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按蕭哥說的辦。以後這邊的接洽，就由我老公來對接。」魏子衿看著蕭莫，拍著王曉亮的胳膊。
「好呀！哈哈，那就說定了！」
蕭莫雙手撐住扶手，抓起旁邊的拐杖，利落地站了起來。
「走，跟我走。」
他拄著拐，先一步挪向門口。手搭在門把手上，動作很輕，壓下把手時沒出一點動靜。他輕手輕腳地邁了出去，還是怕驚擾會議室里兩個睡覺的女孩。
王曉亮和魏子衿對視一眼，也學著他的樣子，屏住呼吸跟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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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過走廊，繞過電梯間，轉進一條安靜的通道。蕭莫在一扇門前停住腳步，單手推開門，側過身子示意。
「瞅瞅，我心誠不誠？」蕭莫指著屋裡，「辦公室都給你們騰出來了。這是我之前準備給你們用的，雖然你們不是我的員工，但既然現在是合作夥伴，待遇也一樣。這就是你們倆的專用辦公室。」
「以後你們想吃什麼，就給糯米說，她負責我們的吃喝玩樂，只要不要特別過份，都可以滿足。」
王曉亮跨步進屋。
屋子很大。正中間擺著一張實木辦公桌，電腦和印表機全是新的。靠牆是一組灰白色的布藝沙發，茶几上的茶具一看就是新的。
魏子衿站在門口沒動窩：「蕭哥，這不太好吧，真是受之有愧。」
「就是，太破費了。」王曉亮跟著附和。
蕭莫擺擺手，一臉不在乎：「別客氣，這東西又不是送你們了。你們在這沒個落腳點，以後化妝、休息都不方便。就這麼定了。」
他走到沙發前坐下，把拐杖靠在腿邊：「還有什麼不明白的？趁今天都在，敞開聊。」
王曉亮拉著魏子衿坐到對面，身子往前探了探：「蕭哥，你給我透個底，這坑位費和分傭到底是怎麼個講究？」
蕭莫笑出聲來：「不愧是名校出來的，辦事穩。不像現在的年輕人，不懂還愛裝。」
他拿起個空杯子在手裡轉著：「坑位費，就是子衿只要坐在直播間裡，待夠了時間，不管最後賣出去多少貨，這錢雷打不動都得給你們。」
「那分傭呢？」
「分傭就是賣出一件商品，廠家返給我們的分潤，咱們五五分成。」
王曉亮追問道：「這坑位費的數額，有沒有什麼標準？蕭哥你別多心，我就是想搞明白。」
「不會，你們問得越細我越放心，說明你們是認真幹事的人，這樣合作才能長久。」
蕭莫臉色一點沒變。
「坑位費說白了就是看流量和咖位。名氣越大，給的就越高。」
「那兩萬塊錢算個什麼級別？」王曉亮可是吃過虧的人，他要問清楚。
他問完，魏子衿在底下悄悄拽了下王曉亮的衣角，覺得他問得太直接了。
蕭莫哈哈大笑：「子衿，沒事，曉亮這脾氣對我胃口。實話實說，爽快！」
「這行沒死規定。我們這兒排名前三的直播保底是五千，要是請那種頂級大明星，坑位費能到一百萬。」
「就是這個區間，你們自己考量一下。」
他停頓了一下，接著說：「子衿是新人，直播也是頭一回，兩萬確實不算高。但只要第一場效果爆了，第二場咱們馬上就能提價。」
「明白了，蕭哥。這價格已經很厚道了，我們知足。」王曉亮點頭。
蕭莫盯著王曉亮的眼睛，王曉亮也沒躲閃，兩人對視了幾秒。
「好，兄弟，看來咱們真能成朋友。」
半小時後，兩人走出辦公樓，鑽進車裡。
車門關上的那一刻，魏子衿靠在椅背上，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這就算定下來了？」
王曉亮擰動鑰匙，發動車子：「定了。」
車廂里靜了片刻，兩人同時笑出了聲。魏子衿猛地湊過來，在王曉亮臉上親了一口。王曉亮順勢攬住她的後腦勺，在那兩片紅唇上用力親了下去。
這段時間的憋屈，在這一刻散了個乾淨。
王曉亮握著方向盤，盯著前方的路況。
他想起了當初被李來福坑的時候，那時候覺得天都塌了。後來夢幻三人組在學校拿下了三家超市，他才慢慢把那股惡氣咽下去。
這次呢？
李蘭香母女的嘴臉，學校領導那些見不得人的算計，在這幾萬塊錢的坑位費面前，好像突然變得不值一提了。
是因為媳婦要一飛沖天了？還是自己成熟了，能承受住委屈了？
或許都有。
「我得回去好好準備。」魏子衿坐在副駕駛上，小聲嘀咕著，「蕭莫這期視頻必須做成精品，絕對不能被解慧比下去。」
王曉亮打了一把方向盤，勸道：「怎麼還跟她較上勁了？現在你們領導收穫了兩個高品質的節目，達到了他提升的業績目的，咱們做咱們的，比來比去多累。」
「我不比，她也得找我比！你信不信，她第一期視頻絕對是大手筆。」
王曉亮沒接話。
他心裡清楚，解慧背後有人撐腰，敢單飛肯定做足了功課。不管第一期火不火，揭露陰暗面的路子已經定死了，遲早要爆。
「隨她去吧。」王曉亮踩下油門，「咱們靠著蕭莫這棵大樹，不比她差。把錢掙到兜里，把視頻質量穩住，這才是正經事。」
「行，聽老公的！」魏子衿答應得乾脆。
但王曉亮知道，魏子衿骨子裡那股勁兒沒消。當初她找奇山測字，寫下的那個「爭」字的情景，又在他的腦海中迴蕩。
「這幾天你就多往蕭莫那邊跑跑。熟悉一下流程，把合同細節敲死。等採訪視頻一發，咱們就要準備第一場直播了。」魏子衿開始了她的計劃，這次王曉亮也成了她計劃中的一部分。
「沒問題，我剛才就想，明天一早就過去，我最近就在他那上班了。」
王曉亮嘴上應著，心裡卻在盤算另一件事。
開一家屬於他和黃學禮的超市。
直播這行錢來得快，但王曉亮腦子裡始終記著命書上的那句話。
業之道，舊業勿輕棄。雖利薄，然根基之所系，存身之本也。若新業既成，根基穩固，方可擇之而從。若二者得兼，善之善者也。
直播像是風口上的浪頭，看著高，指不定哪天就落下去了。超市雖然賺的少，但那是實打實的買賣，是根基，是退路。
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王曉亮把車開進主路，心裡已經有了主意。等子衿這邊的直播步入正軌，超市就可以啟動了，這段時間他就開始留意一下合適的商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