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子衿把亮著屏的手機推到王曉亮跟前。
「先看這個。」
屏幕上是個男人。王曉亮腦子裡過了一遍，認出來了。曾海燕說過的那位千萬粉絲網紅，全程直播陳小英趙勝凱婚禮的蕭大老侃。真名蕭莫。
視頻背景極其簡單，就一張辦公桌。蕭莫那張臉直接懟在鏡頭前，唾沫星子亂飛。
沒有開場白，上來就是破口大罵。
「我真是氣炸了！尤其是對你們這幫粉絲，我太失望了！」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超省心
「雖然你們是我的衣食父母，但我今天必須罵！」
蕭莫猛拍桌子，震得鏡頭直晃。
「八月八號，我受哥們兒邀請，去直播一場全城最完美的婚禮。結果呢？硬生生搞成了史詩級鬧劇！電視劇都不敢這麼拍！」
「懷孕小三砸場子，新娘拿刀捅新郎！」
「後續更魔幻！新郎重婚罪進去了。新娘她爹也因為大操大辦被查了！」
「沒吃全瓜的，出門右轉補課去！」
「我為什麼生氣？」
「你們這幫人，光顧著看笑話！光盯著那些爛事兒，怎麼就沒發現裡面的閃光點！」
「那個女主持多漂亮！颱風穩，唱歌絕。那首《給你們》唱得我這個浪子都想結婚了！」
「還有她男朋友！」
「新娘發瘋拿刀亂捅，眼看要傷到女主持。關鍵時刻，她男朋友衝上去空手奪白刃！血流了一地！這是什麼膽識！這是什麼神仙愛情！」
蕭莫指著鏡頭大吼。
「最牛的是，那個新娘還在那兒撒潑，女主持上去就是一巴掌！那一巴掌扇得太他媽解氣了！」
「直接扇到了我心坎里！」
「我就納悶了，評論區就那麼幾個人提這事兒，剩下全在吃瓜！」
「今天，我就讓你們見識見識，什麼叫真正的女神！」
「這位美女主持人，名叫魏子衿。」
視頻畫面一閃。
魏子衿大學時期的照片開始輪播。主持晚會、拿獎學金、唱歌。
蕭莫的聲音在畫外響起。
「魏子衿，江城大學畢業！江大什麼水平你們懂。人家憑的是真本事，年年拿獎學金，公認的校花級學霸。大學期間的御用主持人。」
「還沒畢業，就被江城電視台破格錄用。」
「進去沒幾個月，直接挑大樑。台里專門給她開了一檔訪談節目《凡人歌》。這是電視台試水短視頻的重點項目，領導極其看重。」
畫面又切到一段視頻。
前陣子那個跑去山區支教結果被扒皮的富二代。
「這個新聞大家有印象吧？」
「那個硬剛富二代的記者，就是魏子衿的徒弟！我找台里的朋友打聽過，那記者當時是魏子衿的助理，她手把手帶出來的！」
「你們自己琢磨琢磨，這師傅得有多硬核！」
「最重要的一點，人家魏子衿人品沒得挑！」
「那個新娘，多少人罵她蠢，傷了人家男朋友的手。魏子衿出來落井下石了嗎？沒有！這麼好的流量，都是自媒體人，人家還是專業的，一點都沒有蹭，到現在人家都沒發聲！」
蕭莫再次出現在鏡頭前。
「兄弟姐妹們，你們給評評理！」
「這麼漂亮，善良，業務能力頂天的人！」
「憑什麼不火！」
「跟我一樣被圈粉的，去搜她的帳號！小魏訪談！」
「要是我的女神魏子衿能看到這條視頻，請馬上聯繫我。我想上你的節目，就是不知道我夠不夠格。」
進度條拉到底。
王曉亮抬起頭，朝著魏子衿呲著白牙。
「這哥們兒能處，大實話一句接一句，完全說到點子上了。」
魏子衿笑得合不攏嘴。
「你再看看我的帳號。」
王曉亮熟練地點開後台。
屏幕正中央的那串數字極其扎眼。
粉絲數：2,013,529。
王曉亮嘴巴微張。
兩百多萬。
幾天時間，漲了一百萬。這速度太嚇人了。
「就因為他這一個視頻？」
「也不全是。」
魏子衿拿回手機，指尖在屏幕上劃拉。
「現在全網都在議論我。我以前那些視頻切片都被人翻出來瘋傳。就這幾天的事兒，咱倆對短視頻最近過敏，都沒怎麼看手機。」
「我看到粉絲在瘋漲，還以為還是解慧的那期節目呢！心裡還彆扭呢，沒想到完全是因為我自己。」
王曉亮把手機拿回來，點開視頻評論區。
熱評第一：「我作證！蕭大老侃沒瞎說！我當時就在婚禮現場，那男的奪刀動作帥炸了！女主持扇她閨蜜那一巴掌，我看哭了都！」
熱評第二：「剛去看了《凡人歌》，節目質量吊打一眾妖艷賤貨。已關注小魏訪談，坐等更新。」
熱評第三：「這女的背景絕對硬，徒弟敢硬剛富二代，師傅能差？路轉粉。」
王曉亮這陣子被超市的事鬧得心煩，連手機都懶得看。
沒想到魏子衿這就成百萬大V了。之前粉絲破百萬的時候，她還覺得那些都是解慧的粉，根本不當回事。
甚至有些膈應。
現在情況變了。這實打實是她自己的人氣。她的夢想成真了。
「媳婦，恭喜啊，得償所願。」
「還有更刺激的呢。」魏子衿語氣輕快。
「真的假的？趕緊說。」王曉亮也被她的情緒感染了。
「我今天去找蕭莫了，面談。」
「你聯繫上他了？動作夠快的。」
「流量不等人嘛。我想挖挖他的過去，打算給他做期專訪，出一期視頻。」
「談得怎麼樣？剛結束？」王曉亮腦子裡警鐘響起。
「對啊！」魏子衿滿臉興奮，瞥見王曉亮的表情，撲哧一聲笑了。「你瞎琢磨什麼呢。他公司人多著呢，全在加班。他們那個團隊氛圍特別好，好多人都是晚上直播白天睡覺。」
「你們聊出什麼爆點沒？」
「有。他經歷挺慘的。他那條腿是年輕時候幹了蠢事弄斷的。最窮的時候甚至去要過飯。他說要飯其實挺來錢的，現在時代變了，在網上要飯更賺錢。」
「就沖他這句話，這期視頻絕對能爆。」
「這就是你說的驚喜？」
「還有別的。」
魏子衿湊近了些。
「他邀請我簽進他的公司，做他旗下的主播。他覺得我直播帶貨的潛力非常大。」
「直播帶貨？」
「對。他說他公司排名前三的帶貨主播，年收入保底一千萬。而我，能輕輕鬆鬆碾壓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