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在鬧鐘的催促下，史景打著哈欠、伸著懶腰，終於起床了。
轉頭看著陽台上站著，趴著朝下觀看著「人間煙火」的老媽，史景不禁莞爾：
「下面熱鬧吧？」
祝菊聞言轉過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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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家裡好啊，空氣清新、進來出去的方便。」
「這也方便。」想想老媽說的此方便非彼方便，又不知該說啥了，只是在看到老媽臉時，驚呼道：
「媽，你臉怎麼了？眼睛腫成那樣了？有沒有試著不舒服？你沒感覺？」
說著話史景已經走到了祝菊的身邊，用手輕輕的查看著眼睛。
其實不用查看，很遠的距離都已經看到眼睛腫的桃子一般了，哪裡還需要近距離再看？
「媽，你坐這裡。」
史景拉著祝菊坐在了床邊，自己直接蹲了下去，拉開老媽褲管，輕輕的摁了下小腿。
嗯嗯 ，不腫。
再摁小腿一個位置，不腫。
換腿摁，沒事兒。
短短一分鐘，史景摁了好幾個地方，都不腫。
「腿不腫，腿沒事兒。」祝菊也看到了史景摁的地方回彈很好。
「那你心慌嗎？有沒有覺得心臟不舒服，比如心慌氣短什麼的？」史景有點小緊張。
醫學上，腿腫一般都是腎臟有問題，而眼睛腫則和心臟相關聯。
不管哪個，都不是好事兒啊，尤其是這心臟，沒事兒罷了，有事就是大事兒啊。
所以怪不得史景很緊張。
「都沒有！我還奇怪早上起來怎麼覺得眼睛特別緊，看東西都吃力呢，怎麼腫成這樣了呢。」
祝菊在查看了小腿之後，起身走到了鏡子旁邊，也看到了腫的厲害的眼睛。
「昨天吃的啥？」史景努力回憶昨晚的吃食，喝湯水太多沒排出去造成的？
人嘛，有事了總是要找各種藉口，絕對不願意承認有問題的。
史景也是一樣，雖然清楚很大可能和心臟有關，但是還是更願意相信這是一個意外，而各種找藉口。
「沒事兒的，原來也有過這樣，不知道怎麼回事。」祝菊倒是見怪不怪的樣子。
「那後來呢？後來就自己好了？」
史景好奇於結果，結果會如何，現在應該怎麼處理才好。
「什麼藥也不吃？莫名其妙的自己就好了？」
「就是自己就好了。沒事兒，你不用擔心，老了就是這，機器零件都轉一輩子了，可不就磨損厲害？出現這樣那樣的問題。趕緊起床上班去吧，一會兒要遲到了。」
祝菊說著就朝廚房走了過去。
史景呆呆的愣了一會兒，這可如何是好？醫院全部查一遍？
先抽血查查肝腎脂肪糖，肯定還要加上心肌酶譜，然後再查B超，心臟B超？再查點什麼？CT？增強CT？
關鍵這種偶然的腫脹，能不能查出來異常？
這樣一路查下來，要多少錢？不住院只是檢查，還異地醫保，是不報銷的。
醫院真是不好進的，去了隨隨便便就要花費千把塊錢，何況和心臟相關的呢，只會更多。
「媽媽，姥姥怎麼了？」
起床後的趙茹也看到了姥姥腫脹的眼睛，嚇得帶著哭腔跑向了史景。
「媽媽，你別上班了，趕緊給姥姥看看去吧，我不想沒姥姥。」
「呸呸呸---」史景對著地面吐了幾口氣，「趕緊說呸呸呸，大早上的嚎嚎什麼呢。」
「呸呸呸---」趙茹趕緊學著史景的樣子，也呸了三口。
但是，此時史景的心莫名的卻慌亂了起來：
不是都說孩子說的話準的很的嗎？趙茹雖然大了點，但是還是孩子嘛。
老媽不會有事兒吧？
不會不會，吉人自有天相，不會有事的，就是一句孩子話。
「趕緊吃飯了。」
祝菊不想史景胡思亂想什麼吧，一直催促著吃飯。
「姥姥，等一下，你和媽媽一塊去醫院檢查檢查吧，要不了多少時間的。」
拿了半天饅頭的趙茹還是小大人一樣嘆了口氣，說出了心中的想法。
「沒事兒的，之前也有過這樣，過過就好了，不知為啥，自己腫起來，自己又好了。」
祝菊一副無所謂的樣子，似乎真的是見怪不怪。
那更得查查了，這麼說，這樣莫名其妙的也不是一次兩次了，肯定是有原因的，查出來病因才是最主要的。
史景暗暗想到，但是也不能盲目的去醫院，這去了掛哪個科，檢查什麼？
就自己想的那些項目？會不會耽誤病情？
「你們吃了趕緊上學上班去，我在家還要等著收電視洗衣機啥的呢。」
祝菊看娘兩個心事重重的樣子，依然提醒著兩人。
「沒事兒，可能就是哪裡別住了，水排不出去了吧。老了，都是毛病了啊，以後會更多的事兒。」
想到了未來老了之後？祝菊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長嘆。
是啊，今天電視、洗衣機、冰箱都到了呢，京東送貨上門，約的就是今天。
改時間的話，還三個不停的打電話通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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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電視安裝，史景這次不逞能自己裝了，直接也約了上門安裝服務，改時間也要通知的。
自己上班，今天也有很多血清要做，幾百號人的實驗耽誤了，那可不是單純打電話通知就可以的。
萬一哪個鬧起來就是一樁投訴或醫療糾紛，自己可承擔不了這樣的責任。
算了算了，既然腫脹自己會好，那就是慢性病唄，先觀察一天再說吧，也不著急這一天。
還有，自己一會兒到了醫院也問問醫生，聽聽他們怎麼說，再做決定去哪裡檢查什麼吧。
小妮呢？怎麼辦？不還得是老媽看著？即使腫的眼睛都看不大清楚東西。
哎---
老媽說的真是對的，在家起碼有老爸這個照應，到這裡，誰也顧不上，只有老媽一個人忙活。
說是什麼幫一下，還是不如老爸啊。
「那你今天將就一下，能放下就給她扔車裡，哭就哭吧，哭一會兒就不哭了，沒事兒的。哭的話，剛剛好練習練習肺活量。」
史景說著都覺得自己自欺欺人，一個需要看醫生的老人依然照看著孩子，一個嗷嗷待哺的孩子練習肺活量。
「沒事兒，放心上班去吧。估計昨天走路太多累的了。你看，現在是不是好多了？我覺得好多了，看東西不那麼費事兒了。」
祝菊說著手抹著眼睛的位置，感受一下腫脹的地方。
「嗯嗯，是比剛剛消腫了，好奇怪，自己起來自己再下去？」
史景一臉狐疑的盯著眼睛看了會兒說道，不是自己親眼所見，時間夠短，真懷疑早上是否有眼睛腫這回事兒了。
不過這樣也好，起碼上班走後不用那麼擔心了，起碼不迫在眉睫的趕去醫院了。
那就先緩緩，去上班把幾百個標本處理下，家電該收的收收，該裝的裝裝，過兩天再說檢查的事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