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爭論,暴起,威懾

  第141章 爭論,暴起,威懾

  空氣中瀰漫著舊木家具散發出的淡淡霉味,混合著不知名花朵枯萎後的苦澀香氣。

  比起林昊對芙莉蓮那聲帶著幾分戲謔的玩笑稱謂「老東西」。

  在林昊的認知體系里,坐在對面的喬瑟夫·喬斯達才是真正意義上「人老成精」的典範。

  這種「老」並非指生理機能的衰退,而是歷經歲月沉澱後,靈魂深處泛起的狡黠光澤0

  本書首發 追書就去天天看小說,𝘵𝘵𝘬.𝘵𝘸超靠譜 ,提供給你無錯章節,無亂序章節的閱讀體驗

  芙莉蓮只是活得久了些,尚未與勇者辛美爾開啟討伐魔王之旅,歷經各種冒險故事的她。

  在林昊的眼中不過是個蹲在森林裡自娛自樂的家裡蹲精靈罷了。

  尤其是在遭遇宿敵卡茲之後,喬瑟夫體內沉寂已久的熱血仿佛被間點燃。

  林昊能清晰感知到,此刻的喬瑟夫不僅戰術思維重回巔峰,波紋呼吸法也已拾起大半。

  喬瑟夫天生就會波紋呼吸,只是為了與愛人一同老去才刻意擱置。

  而如今,在強敵環伺與過往記憶的刺激下,喬瑟夫身體的潛藏記憶被徹底激發。

  「二喬究極加強版」這個詞,在林昊腦海里一閃而過。

  誠然,年輕的二喬或許擁有更旺盛的體能與爆發力,卻絕不可能擁有JOJ0世界跨時代的產物——替身。

  雖然「隱者之紫」在第三季不算出彩,畢竟那時多是數值怪,機智型角色寥寥。

  但到了第四、五部削弱數值、強化機制後,二喬的替身才真正展現出情報官的價值。

  只要喬瑟夫想,哪怕是第五部《黃金之風》里的最終大boss,一心隱藏的老闆迪亞波羅。

  二喬也能隨便打碎相機,讓對方的照片瞬間出現在手中,甚至能用電視遠程監控。

  還有在杜王町,一度將空條承太郎一行人逼入絕境、差點達成全殺結局的吉良吉影。

  只要喬瑟夫隨便用一下能力,他再怎麼隱藏也沒卵用。

  代入現在的場景,不提隱者之紫的特異功能,二喬的替身本身就堪稱BUG。

  既能虛實轉化,發起攻擊可以觸碰敵人,又不被物理手段觸及,除非對方使用精神攻擊。

  更別提喬瑟夫還能將波紋附著在替身上,對敵方形成特攻。

  這種存在,放在遊戲裡通常被稱為「糞怪」。

  林昊的視線不著痕跡地在喬瑟夫身上停留一瞬。

  在只有他和芙莉蓮能看到的視角里,獨屬於喬瑟夫的紫色藤蔓已蔓延至整個大廳地面。

  看不見、摸不著,卻能干涉現實。

  若套入東方神秘學的框架,這不正是記載中的「鬼」麼?

  想到這裡,林昊不禁聯想起JOJO世界裡一個有意思的替身—臭名昭著的BIG。

  死後才發動,根本看不見、摸不著,對普通人而言,這不是鬼又是什麼?

  思緒流轉間,林昊不動聲色地帶著芙莉蓮與蝴蝶香奈惠走向之前的位置。

  三人落座時,大廳里的人已到齊。

  大廳依舊昏暗,僅靠壁爐上的油燈點綴光亮。

  厚重的天鵝絨紗簾遮住了所有窗戶,連外面白雪反射的陽光都一絲一毫滲不進來。

  「咳。」

  一聲刻意的輕咳打破沉默。

  卡茲緩緩睜開深邃的眼眸,目光如鷹隼般掃過眾人。

  既然已與迪奧達成脆弱同盟,掌握話語權便成了當務之急。

  這座莊園的獎勵,無論是不是艾哲紅石,他都勢在必得。

  卡茲的視線先掠過身旁沉默的廚師,隨後精準鎖定了閉目養神的喬瑟夫,開口道:「不知各位經過剛剛的探索獲得了怎樣的信息?」

  「作為偵探,我自認為腦子還算好使,不妨就讓我來為大家總結歸納要點吧。」

  一番審視後,空氣凝固了幾秒。

  終於,一道顫抖的身影猛地站起,所有人的目光瞬間聚焦其上。

  是劉凡,身份是負責打理莊園草木的園丁。

  眾人的眼神頓時變得耐人尋味。

  劉凡敏銳地察覺到,或者說想不注意都難,那幾雙非人的眼眸正像盯著食物般死死鎖著自己。

  仿佛周邊被饑渴的老虎環飼,冷汗順著脊骨流下,劉凡不由得咽了口唾沫,壓下腹部的反胃感,語速飛快地說道:「我是園丁。不久前我跟廚師一起去了廚房,他得到些關於我倆房間位置的消息。因為我倆的房間就在隔壁,所以剛從各自房間回來。我在房間裡得知,莊園的花草很奇怪,哪怕最新鮮的花朵,到這幾不出三天就會凋零。我跟管家提過,可他讓我別在意,採買花草的事一直是他經手,所以我每隔兩天就得換一次花。其他的就不知道了。

  ,7

  一口氣說完這段冗長的描述,王力像卸下千斤重擔,整個人癱軟在椅子上,大口喘息著,臉色蒼白如紙。

  「環境因素麼?」

  卡茲迅速抓住關鍵詞,緩緩搖頭,嘴角勾起一絲失望,嘆息道:「僅僅是花草枯萎這種表象,作為線索的信息量實在太稀薄了。」

  「是————是這樣嗎?」

  王力和劉凡在桌下微不可察地對視一眼。

  沒辦法,這就是代溝,或是認知維度的壁壘。

  卡茲這個老古董還沒接觸過日新月異的現代社會,仍停留在原始層面。

  而王力、劉凡這種活在資訊時代的人,對神話與生化現象本就有一定了解,接受度也更高。

  其實兩人早就提前討論過劉凡所說的情況,擺在面前的無非兩種可能:

  其一,神鬼論一莊園地脈被詛咒,或有肉眼不可見的邪祟盤踞,吸食萬物生氣導致草木凋零。

  其二,化學污染論一土壤或水源中泄露了未知放射性物質或劇毒化合物,破壞了植物根系生態。

  雖然目前證據鏈不足以支撐任何一種結論,但兩人更傾向神鬼論,畢竟自己已身處在這種超脫常理的怪談。

  「什麼時候暴露了?」

  王力和劉凡自認為動作細微,在卡茲等人眼裡卻再明顯不過。

  察覺到這一點,卡茲自我感覺威嚴似有動搖,眉頭輕皺,竟不解為何自己一句話會引發這種反應。

  迪奧對此卻興奮異常。

  迪奧親歷過英國工業革命,對「百年霧都」的污染記憶猶新,甚至自己為了對付大喬一行人,還特意將一個叫做傑克的開膛手轉化成了自己的手下。

  由此迪奧瞬間判斷出,卡茲這老古董怕是還把思維停留在原始時代,這便是長生者的缺點之一。

  但迪奧卻默不作聲,身為惡人,怎會泄露這關鍵信息?

  這反倒會成為日後背刺的重要籌碼。

  不過眼下,還是得先解圍。

  「哼。」

  就在氣氛陷入尷尬時,迪奧·布蘭度優雅地站起,猩紅瞳孔中閃爍著捕食者般的光芒。

  他的視線越過眾人,直直射向主位上宛如帝王般沉默的鬼舞辻無慘—那位「莊園繼承人」。

  「身為律師,嚴謹是我的本能。」

  迪奧的聲音不高,卻帶著奇特的磁性,輕易穿透了嘈雜的思緒,「我也探查了自己的房間。雖沒有園丁先生那樣細緻的自然觀察,卻得到一條更具指向性的情報。」

  所有人的目光瞬間匯聚過來。

  迪奧無視探究的視線,嘴角笑意更深,語氣輕描淡寫:「身為律師,我來這座莊園的目的就是見莊園主。」

  「他特意吩咐要立下遺囑,內容雖因尚未接觸而模糊,但我記得,莊園的絕大部分財產,似乎不會落到這位繼承人手上。」

  寥寥數語,瞬間將鬼舞辻無慘的作案嫌疑無限放大。

  「混帳!你怎敢?!!」

  話音未落,鬼舞辻無慘猛地睜眼,猩紅眼眸死死盯著迪奧那副輕描淡寫的模樣,怒火幾乎要衝破胸膛。

  多少年了,久到他都快忘了,竟還有人敢用這種口吻對自己說話。

  除了繼國緣一,沒有人能對他這位鬼之始祖、超越一切的生命說話!

  哪怕知曉此刻身份是假的,可威嚴被撼動,他鬼舞無慘也定要對方付出代價!

  尖銳的獠牙瞬息刺破唇齒,伴隨著毫不掩飾的憤怒,鬼舞辻無慘身體竟微微蠕動起來,那非人般的變化被在場眾人看得一清二楚。

  就在這時,童磨開口了。

  他沒做誇張舉動,只是緩緩合攏摺扇,臉上掛著標誌性的、仿佛永遠發自內心的慈悲笑容。

  他沒有釋放威壓,而是姿態優雅地側過身,湊到憤怒的鬼舞辻無慘耳邊,用只有兩人能聽清的音量低語:「大人,這只是場遊戲。別忘了我們的目標。」

  那聲音輕柔如風,卻帶著奇異的鎮定力量。

  鬼舞辻無慘劇烈起伏的胸膛漸漸平復,理智重新奪回主導權。

  是的,鬼舞遷無慘在心底對自己說。

  「一切都是為了青色彼岸花。」

  鬼舞辻無慘此刻按兵不動,主要是因為莊園規則是「找出兇手」而非「殺死兇手」。

  更何況,不同身份會觸發不同關鍵詞與地點,解鎖專屬記憶,這更讓鬼舞辻無慘投鼠忌器。

  若是直接殺了所有人,萬一兇手在其中,關鍵信息也會湮滅,那才是徒勞。

  這些都是童磨分析給他的,既是安撫,也是提醒他別大開殺戒,破壞這場「有趣的大戲」。

  至於尋找青色彼岸花,天生無情的童磨本就毫不在意,他只想觀察人類,看一場更精彩的鬧劇。

  安撫完鬼舞遷無慘,童磨臉上的笑容絲毫未減。

  他抬起頭,那雙看似絢爛至極的彩虹色瞳孔,此刻像兩潭深不見底的寒泉,緩緩掃過在座每一個人,手中摺扇輕揮而過:「諸位,請務必謹言慎行。妄加猜測,往往會招致不必要的麻煩。」

  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沒有劇烈聲響,也無炫目光影。

  只見無數晶瑩的六棱冰晶憑空凝結於空中,隨即匯聚成洶湧的白色浪潮,以無可阻擋之勢席捲而來。

  「咔嚓一」

  巨大的圓桌連同上面的銀質餐具、水晶酒杯,在短短一秒內被徹底吞噬。

  潔白如鏡的冰面瞬間覆蓋整個桌面,光滑得能倒映出每個人驚愕的面容。

  刺骨的寒氣順著桌腿向地板蔓延,讓所有人的呼吸都瞬間凝成白霧。

  王力和劉凡倒吸一口涼氣,下意識想觸碰桌面,指尖卻在距離冰面幾厘米處觸電般縮回。

  「這是————」迪奧的瞳孔猛然收縮。

  要知道他本想再添一句「急了急了,他急了」。

  可看到童磨這一手,再聯想到剛才鬼舞無慘憤怒時的詭異波動,心中不由一凜:

  卡茲說得果然沒錯,這兩個根本不是吸血鬼,危險係數遠超想像。

  尤其是這控冰能力,雖說自己也能做到類似效果,但對方僅揮揮扇子便冰封全場,這可比他的「氣化冷凍法」高明太多。

  氣化冷凍法是建立在物理學基礎上的精密操作,需通過手臂接觸,利用溫差將物體瞬間升華,是技術,是技藝。

  可眼前這傢伙,簡直像傳說中操控冰雪的妖精。

  「看樣子,合作還得繼續。」

  迪奧暗自思忖,壓下所有嘲諷的念頭。

  鬼舞辻無慘看著被童磨震懾得噤若寒蟬的眾人,眼中怒火早已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極度的冷漠與蔑視。

  一群無知脆弱的蟲子罷了,剛才的失態簡直有損自己的威儀。

  還不如自己去想想自己研究的藥。

  鬼舞辻無慘冷冷瞥了童磨一眼,聲音沙啞而帶著命令口吻:「有任何情報,立刻稟報。」

  「當然,大人。」童磨恭敬躬身應道,臉上依舊掛著如沐春風的微笑。

  鬼舞辻無慘閉眼,不再理會。

  緊接著,童磨手腕輕抖。

  那一瞬間,凝固的空氣仿佛發出輕微嗚咽。

  覆蓋在圓桌上的厚重冰層並未碎裂,而是化作漫天晶瑩雪花,如同有生命的白色精靈在空中旋舞,隨後順從地逆流而上,盡數鑽回那柄看似平平無奇的摺扇之中。

  冰封的世界瞬間解凍,融化的水漬悄然滲入地毯,不留一絲痕跡。

  仿佛剛才那令人室息的恐怖場面,只是一場集體幻覺。

  「請大家繼續吧。」

  童磨收回摺扇,對著眾人做了個標準的「請」的手勢。

  笑容依舊燦爛,燈光灑在他臉上,勾勒出完美輪廓。

  但在卡茲、迪奧乃至喬瑟夫眼中,那笑容背後的空洞感此刻已徹底暴露在燈光下。

  那股非人的、非善非惡卻又高高在上的疏離感,終於撕下最後偽裝,赤裸裸地展露在世人面前。

  大廳里的沉默比之前更甚。

  燭火在氣流中搖曳,將眾人的影子投在牆上,忽明忽暗,像一群無聲的觀眾,注視著這場暗流洶湧的對峙。

  林昊端坐在位上,指尖輕輕敲擊著扶手,眼底閃過一絲玩味這場戲,越來越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