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一切都是你的，一切！」趙言揮舞著胳膊，因為剛剛的那點小酒，估計喝醉了？「我說到做到。」
史景嗤之以鼻，一切？請問你有什麼？網貸嗎？
但是史景沒說出來，達到自己離婚目的就可以，他說啥就是啥，較真什麼？
「之前你自己算過的，我其實也沒數，就是給工人發工資啊、投資啊，你拿出去那些錢，是多少來著？」史景做苦思冥想狀。
「算算有三十萬。」趙言想了想，「但是那個錢，現在根本拿不到，工地上的事兒，你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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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景心想，是，我肯定清楚啊，因為這麼些年除了朝工地投錢，誰見過你回錢？
偶爾拿回來一萬給史景，過不了幾天得要回去兩萬都不止。還什麼他放史景這裡的錢，給他拿出來用。
「那些我都不要了，他們給了就是你的，不給那我也沒辦法。」史景按照之前所想，大度的給出了一切。
「我怎麼會要？我要錢幹啥？回來結了我給你，這麼些年，你也就這些積蓄。」
切，你要錢幹啥？你幹啥你自己清楚，沒本事掙別花啊，還網貸一堆，這會兒還說要錢幹啥，要錢花啊，沒錢你得死。
但是史景面上還算平和，勉強擠出一個笑容：
「沒事兒，還了你留著慢慢花吧，別大手大腳的亂花，死錢不禁花的，也沒人再給你刷花唄了。我們把之前你刷的花唄還還，再慢慢攢錢就是了。」
趙言愣了下，遲疑了那麼幾秒鐘，在思索史景說的刷的花唄？
「那你別管，回頭我來還，那是急用所以刷了下。」
史景沒接這個話題，我不管，我名字刷的，我欠的，我不管罰款了不得還更多？還急用，你次次都急用！天天急用錢！
「孩子，兩個我都是我的。」史景繼續她的協議內容，「不過你放心，我不問你要撫養費，一分都不要，你儘管放心。也給你絕了後患，省得劉玉玲到時候不願意你，我能生我就能養！」
想著不說廢話的，史景還是沒忍住，咬牙切齒的說到了劉玉玲，這就是她史景一輩子的恥辱。
「放心吧，我的就是你們的。我找啥？我以後就孤獨終老，倒是你再找了的話，別委屈了孩子，不行就給我送來。我這身體應該還不至於那麼快的。」說到身體，趙言不自覺的降低了聲音。
史景忽然明白，他為啥這麼爽快了，或許就是覺得命不久矣吧。與其爭個你高我低，不如放手，成全了她史景。
「即使沒錢，我去大馬路上碰瓷，也得給你們留點，以備後患。」
那刻史景見識了認識以來最絕望的趙言，她甚至心軟了一下又一下。但是，史景很快調整了情緒。
「以後的事兒以後再說吧。」想了想還是說道，「沒撫養費，所以你也沒探視權，我不希望我們的生活再被打擾。」
「我看一眼都不可以嗎？那可是我的孩子，我親生的孩子，小的我甚至都沒怎麼見過呢。」說著趙言眼淚居然下來了。
史景心一橫：「沒辦法，這也不是我想要的結局。」
「一次，就一次呢？」趙言伸出一根手指，祈求著探視一次。
「老爸，我媽媽受不得刺激，她看到咱們這邊的人、聽到這邊的聲音都能神經。」趙茹哭著喊著，她不想，再也不想看到媽媽發作的日子，太熬煎人了。
「我已經眼瞎找了你，不能給孩子一個完整的家，不能給她們父愛，所以我擔下所有。再苦再難都自己養她們，你不管不問她倆，同樣以後她倆也沒贍養你的義務。」
史景眼睛空洞一般，毫無生機。但是想到老年一個人的趙言，孤苦伶仃，史景還是沒忍住：
「她們願意，想養你，那是她們的事兒。不過我不給她們留任何隱患！」
「你說啥就是啥，我都同意。」趙言已經恢復如常，看來酒醒的很快啊。
史景禁不住笑出了聲，他還都同意，都聽她史景的，這條件還怎麼不同意？錢給了他，孩子不用管不用問，一分錢不用出，切。
「吃好了沒？吃好了咱們走吧。」
趙言拿筷子把沒吃的東西都一一加進了鍋里，他每次走前面都這樣，說什麼這樣菜就不會被回收二次上桌了。
協議也算口頭過了一遍，所以史景也起身：「走吧。」
「結帳結帳。」趙言擺著手，示意服務員過來。
一直注意著這邊情況的服務員，一個箭步走了過來，雙手奉上帳單：「您好，先生，咱們一共消費.」
「小混蛋--」趙言似乎又醉了，含糊不清的喊著起身的史景，又翻著空空如也的褲子口袋，轉頭對著服務員：
「已婚男士，看到沒？口袋比臉都乾淨！」
史景轉身接過帳單，瞟到數字後，牙根都是疼的，但是不動聲色的結了帳。
趙茹也抓了帳單過來看，仰頭哭喪著臉看著面無表情的史景，史景看著孩子，微微一笑：「沒事兒，媽媽現在有獎金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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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中午睡習慣了，不睡不行啊，難受。」趙言邊走邊拍打著胸口，似乎呼吸都不暢了。「你們咋弄？你們這去哪裡？」
史景愣了愣神，她剛剛還思索怎麼拒絕趙言邀請去他家休息呢。沒想到一頓飯也沒換回來哪怕一句客套的話，就這，自己剛剛還有那麼一瞬間可憐他。
還有，他何時有午休的習慣？史景雷打不動必須午睡，他趙言何時有的？很明顯，家裡有人，必須回去，只是找個藉口罷了。
或許人家現在養成這習慣了呢，不過關你屁事！
「你趕緊回去睡會兒吧，不用管我們，我們看看一會兒去哪裡。」史景面上沒流露出什麼情緒，只催促著他走。
「那倒也是，有什麼能難倒你的。你這人扔原始森林，都能完整無缺的活著出來！」
史景忽然就記起，之前他跑去伺候劉玉玲小月子時候，自己責問他為何不管她這個做大月子的人，趙言也是這麼說的。
「知道了，我走啦。」趙言一加油門，「轟隆隆---」離弦的箭一般，瞬間沒了蹤影。
「媽媽，我們去哪裡？」
趙茹眼淚都要出來了，史景記得她開心的跳著說可以去老爸家了，也想著見見她的小夥伴，都泡湯了所以掉眼淚嗎？還是對趙言不讓她回去失望至極的眼淚？
「一點半就上班了，所以不值得開鐘點房休息了，而且。」史景搖了搖手中剛剛的餐費單，「遠遠超出媽媽預算。楊娟和晶晶阿姨的欠款又要推遲下個月再還了。」
趙茹咬著嘴唇，懂事的點了點頭：「我記得路，媽媽，咱們慢慢走過去吧，走過去就差不多上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