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回城北自己家

  趙亞陪著司機默默的卸下了所有行李後,和司機客套著,送人出去。

  才轉頭回來,就看到吵的不可開交的娘兩個。

  「行了,都少說兩句吧,天天有啥好吵的。」

  趙亞低聲呵斥,對面全然是兩個孩子一般。

  「你看看,我說啥了?他又是咒我死,又是跟我脫離關係的,誰還能指望得上他不成?」馬英對著小兒子「訴苦」。

  「你行,你做的事兒都對,得給你豎大拇指,給你點讚。」

  趙言暗戳戳的語氣,加上豎起來的大拇指,怎麼妥妥的諷刺味道?氣死人不償命的節奏啊。

  「豎不豎大拇指,點不點讚,我對得起你,我問心無愧,你敢拍著良心說你無愧嗎?」

  馬英背過臉去,一副不願意搭理趙言這無理取鬧的樣子。

  「是,你做的好著呢。天天叨叨著誰誰給他爹媽多少錢,誰誰爹媽啥事兒不做,吃了飯去打麻將,誰誰誰帶爹媽去哪旅遊了。」趙言陰陽怪氣的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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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人家隔壁的小斌子就是這,人家就是有本事兒。有些人就是沒本事兒,啥啥都不行。」

  馬英搖頭晃腦的繼續揶揄。

  趙言瞬間青筋暴露,他原本就是易怒的人,何況被這樣刺激著?

  更是怒了,當即唾沫橫飛:

  「你咋不說人家爹媽給孩子房子弄的好好的,裝修的俏巴巴的呢?

  你咋不說,人家媽給兒子帶孩子帶的好好的,洗衣做飯啥都不在話下呢?

  你咋不說,人家爹幹活掙錢,給兒子攢著花呢?你幹啥了?天天想錢!

  史景讀研,你帶趙茹,月月給你幾百塊錢生活費沒?

  她放假回來你就沒換洗衣服了,這破了,那沒穿的。」

  「那是她自己願意給的,她自己買的。咋滴,我還能管著她不成?」

  馬英叉著腰,被親兒子懟的,氣的夠嗆。

  「嗯嗯,都是人家願意的!」趙言咬著願意二字,撇著嘴巴。

  「你自己幹啥了你不清楚?看你那死樣子,嗯,都是願意的!」

  「看不慣你給我滾,給你養這麼大,夠你的了。滾,你趕緊滾,滾—」馬英氣的歇斯底里的喊道。

  「不勞你大駕,我會自己走的。哼,你還有亞亞呢,等著你兒子給你錢吧。」

  趙言繼續陰陽怪氣著,又轉臉對趙亞道:

  「你沒結婚呢,等你結婚了,你就知道了,跟著她,你只有妻離子散的份兒!」

  「幹啥呢?你想幹啥?」一直站著旁觀的趙發終於發聲了。「一家人圍著你轉,還不夠了?」

  「嗯,圍著我轉,都是圍著我轉,辛苦你們了。以後不用了,我不礙你們眼了。」瘋狗一樣的趙言,看誰咬誰。

  「滾,讓他滾,讓他滾出去。」馬英也氣瘋了,一直狂吼。

  「他這不知道啥樣呢,你讓他一個人怎麼過?誰天天跑城北給他送飯?萬一有個啥事兒呢?邊上連個人都沒有。」

  史景婚後認識趙亞開始,這孩子就一貫的沉穩,實在不像他這個年紀該有的。

  或者在這樣的家庭,奇葩的爹媽和哥哥的逼迫下,被迫成長成了這樣吧。

  「放心,不勞你們大駕,真死了,那是我的命數。」趙言嗤之以鼻。

  「滾,讓他滾,今天誰也不許留他!」馬英大概真的抓狂了,一直歇斯底里的吼著。

  「哼,我不稀罕你這破地呢。」趙言冷笑著,一步一挪的朝外走去。

  或許躺的時間久了,還是之前太痛,不痛的日子自以為自己痊癒的錯覺,這怎麼全然走不成路呢?

  但是,趙言堅持著,要走出去這裡。

  馬英冷眼旁觀,冷笑道:

  「我看你這死樣子,今天能走出去這個門不能。」

  趙言疼的犀利噶啦的喘息著,但是腳下沒停,依然朝外挪著。

  「行了,別鬧了。你趕緊去收拾床鋪,我之所以沒提前打電話,就是不想又吵架。被醫院的人看笑話,只想安安生生的到家!真是只讓安生到家啊。」趙亞揉著太陽穴,愁眉不展。

  「你趕緊坐下來休息,別亂跑了。一會兒再有個好歹,再進醫院嗎?」

  「隨意吧,活著真不如死了!我還有啥活著的意義?碰到這樣的爹媽,真不如去死。」

  趙言拖著沉重的身子,原本緊繃的嘴巴,開合間,卻沒好話。

  「讓他死去!」一旁一直沉默不語的趙發黑著臉道。

  趙亞想想,住這邊,天天無休止的吵鬧,真不如不在一起;但是,趙言一個人去城北的話,吃飯什麼也是一個問題啊。

  抬頭看看劍拔弩張的幾個人,算了算了,分開吧。起碼分開不吵架,自己少頭疼點。

  是以趙亞不再說其他啥,默默的拿起趙言的東西,引著他朝外走去。

  叫了輛車,原打算送他過去的。趙言拒絕了:

  「你回去休息吧,醫院待那麼久,都沒好好休息過。我沒事兒,師傅一會兒直接把我送門口了。」

  趙亞想想,他早晚要自己面對一切,也不在乎這早一天晚一天的,自己得去上班掙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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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住院花這麼多錢!隨即道:

  「那個師傅,到城北xxx,麻煩您等下幫他把東西拎上去吧,他剛剛出院,比較弱,麻煩您了。」

  趙亞說著,把車費塞給了司機。

  「好好好,沒問題,你就放心吧。」

  司機爽朗的回答道,雖然心底在好奇剛剛出院可以一個人住,為什麼不能拎東西、需要照顧,不過看在錢的份上,不問了。

  「所以你出院就回城北自己住了?」史景聽完趙言的訴說,問道。

  「能行嗎?」

  畢竟夫妻一場,史景不知是心疼,還是應有的問問情況的客套,直接就問出了口。

  「開始時候下不了床,疼,就不下唄,躺了兩天。」

  「那你吃啥?他們也不管你嗎?」史景不等趙言說完,直接打斷了他的話,還是關心他的吧。

  「我小姨前面來了,給我帶的雞湯,所以有吃的。」

  趙言小姨馬玉是她們兄妹幾個中,唯一讀書最多的一個。

  也是幾人中,總體來說,日子過得最好的一個吧,嗯嗯,這又是另一個很長的故事兒。

  「哦,那還好,不然之前出血那麼多,肯定傷元氣了的,不吃怎麼能成。」想想趙言說的前面,繼續問道:「那後來呢?」

  「後來,我就天黑時自己下去買杯八寶粥喝。」

  趙言依然寡言少語,真不知這樣的人,當初如何俘獲的史景,外加劉玉玲。

  嗯嗯,說點題外話吧,史景和趙言是如何認識的,大概說一下,也是一個很長的故事吧。

  趙言其實認識的是史景的同學趙琳,原本兩個人處著的,後來趙琳又認識了她現在的老公,就和趙言分了。

  而彼時,做舔狗做的好好的史景也被考研成功的前男友單方面宣布了分手。

  而且更悲催的是,情場失意的人兒還被宣布暑假取消,開始實習。

  那怎麼辦?吞下所有情緒,開始實習唄,但史景內心是痛苦的。

  所以趙琳和趙言暑假約著見面的時候,因為學校出入要刷出入證,進不去學校、沒地方去的兩個人就去了史景實習租住的小屋。

  也是那時史景第一次見了趙言。

  雙雙被分手的兩個人,就這麼認識了。

  互相取暖的兩個人,有了些許依靠?

  是,心灰意冷的史景把注意力轉到了揮霍如金的趙言身上。

  大手大腳慣了的趙言面對史景的束縛,覺得是新穎的;勤儉節約的史景詫異於趙言的消費方式,聖母心上來了?

  各種管制開始,一味的管著這「公子哥」,而公子哥也甘之如飴般接受著管制。

  一切,都是新穎的吧?新穎的相處模式要兩個人在一起,但是基於三觀不同的兩個人,又如何會善終?

  所以開始就註定是一個悲劇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