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之後,索性規定十一點之後不准回家打擾自己睡覺。
以至於趙言後來又開房外面過夜,問起來就是過時間了,和他們開房打一夜的麻將。
再到後來,再到後來?再到後來兩個人似乎真的沒什麼更多的交集,唯一的交集就是趙茹了吧。
彼此一個房檐下待著,也能一句話不帶交流的。
讀研的幾年,分開那麼久,放假回去也不會有小別勝新婚的激情。
也不對,是根本不會再有激情,也許那時候趙言外面已經有人了吧。
至於小妮,那是史景說了這個問題之後,再放暑假時趙言交差所致,沒想到一次中標。
嘴上說著不要了,畢竟趙言這樣不顧家,哪裡還能要孩子,給孩子受罪?
但畢竟也是自己的血脈,想想研究生畢業,在申城這個小地方,自給自足也挺好,不指望他趙言一樣生活的不錯。
一拖再拖中,小妮出生了。
而這些都不算什麼,史景最傷心的是,讀研時原本就沒什麼收入,緊靠平時一點的兼職哪裡有什麼積蓄。
但是後來算算,自己每個月還要給這個男人兩千來塊錢,周轉用。
當然,說是周轉,後面是不會還的,也不在那三十萬里。
而小妮那次激情之後,沒心眼的史景覺得這個男人還是自己曾經深愛的那個男人,禁不住軟磨硬泡,說了自己還有點存款的事實。
肯定要有點啊,不然研三學費怎麼辦?
結果趁著史景睡著,男人偷摸拿了史景手機出去,吃喝玩洗澡按摩,又開了一夜的房。
史景一年的學費就這麼一夜被趙言和他那些狐朋狗友敗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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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史景氣的要死要活的,這可是馬上就要交的錢啊。
「沒事兒,你不用管,我這工錢馬上就結了,結了都是你的。我一份不要,都是你的,我說到做到。」
趙言信誓旦旦的保證。
欲哭無淚的史景能如何?等著唄。
但是她也太清楚這個男人是個什麼樣的東西,真的是指望不上,但是看著他一臉的誠意,還是心存了些許幻想。
不過結果肯定不出意外的:「沒錢,老闆不給結,你說怎麼辦?我也想給你啊,可是他不給,我拿什麼給你!」
史景已經習慣了,對於之前心存幻想,真想扇自己幾個耳光,怎麼還是醒不來呢?
怎麼就那麼痴迷他一次又一次的謊言,醒不過來呢!!!
不過還好,交學費前獎學金到帳,或許學校也考慮到學生的難處吧,所以一個前腳一個後腳。
史景二話不說,直接不動聲色的交了學費。
不再被催的趙言,看著史景也沒了之前的焦灼,肯定學費已經交過了,揶揄著:
「我就說你還有錢吧,天天老公都防著,跟我說,還有多少老底子?」
總算沒太難堪的史景,慶幸之餘,看男人的這幅嘴臉,只想給他一個大逼兜子。
但是已經不必了,最好的關係就是相安無事、各自安好吧。
就這,時刻想著掏光史景積蓄,史景都一味的忍受,不知是她太傻還是缺心眼。
更過分的還在後面,是,史景覺得真的過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