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經病,你不用搭理她!」李老師看著史景說道。
「也不是,我也確實有問題,應該想辦法告知到主任的,結果下午她喊我時,我真的就忘記了。」史景說著,依然心有戚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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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就是那些人沒事找事,一天到晚的開什麼會?就顯得他們忙嗎?」李老師繼續抱怨著,史景張了張嘴,原本想應兩句,想想,算了。
存在既有道理吧。
「李老師,趕緊回去了,下班好一會了。」史景岔開了這個話題。
「嗯嗯,你趕緊回去吧,還得接孩子呢,別讓孩子等太久了,我這不著急。」李老師繼續一點一點的抹著護手霜。
史景打了招呼後趕緊去接趙茹了。
見到孩子面,沒人說話的史景,就對著趙茹述說著今天自己做的蠢事。
畢竟這是來這個醫院上班之後,主任吩咐做的第一件事,結果給做成了這樣。
雖然沒釀成什麼大禍端,但一直要強、不允許自己出錯的史景,卻在這件事上給搞成了這個樣子,內心依然放不過自己、懊惱的要死。
趙茹也不知如何安慰媽媽,在說無數次「沒事沒事,誰不會犯錯呢」之後,就不再說啥,只做媽媽的小吐槽對象吧。
一夜算不上好的睡眠,史景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態,暗暗告誡自己,今天好好做事兒不要出任何岔子。
不不,是以後的每一天都要做好事!
對著鏡子給自己一個大大的微笑,娘兩個出門上學、上班了。
送了趙茹之後史景依然是直接去了醫院,剛剛到科室打開手機,就看到主任發信息通知上班先去會議室開會。
史景又瞄了眼時間,嗯,和平時一樣還早呢。
-20℃拿了血清、質控出來恢復室溫,然後又配製了洗液,開機、洗機器,一系列操作完,其他同事也都陸陸續續的到了,齊刷刷的趕去會議室,史景洗了手,,也走了過去。
「一大早開什麼會呢?知道嗎?」
一個同事問著另一個同事,另一個同事直接搖了搖頭,兩人就直接進了會議室。
不明所以的史景更不知什麼內容,無從猜測,也徑直進入了會議室。
王主任已經到了,看著陸陸續續進來的人,在環視一圈之後,清了清嗓子道:
「大家都到齊了啊,今天占用大家一會兒事情,說一個小事情。可能有的同事知道,有的同事還不知道怎麼回事,剛剛好,趁著這一會兒的時間咱們來說一說。」
大家齊刷刷的看著中間的主任,支著耳朵,聽她說的什麼事情。
「其實這個事情呢,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王主任又清了清嗓子,看了眼史景,史景歪著頭專心的聽著。
「就是昨天早上醫院通知有一個感控會。我想著,史景是新進來的人員,什麼都不知道呢,所以就讓她參加了。結果.」
王主任開始各種複述加剖析,史景如何如何參會後不匯報,下午快下班時候,喊她如何如何不動。
史景一愣,這事兒昨天不是過去了?下班時候那樣說,不算了結?
還有,喊自己只是說核對了那幾管血清就去,但是基於當時主任的狀態和李老師的示意,史景不是直接就放下手中活去說這件事了嗎?怎麼又變成死活不動彈了呢?
「不要覺得自己能力超群,短時間內就能力挽狂瀾!不要做出頭鳥,槍打出頭鳥。」
史景聽著這話,怎麼有點耳熟?
哦哦,自己說主任力挽狂瀾的,沒說自己啊!
至於出頭鳥,自己這次算得上是出頭鳥了吧?所以,這件事沒過去,要打出頭鳥嗎?
「大家也聽聽,來評論評論,你們說會議開了是不是要和主任匯報?有任務是不是要留足充足的時間去解決院方交待的任務?」王主任環視著一圈,問道。
史景忽然覺得今天早上不是開什麼會議,就是自己的批鬥會!
但是像匯報這事兒,並不是史景沒去,是空跑了好幾次;還有最後的任務,自己先闡明任務,趕緊提交整改方案,也並沒有拖拉時間,已經第一時間補救了,不然可能真的錯過了提交時間。
當然,整體來說,史景肯定是有錯的!這是毫無質疑的,但是這全科室幾十號人面前,開批鬥大會,史景怎麼都覺得自己很委屈。
所以聞聽要討論,史景弱弱的舉了下手,然後說道:
「那個主任,我作為當事人,我說幾句。」
王主任還沉浸在史景「不作為」之中,所以看到史景的示意,並未給出反應。
史景就巴拉巴拉又從頭到尾把事情闡述了一遍,李老師也在邊上,時不時的附和:
「是,小史上了試劑後跑去看了,說病人超多。又趁著上槍頭後跑去一趟!」
「小史中午時說看到你急沖沖的去開會,又錯過去了匯報時間。」
「是,最後她的那幾管血清還是我核對的。」
王主任聽著伶牙俐齒的史景一點點抽絲剝繭的反駁著,直接黑了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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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精神要傳達到科室每一個人,你傳達了嗎?」
「我昨天跟您說了,我還以為今天開會就是傳達會議內容呢。」
史景也舉得很委屈,怎麼,自己一個剛剛入職的,召集科室幾十號人來開會嗎?
「你以為,你什麼都是你以為!」大概想到史景召集人開會也不合適吧,隨即道:「我開會,我又沒參加那會議,我哪裡知道會議內容?」
史景翻開隨身攜帶的本子,一點一點的複述著昨天開會的內容。
「行了,這些講過很多次了,每次都是手衛生什麼的,不用說了。」
史景直接被打斷了話,也是無措,不知如何才是好,游移的眼神瞟到了李老師那裡。
只見李老師正緊繃著嘴巴、左右搖著頭,示意她不要再說話。
早上剛剛給自己打過氣、釋懷的史景,忽然覺的心底憋疙瘩一樣的疼。
哼哼,真好,來了科室隨訪電話各種打,這不足百日又成科室的笑柄了,真是天大的笑話啊。
史景一直在自嘲,接下來開會說了什麼她也聽不進去了,只是自我沉浸在那種憋屈之中。
直到李老師拉了她回去小組,史景似乎還處在神遊之中。
「李老師---」話未出口,史景眼淚先淌了下來。
「沒事兒,她就是神經病!不用搭理她的,誰心中都有桿秤,自有稱量。」
李老師順手關上了門,抬起高傲的頭顱,一副無所謂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