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9章 指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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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您猜怎麼著？
四谷見子只覺得鼻尖一陣火辣辣的疼，眼淚幾乎是不由自主地從眼眶裡溢出來。
四谷見子下意識捂住鼻子，卻又瞬間鬆開來想去查看一下自己的鼻子變成什麼樣子了。
因為視角問題，眼神悄然移動變成了鬥雞眼，四谷見子直勾勾盯著自己原本挺翹的鼻尖。
此刻那鼻尖已經又紅又腫，看著就疼。
卻又像極了小丑上的紅鼻子。
要知道，為了不露怯，不讓鬼怪察覺到自己能夠注視到他們。
這兩天裡四谷見子早就練出了穿過鬼怪時保持正常速度的本事。
所以說，她撞上面前這人的速度，就跟普通人沒留神撞到牆差不多。
這也導致，當四谷見子察覺到鼻尖快要碰到壯漢時，腳底下早就收不住了。
四谷見子只能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鼻子承受著衝擊力。
難以言說的劇痛從鼻尖直衝大腦，可此刻四谷見子腦子裡除了疼，還有件更讓她難以置信的事。
為什麼自己會碰到面前這個人？
四谷見子驚愕地抬起頭，那雙還噙著淚水的眼睛，正好對上了對方低頭投來的目光。
那是一雙深邃、平靜，卻帶著淺淺笑意的眼睛，仿佛他此刻正注視著的不是什麼陌生人，而是自己的女兒。
而當四谷見子的眼神與那個壯漢再一次對撞時，四谷見子清晰的見到了壯漢嘴角的笑容不受控制的上揚。
這一個舉動讓四谷見子越發確信對方並不是什麼鬼怪。
而是真真實實的人類！
四谷見子努力的回憶起剛才鼻頭的觸感。
就像撞到了裹著軟布的鋼鐵，一層薄薄的棉花底下，藏著的是冰冷堅硬的鋼塊。
「他真的在看我————這個眼神，這副模樣————」
「可是不確定啊，剛剛的時間太短了————」
四谷見子愣了幾秒，才慢慢伸出手，顫抖的指尖輕輕點在對方赤裸的肌肉上。
溫熱的觸感從指尖傳來，帶著一種令人不安的真實感。
而確定的那的確是活人才能擁有的溫度後，四谷見子像受驚的兔子般猛地縮回手，心跳快得幾乎要衝出胸腔。
而面前的那壯漢也因為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臉上竟然又浮現出幾分驚愕。
眼神透露出一抹不可思議，仿佛在思考她到底為什麼這樣做。
「不是————我在幹什麼啊？」
四谷見子瞬間反應過來自己的舉動，整張臉漲得通紅，眼神里寫滿了欲哭無淚。
她居然伸手去摸一個陌生壯漢的肌肉，而且還是在剛撞到他之後！
這簡直是蠢到無可救藥。
更可怕的是，四谷見子突然意識到—面前這人，是活生生的人類。
不是鬼，不是幻覺，而是會呼吸、會笑、會思考的同類。
可四谷見子卻在這裡像個失控的小丑一樣，做出一連串讓人匪夷所思的行為。
「不會吧——————不會吧————」
四谷見子低聲喃喃，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絕望。
「我真的要死了，我的整個人生已經在社會中徹底死亡了。」
四谷見子腦海中不斷回放自己剛才的「表演」：
先是裝作昆蟲愛好者為慘死的蟑螂埋葬，然後一臉鎮定地走過去，再硬生生地撞上對方，最後還一臉難以置信的伸手去摸————
光是想像自己之前所做出的離譜舉動，四谷見子就覺得臉頰此刻已經紅溫，燙得能煎雞蛋。
羞恥感像潮水一樣湧上來，夾雜著一絲莫名的慌亂，讓四谷見子幾乎無法維持正常的表情。
此刻的四谷見子，臉上既有因自己意識到自己即將迎來「社會性死亡」的絕望而泛起的慘白。
也有撞出來的紅腫鼻頭，再加上那副完全失控的神情，整個人看起來活脫脫像個滑稽的小丑。
四谷見子甚至能感覺到周圍空氣里的尷尬濃度在上升，仿佛連風都不好意思吹得太用力。
而將這一切看在眼裡的范馬勇一郎，再也抑制不住臉上的笑意。
他猛地張大嘴，一連串爽朗的笑聲迴蕩在四谷見子耳邊：「哈哈哈哈哈哈—
「6
范馬勇一郎拍著大腿，笑得驚天動地，一想起面前這小女孩剛才的每一個舉動，就覺得肚子都快笑疼了，連呼吸都帶著顫音。
聽到這震耳的大笑，四谷見子眼神愈發絕望完了，自己的人生徹底完了！
她一臉呆滯，小嘴微張，若是在誇張的漫畫裡，此刻怕是得有白色的小見子從喉嚨中漂浮而出。
內心被羞恥和絕望籠罩，讓四谷見子完全沒注意到：
明明身前這紅髮壯漢笑得如此大聲、動作如此誇張，可周圍的人竟無一個側目，仿佛這兩米見方的區域是被隔絕的孤島。
四谷見子周圍的其他人要麼把撿到的「神之遺物」緊緊揣在懷裡，慌不擇路地逃跑。
要麼早已被狂熱沖昏頭腦，在愈演愈烈的混亂中互相毆打搶奪。
唯有四谷見子和范馬勇一郎周圍，靜得像驚濤駭浪里的一汪靜水，透著不可思議的詭異。
范馬勇一郎這通大笑至少持續了一分多鐘，四谷見子也維持著那副痴呆神情，一動不動地僵了同樣久。
直到最後，范馬勇一郎才勉強止住笑，用粗壯的手指抹了把眼角笑出的淚花。
那幾滴淚水脫離范馬勇一郎指尖的一瞬竟化作點點螢光，消散在空氣中。
沒有注意到這一幕的四谷見子此刻仍沒完全反應過來——面前這壯漢的確是「鬼」。
范馬勇一郎早就做過自我介紹了。
他范馬勇一郎，范馬勇次郎的父親，曾在刃牙的父子大戰篇中登場，以靈魂形態存在。
范馬勇一郎看著面前一臉呆滯的小女孩，剛想解釋嘴角又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沒辦法，一看到四谷見子這張臉，就想起她剛才對著蟑螂屍泥哭喪、被嚇尿了還強裝鎮定的模樣，實在忍不住。
但范馬勇一郎很快收斂起笑意，臉色變得嚴肅。
雖然這小女孩的行為很可笑，可作為靈體的范馬勇一郎，對這個世界的認知遠比普通人深刻。
這個世界比普通人想的還要危險，特別是在幾個月前，突然冒出來一堆新玩意。
四谷見子剛才那一系列看似荒誕的舉動，在如今惡靈環伺的環境裡，確實是能保命的智慧，值得肯定。
這個女孩哪怕是范馬勇一郎都不得不承認，她真的已經做的很好了，是一位強者！
於是，范馬勇一郎神情認真的開口說道：「老夫名叫范馬勇一郎，如你所見，是個鬼。」
四谷見子聞言渾身一顫，眼神里寫滿不可置信。
范馬勇一郎沒再多說，趁四谷見子還沒反應過來，一道殘影划過，范馬勇一郎的手臂突然穿透了她的身體。
四谷見子驚訝地低頭，看著那隻粗壯的手臂從自己胸膛貫穿而過，可是沒有任何的痛覺，四谷見子下意識抬起手揮了揮。
范馬勇一郎的手臂果然和她以前遇到的鬼怪一樣，毫無實感，能隨意穿透。
可是————剛剛明·————
不等四谷見子想明白，范馬勇一郎已將手從她身後抽回，隨即伸出寬大的手掌，輕輕捏了捏她的臉頰。
四谷見子清晰地感受到臉頰上傳來的溫熱觸感，迷茫地瞪大眼睛，望著眼前這張突然染上幾分「父性光輝」的臉。
「老夫是個特例。」
范馬勇一郎解釋道。
「只要老夫想，就能讓身體顯形，觸碰到外界。」
「而你平常見到的那些惡靈，必須遵守「互相看得見」的準則，才能彼此接觸。」
「至於為什麼————」
范馬勇一郎臉上露出幾分自豪。
「因為老夫很強。只要老夫想，便能做到！」
「怎麼，不信？」
范馬勇一郎突然挑眉，看著神情稍稍冷靜的四谷見子，伸手指了指衝突最激烈的中心：「剛剛你觀戰的那兩人里，有一個是我兒子，名叫范馬勇次郎。」
「怎麼樣，信了吧？」
范馬勇一郎同時也搖了搖自己赤紅的頭髮。
「這種鮮艷的發色可是我們范馬家的特色！」
「我本來就信了。」
四谷見子低聲嘟囔，默默在心裡吐槽。
「畢竟都有惡靈了，還有剛剛的神鬼之戰，強大的靈體能夠突破界限直接觸碰普通人也很正常吧————」
范馬勇一郎看四谷見子的眼神和語氣，便知她的確信了自己的話，隨即簡單解釋了來這兒的緣由：「老夫是因為身體在發燙一哦不，是靈魂在躁動，總覺得這地方有值得興奮的東西，便一路飄了過來。」
「然後啊，就看見了勇次郎那小子吃癟的表情。」
一想到這，范馬勇一郎臉上的笑容更盛。
能讓如今的范馬勇次郎吃虧的存在，他這輩子幾乎沒見過。
四谷見子沒敢多問，明明已是靈魂，為何還要說「身體」在指引？
四谷見子只默默當聽眾，看著這位大佬雖面相兇狠，說話卻帶著幾分隨性，倒像是個和善的人。
四谷見子只祈求對方講完故事後，能放自己一馬。
范馬勇一郎說完這幾句，神情忽然變得有些憐憫，又帶著溫柔，注視著四谷見子的眼睛：「你的眼睛，比德川家那個老婆子還要厲害，厲害到連老夫都看不透。」
「而且還是在這個如今世道才顯露————」
范馬勇一郎想起這些天愈發魔幻的世界。
從前的世界裡，強大的惡靈雖也作惡，卻沒如今的怪談這般肆意囂張。
畢竟總有些能力強悍的人能滅殺厲鬼，維持著微妙的平衡。
先不提四谷見子原本準備見她原著中的那位神婆。
哪怕是後面出現的那名神童，對比起刃牙世界裡面的武道家也實在是太過弱小。
范馬勇次郎這個天生怪物先不論，單是無骨雞柳奧利巴，他肉體散發的能量恐怕就能直接去鎮壓見子裡面那位山神。
要知道，刃牙裡面可有一位真正頂天的靈媒啊！
德川光成的姐姐德川寒子，這位老婆婆可是能夠直接通過嘴巴將宮本武藏的靈魂吸回去。
可現在突然湧現的怪談，卻已徹底打破了這份平衡。
無論強弱，人家是想現身就現身，並且沒有所謂的靈魂。
就算核心被打破，但人類的恐懼在也會重新復甦。
再看面前這小女孩，除了這雙奇特的眼睛，范馬勇一郎感受不到任何特殊之處，肉體凡胎。
但范馬勇一郎知道，這雙眼睛藏著可怕至極的潛力。
再這麼下去，四谷見子會看見更深層的東西，深到連他都未曾觸碰過的層次。
「可惜啊，老夫幫不了你。說到底，我如今也只是個靈體，沒法過多干涉外界。」
范馬勇一郎嘆了口氣。
「剛才那一戰確實讓我熱血沸騰，差點想現身摻和一腳，可仔細想想，如今的時代，該讓年輕人去展露光輝了。」
「勇次郎如今已經徹底的超過我了。」
「今天來這兒，也只是順著靈魂的指引，下意識遊蕩到這兒罷了。」
范馬勇一郎感慨著，抬手指了個方向。
「小傢伙，你若想睡個安穩覺，就往那邊走吧。」
那個方向，藏著連他靈魂都覺得危險的存在。
范馬勇一郎自然知道那是誰，卻沒明說反正四谷見子往那邊去，以她的眼睛，肯定會第一時間察覺的。
剛才范馬勇次郎與那位存在的一戰，他已隱約窺見對方的底色。
相信只要四谷見子有緣遇上，對方定能察覺她眼睛的問題，或許能給些幫助。
「至於老夫，這場戲也看過了，也該走了。」
范馬勇一郎揮了揮手，看面前的小女孩還沒從他的話里緩過神，笑著補充道。
「以後有緣再見吧。」
話音剛落，范馬勇一郎的身影便開始變得透明，像被風吹散的煙，一點點融進周圍的空氣里。
四谷見子愣在原地，望著范馬勇一郎消失的方向，又看了看范馬勇一郎所指的方向。
鼻尖的疼痛仿佛還在，可四谷見子心裡的恐懼卻淡了些。
而且那個方向，四谷見子記得自己就是和自己的好友百合川華相約的地方方向一致。
四谷見子眼神有些恍惚，但腳步已經下意識的繼續向前走了。
反正今天出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解決這個麻煩嘛，大佬的消息肯定比網上要說的准。
而且整場相遇相處下來，四谷見子感覺對方是一個不會說謊的人。
等會兒遇到了就和華一起往那個方向逛逛吧。
四谷見子如此默默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