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凡踏進縣衙東側的戶院。
他遞上改籍文書,油頭小吏看都不看他一,自顧自看著手中的書。
隨即便伸出了一隻手,讓江凡表示表示。
「潤筆費,怎麼這麼不懂事?」
小吏滿臉不耐煩,伸手道。
「潤筆費?好!我給你!」
江凡壓低嗓子,大步朝小吏走來。
「哎,這樣做事才對嗎。」
小吏打著官腔,心中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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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拿捏不了你,不孝敬錢啊,就別想辦事。」
正當小吏在思考晚上去哪家時,突然發覺面前一黑。
嗯?天黑了?
隨即小吏便感到一股失重感。
哎!自己怎麼雙腳離地了?
轉頭一瞧,江凡正咧著嘴,衝著自己笑。
自己沒練武前讓人欺負,練了武,再讓人欺負,這武不白練了嗎?
小吏,頓時冷汗直流。
自己可是有著將近二百斤的體重,他就這麼輕易的把自己拎了起來?
這普通人哪做得到?
瞬間,一股可怕的念頭涌了上來。
磨皮武者!
江凡像拎小雞仔般的,將小吏提了出來。
「寫不寫?」
「寫!武者老爺,方才小人,狗眼看人低,您就把我當個屁給放了。」
小吏滿臉諂媚道,心中滿是懊悔。
縣裡的磨皮武者怎麼出了個生面孔?
啪!
江凡手一松,小吏頓時摔了個狗啃泥。
「哎喲。」
小吏從地上爬了起來,扶了扶帽子,陪笑道。
「馬上,馬上,這就寫。」
小吏端起文書一瞧,才發現到是改籍文書,心中不由的怨道。
大爺,你早說要改到武籍啊。
嗖!嗖嗖!
小吏一句怨言都沒有,飛快的改籍換戶。
一炷香不到,就將一塊嶄新的木牌遞了上來。
「大爺,改好了,您收好。」
速度之快,叫江凡沉默。
【雲州,黑水縣,通福坊江凡,入武夫,錄『武籍』。】
【從此免除雜稅,可離本縣之土,有去往他州,諸縣資格。】
江凡看都不看,這欺軟怕硬的傢伙,徑直走出門外。
……
「江…江哥…」
孫波結結巴巴,有些心虛道。
江凡點了點頭,淡淡道。
「走吧。」
孫波應了一聲,便跟在了江凡的後面。
「江哥,聽說怡紅館,來了批新姑娘。」
孫波一路上,嘴都沒有閒著。
男人感興趣的吃喝嫖賭,孫波都講了個遍,但江凡都沒有太大的反應。
他心中暗道,「裝什麼,裝啊。」
但為了保住自己的胳膊,他仍想和江凡拉近關係。
「嘿嘿,江哥,要我說啊,最嫩的還得是……」
孫波滿臉淫笑,像是在回味著什麼。
但他的話還沒有說完,江凡便打斷道。
「走,跟我來!」
江凡向前猛地踏步,便飛奔出去了。
「江哥,等等我啊,江…」
不明所以的孫波,在他的身後焦急的喊著。
江凡訊著聲音的來源找去。
「妹妹,這天氣涼,哥哥我心疼你穿的單薄,不如到哥哥的懷裡,暖和暖和。」
王大一身酒氣,臉上滿是淫笑。
「妹妹,我們身上也暖和。」
一旁的兩個潑皮,臉上也滿是壞笑。
「滾開!」
顧柔面若寒霜,冷冷道。
王大瞧見顧柔背背著個醫箱,便調戲道。
「妹妹原來是郎中啊,哥哥我家中二弟正好生病了,你隨我去給他治治病。」
說著,王大便要伸手去摸顧柔。
顧柔以手作刀,一掌劈下。
「咔嚓!」
清脆的骨脆聲,在寂靜的巷道里格外刺耳。
「嗷——!」
王大瞬間發出殺豬般的慘叫聲,伸出的手臂以一個詭異的角度軟垂下來。
他面容扭曲,酒意瞬間被疼痛驅散,只剩下驚恐和難以置信。
「媽的,小娘皮,找死!」
另外兩個潑皮見狀驚怒交加,怪叫一聲便想撲上前去。
顧柔眼神更冷,不退反進,腳步騰挪,身姿異常靈動,三兩下便將兩個潑皮踹飛到巷角,趴在地上慘叫連連。
「何人在此窺探!」
顧柔眼神冰冷,厲聲道。
「姑娘好身手。」
巷外的江凡走了出來,目光掃過哀嚎的三個潑皮,最後落在顧柔身上。
他亮出腰牌,「縣衙差役,巡夜至此。」
顧柔沒有表露出絲毫的驚慌和敵意,相反她同樣掏出腰牌。
「鎮撫司,顧柔。」
鎮撫司!
江凡瞳孔猛地一縮,李叔日前提過,這才是真正值長生殺大權、獨立於地方,甚至是連州府大員都不敢招惹的存在!
孫波才連滾帶爬地追到巷口,正好聽到「鎮撫司」三個字,嚇得腿一軟,「撲通」一聲跪倒在地,頭埋得極低,大氣不敢出。
「屬下不知大人在此辦案,冒昧打擾,罪該萬死!」
江凡瞬間收斂心神,深吸一口氣,壓下翻騰的思緒。
「今夜你沒見過我。」
顧柔聲音平淡,聽不出情緒。
便聽「嗖」一聲,巷中只剩江凡和跪在地上的孫波。
直到顧柔的身影消失,孫波才躺倒在地,大口喘著粗氣,「娘…娘的,鎮…鎮撫司巡使,江哥…我們…我們是不是差點沒命了?」
江凡沒有理會孫波,他看著顧柔消失的方向,眉頭緊鎖,心中遠不像表面那般平靜。
一個小小的黑水縣怎會有鎮撫司出沒?
「少廢話,巡夜去。」
江凡目光沉沉,徑直朝巷外走去。
「江哥,等等我。」
孫波連忙爬起身,去追江凡。
「凡哥,我知道有戶人家做了暗娼,姑娘賊俊。」
孫波一臉壞笑,心中暗道。
等把你騙去劉爺那,看你還能這麼裝!
見江凡沒有反應,「江哥,江哥。」
孫波小心的喚道。
「沒興趣!」
江凡語氣果決。
做暗娼的大多是活不下去的窮苦人家,再加上江凡可不想得什麼奇怪的病。
不對?
孫波今日的表現,有點奇怪,有點熱情過頭了。
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天干地燥,小心火燭!」
「孫波,你在喊什麼?」
江凡左手放在刀把上,眼神冰冷。
孫波一路上都沒有報更,此刻他更像是在通報著信號。
「喊什麼?自然是喊閻王爺啊!」
「劉爺!劉爺!人我帶來了!」
孫波此刻一臉陰狠,之前的諂媚早已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