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4章 我們要錢幹啥?

  史景開始還有點心不安,第一是因為撒謊,第二是自己未卜的命運,不知接下來所謂的考試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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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過看著父親開心、如願的樣子,史景又似乎忘記了所有,一切都是值得的。

  「哎,走一步算一步吧,未來計量的再好又怎麼滴呢?比如之前原打算的,研三生小妮,畢業去申城醫院,結果呢?

  一切順其自然吧,走到哪裡算哪裡,計劃總歸是趕不上變化的。」

  史景暗暗的勸誡自己,一瞬史景褪下了所有的羞愧、理所當然一般的存在了。

  下午時分,史景和趙茹開始零零碎碎的收拾東西、準備返程。

  「媽,再給你撇點錢吧?」史景看著祝菊,打開了手機,準備轉點錢給老媽。

  「我們不要,我們不要。給小妮買了那麼多奶粉、尿不濕,還有什麼花錢的地方?

  你爸工資馬上也都發了,我們零花還是寥寥無幾的。你拿著,趙茹剛剛轉學過去,花錢的地方多了去了。

  我們在家,怎麼都好將就,這個祖宗的伙食解決了,其他就沒啥事兒了。」祝菊努嘴示意趙茗小祖宗。

  「哈哈,妹妹是小祖宗。」趙茹聞言重複著姥姥話、笑著。

  經老媽一提醒史景忽然想起來趙茹要報班的事兒來,確實啊,回來學費、再買個樂器。

  哎呀,樂器可是無底洞,感覺和藝術相關的都超級貴!史景瞬間覺得微信里的錢太渺小了。

  「那行啊,我也不跟你客氣了,這回去趙茹要報那個什麼單簧管班,不知得多少錢呢。」史景收了手機,輕嘆一口氣。

  賺啥錢?老爸的老年機呢,做樣子罷了。

  「什麼管?」

  「就是一種樂器,我也不知怎麼和你說,就你看電視上一堆人吹那種。」

  「喇叭?學那幹什麼?學習趕上了嗎?剛剛轉學過去,學習能趕上就不錯了。

  有那時間多學習一會兒了,回來考試時候那個能加分還是怎麼滴?」

  祝菊翻著白眼,最討厭那沒用的東西,浪費金錢和精力。

  「姥姥,你不知那個多好聽.」趙茹又開始說起來她那一套了。

  「媽,你不用擔心,我沒考慮好給她報不報呢。」史景清楚老媽的習性,知道多說無益。

  剛剛自己也是忽然想到單簧管的事,所以想好的再撇點錢給老媽,就戛然而止,而且還多冒了兩句出來。

  「媽媽—」趙茹嘟著嘴一百個不樂意,來時候不是說的好好的嗎?怎麼這就變卦了呢?

  史景給趙茹使了使眼色,示意她不要多說。

  趙茹倒是懂事的不再言語,不過依然一副不開心的樣子。

  「我和你說啊,孩子小,不懂事兒,你不能說什麼都依著她!

  現在重中之重是什麼?就是把學習提上去,學習上不去,其他都白搭!你可要拿好主意,不要她一哭二鬧的你就依了她,知道嗎?」

  祝菊一臉嚴肅的叮囑著。

  史景原本想反駁幾句:

  你知道我現在最大的遺憾是什麼嗎?就是從小沒學過任何的東西,每次班裡組織什麼表演節目,都嚇得做縮頭烏龜。

  而到了單位也是,因為每年也會有各種文藝演出。看著別人或長袖揮揮、或一展歌喉,眼裡滿滿都是羨慕嫉妒恨,而自己不想孩子長大也有這樣的遺憾。

  可是細想,或許沒有老媽從小打著自己學習的幌子,也不會有自己的今天吧。

  更不敢發現趙言出軌就敢拍屁股走人,畢竟經濟基礎決定了一切。

  何況,小妮還不是老媽在幫著帶嗎?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認知。

  或者可以說老媽的認知有一定的局限性,但是也不無道理吧,又何必把自己的想法強加給她呢?

  自己遠在千里之外,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何必惹老媽不開心?

  「嗯嗯,我知道啦,媽,你在家辛苦了。」

  說著,史景眼睛一紅,眼淚「刷--」的就下來了,不過她真不是和老媽客套,是真心的心疼祝菊。

  「說那幹什麼?別說我還能動,就是爬著,我也得把孩子給你帶好,你就別管了,把心放肚子了,好好工作就是了。

  這能難幾年?最多三年,三年後不就可以上幼兒園了?是不是?」

  祝菊看到史景流淚,自己哽咽著寬心寶貝閨女。

  「這是怎麼了?不放心小妮啊?不放心自己帶走自己帶啊。」史興故意大聲喊著、岔開話題。

  「我還能有什麼不放心,只是心疼你和我媽這麼大年紀還給我帶孩子!」

  此時史景腦袋榆木疙瘩一般,不開竅了。

  「你就安心的回洛城,安心的上你的班吧,我們在家好著呢。

  過幾天我工資就發下來了,到時候再給你轉點,能困難什麼?難不了幾天,孩子大了,咱就什麼都過去了啊。」史興故作輕鬆的說著。

  「我不要你錢,我最近已經沒少從家裡拿錢了。」史景清楚老爸工資養活一個小妮,那絕對沒問題!

  還不是自己答辯、初工作,老爸接濟自己弄的囊中羞澀了。

  「你那不是特殊時期沒錢嗎?再說,你哥、你弟都成家立業、買車買房了,不就一個你了?

  你說我們要錢幹啥?別想那麼多啊。東西收拾好了沒?收拾好了,差不多到點了吧?」史興說著,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

  「走吧,趕早不趕晚,別慌慌張張的,趕不上車了,早一點到就多等一會兒車吧。」

  史景家距離高鐵站一個小時的車程呢,路上不知會不會有堵車什麼的,所以每次都早點出發去車站。

  「好了,好了,我們走吧。」史景拎了行李箱到車上。

  「媽,我們走了,我再休息了,回來替替你。」說話間,史景淚水已經模糊了雙眼。

  「好好工作,不用擔心孩子,更不用擔心我,你媽身體好著呢。」祝菊揮著手,一副朝外「攆」史景的架勢。

  史景看著老媽不知何時開始斑白的頭髮,佝僂的腰背,淚水終究是泄了閘的洪水一般,傾瀉而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