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茹,抱著妹妹。史景直接站了起來,把趙銘放在了床上。
媽媽,我抱不好。趙茹笨拙的不知如何下手。
史景回頭看了下手足無措的趙茹根本就不知如何抱二寶,而二寶因為被放到了床上吃不到奶咧嘴要哭,史景又轉了過來,重新坐下餵她。
把他口袋都翻翻,東西全部掏出來!史景陰沉沉的臉可以擰下來水。
媽媽,有錢。趙茹興奮的喊道。
史景看到掏出來的捲成一團的錢,直接忽視,示意趙茹接著找。
老爸鑰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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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景一眼看到了鑰匙上掛著的鑰匙扣,趙言一個大男人,沒買飾品的習慣,這是什麼?史景腦子裡思索著:把鑰匙給我!
接過鑰匙,史景旋轉著看了起來,兩個鑰匙還掛著一個鑰匙扣,史景捏住了鑰匙扣。
鑰匙扣挺精緻,一面是一個年輕的滿滿膠原蛋白、笑顏如花的年輕女孩面孔,不算太精緻的臉上一雙大大的對一切充滿好奇的眼睛,一看就是涉世不深的模樣;另一面是「今生最愛的人」幾個黑體大字,看著幾個大字史景心又莫名的抽搐了起來。
再看趙茹還左一個右一個,從口袋裡源源不斷的掏出來一團又一團的紙張。
史景篩糠似的抖了起來,她其實心裡明白這些是什麼,可是人有時候就是賤,不到黃河不死心,不看到些什麼似乎還是不肯相信。
史景故作鎮定的調整下呼吸、穩了穩情緒,手其實依然抖的篩糠一般,一張一張的翻看著那些紙團,轉而看向熟睡中的趙言,心底淒涼!
這就是我離開生我養我幾十年父母,不能眼前盡孝,要父母對我牽腸掛肚,離家千里遠嫁的男人?
這就是我遠離從小一起上學、讀書、玩耍十幾年的好朋友,到你的故鄉,一個我完全陌生的環境重新開始結識新朋友,重新開始一切人際關係的男人?
這就是我忍辱負重,掏心掏肺為了建好和你所謂的家,省吃儉用,奮鬥拼搏只為你能在你親戚朋友面前不被別人瞧不起的男人?
這就是我研三畢業之際,為了工作後不休產假、多掙那份微薄的薪水而選擇畢業之際生二寶,挺著大肚子準備各種畢業材料,你卻盛裝巧扮出去約會,不管我吃喝的男人?
這就是.
眼淚在眼睛裡打轉,可史景硬生生的沒讓它流下來,咽了咽口水,史景再次穩了穩自己的情緒,把吃飽但是還睜著眼睛的趙銘交給趙茹抱著,以防放床上她哭鬧。
史景拍下了所有的單子,又看了看劉玉玲送趙言的小掛件,默默的原封不動的把所有東西放回了趙言的口袋。
一瞬間史景腦子裡閃現了很多報復他們的畫面:
我明天可以等你出去和她幽會時候跟蹤你,打110報警嫖娼,讓警察拍下你們幽會的畫面,以作為證據;
我可以把她人流單子貼出去,讓18歲就偷人老公的小賤人聲名狼藉,進而讓她和她家人鬧你和你家人,讓你們臭名昭著、生不如死;
甚至,我可以在醫院弄點愛滋、梅毒病人的血液讓你們染上愛滋、梅毒性病
可是史景又如何傷的了趙言?她畢竟是她愛著的人啊!
史景搖了搖頭,一閃而過的邪惡念頭罷了!
眼中的淚水隨著苦笑、自嘲而晃動滴落在地上。臉上滿是落寞、淒涼的笑容,默默的低語:不愛了,畢竟曾經相愛,當初你愛我應該是真的吧?無論你是否愛過我,至少我愛過你,何必為難、報復自己曾經的愛人呢?
不愛我了,那我就離開,你們相愛,我給你們騰位子,這就是我對你最後的愛了吧?
選擇報復又如何?拍到你們幽會的畫面我是不是更傷心?二寶需要照顧,此時的我也不適合出門,畢竟還沒滿月,出門也不現實不是?
她把你以及你的家人鬧的不可開交我就不傷心了嗎?不是依然改變不了你出軌的事實?只是讓更多人捲入這場風波罷了。
讓你們染上性病又如何?我是醫務工作者,原本就擁有一顆博愛的心、治病救人,又怎麼可能做出散播病毒的事情呢?充其量也只是想想罷了。
再說,想想你,我曾經深愛的人,因我而受病痛的折磨,我會一輩子不心安吧?
事實上我也於心不忍做出任何傷害你的事情,
雖然你背叛了婚姻,
雖然你深深的傷害了我,
雖然心裡有太多的辛酸,我仍然選擇成全你們。
是我偉大嗎?不,是我愛你比你愛我愛的深!一切的一切我都以你為主,包括愛情,我都是在你選擇了他人時才離開,或許在這份愛情里,我就是卑微的愛著你吧。
媽媽,那是什麼?你怎麼了?趙茹對著放單子到趙言口袋裡的史景問道。
沒什麼,你看好妹妹,史景哽咽著說。
雖然是夜晚,畢竟已進五月,天氣有點燥熱,可史景的痛卻痛徹心扉,猶如掉進了冰窟般冰涼:我從沒想過,有一天你會背叛我,更沒想到是在生了二寶坐月子期間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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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毫無徵兆,人流單子一下徹底的暴露在我面前。不知是月子裡還未完全恢復,還是真的受不了這突如其來的事實,從不知生病是什麼,除了生孩子做剖腹產打點滴,強狀如牛的史景,居然腳下一軟,差點站不住,眼冒金星,腦子裡感覺一片空白,心被鋒利的刀子剜了般,抽搐的疼痛,眼淚終究止不住的瞬間流淌了下來。
原來小說中的描述都不是假的,只是太多時候我們自己沒經歷體驗過那種痛,感覺主人翁無病呻吟罷了。
原來創作真的來源於生活而高於生活,原來真的有種痛叫痛徹肺腑!
媽媽,怎麼了?你沒事吧?趙茹看著搖搖欲墜的史景,焦急的問道。
史景抬頭望了望天花板,抹了把臉上的眼淚,吸了吸鼻子,深深的呼吸了幾下,儘量讓自己平復下來。
恢復如常的史景,又常常的吐了口氣,儘量讓自己看起來平靜的和趙茹說:「爸爸有喜歡的阿姨了,他不愛媽媽了,所以媽媽也沒必要待這裡了。妹妹還小,媽媽肯定要照顧她,你呢?你是跟著媽媽還是爸爸?」
趙茹畢竟是十歲的孩子,她多少理解媽媽什麼意思,但又以為史景要拋棄她只要妹妹,哭道:
媽媽,我要跟你,我不跟爸爸,不要丟下我。
看史景錯愕的樣子,趙茹繼續:
我知道,老爸有了小女人,他不愛媽媽了。以後我跟妹妹愛你!我跟你,媽媽,就讓他和那個劉玉玲結婚吧。趙茹斬釘截鐵的恨恨的說。
史景微微一愣,她沒想到趙茹會說出來小女人這樣的字眼,沒想到她會說出來劉玉玲幾個字,這不剛剛短短几分鐘內的事情嗎?
更沒想到她會堅決的跟自己,或許平時史景對她要求太嚴厲吧,一直以來趙茹都和趙言比較親的,沒想到今天趙茹
不過想想自己的孩子,怎麼可能留下給他們?史景無論如何要把她們都帶走的,只是尊重孩子,徵求下孩子意見罷了。
你確定?你和媽媽走了就沒有爸爸、爺爺、奶奶了啊。史景又強調了一次。
我知道,我以後只要媽媽那邊的親戚!媽媽,老爸找了小女人,我不會要後媽的!我只要一個媽媽,她就是史景,我會永遠愛你的,媽媽!
趙茹宣誓一般,眼角噙著淚水說道,同時加重強調聲音:一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