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給你惹麻煩了

  王曉亮聽著這話,肺都要氣炸了。

  這也太沒水平了,怎麼就當上大學老師了,還是管理崗位,負責學生工作?

  明明是學生以多欺少,明明是學生的行為讓李樂身處險境。

  李樂是護著學校的女學生才跟人動的手,到他嘴裡,怎麼就成了危險分子?

  再說,學校現在是聖潔的地方?

  他媽的,學校里那些烏煙瘴氣的事兒,見得還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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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曉亮往前逼近一步,扯著嘴角,皮笑肉不笑地開了腔:「這位老師說得對,江州大學確實聖潔,特別適合……談戀愛。」

  他故意拉長了音調,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對方。

  「尤其是,師生戀。」

  三個字,像三顆釘子,其中一枚,擊碎了這位老師低水平且惡毒的話,剩下的兩顆擊中了他的面門。

  何潤雅那個前男友的臉,瞬間就變了顏色,青一陣白一陣,最後憋成了難看的豬肝色。那是一種赤裸裸的羞辱和威脅。

  他想發作,卻一個字都罵不出來。

  周圍那幾個學生和另一個老師都看傻了,完全沒搞懂這句沒頭沒尾的話是什麼意思,但光看從進門就吊著臉,訓斥他們的老師那副要吃人的表情,就知道這話是事實。


  他猛地扭過頭,不再看王曉亮,而是把所有的邪火都撒向了那三個倒霉蛋,厲聲咆哮:「你們三個!一人一篇三千字的檢查!明天早上交到學生處!寫不完就等著記大過!」

  三個男生嚇得一哆嗦,一臉的無辜。

  男人甩手就要走,臨走前,又回過頭,死死地盯了王曉亮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了。

  王曉亮開著車,先把黑玫瑰送回了附近的一個小區。

  然後再送李樂。

  李樂卻一直低著頭,兩隻手摳著褲子上的破洞,磨磨蹭蹭地不肯下車。

  王曉亮也沒催他。

  幾分鐘後,李樂才終於憋出一句話,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老闆……對不起,給你惹麻煩了。」

  「麻煩算個屁。我就是好奇,你倆不是只走腎不走心的嗎?怎麼著?炮友玩出感情來了?不在酒店開房,跑酒吧玩純愛?」

  李樂的臉「騰」地一下就燒了起來,支支吾吾半天,才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給交代清楚了。

  原來黑玫瑰是提前回了學校,約他出來也就是為了那點事。結果人算不如天算,來的路上她親戚突然造訪,兩人大眼瞪小眼,想著別開房了,總不能就這麼散了,黑玫瑰就提議去喝一杯。

  李樂尋思著反正閒著也是閒著,就答應了。

  誰知道冤家路窄,在酒吧里正巧碰上了黑玫瑰的一個追求者,就是被他劃傷胳膊那小子。那傢伙帶著兩個哥們,看見黑玫瑰跟李樂坐在一塊兒,眼珠子都紅了,非要過來拼桌。

  接下來就是最俗套的拼酒環節,三個人車輪戰,變著法兒地想把李樂灌趴下,讓他當眾出醜。

  「然後呢?」

  「後來那孫子喝多了,嘴裡就不乾不淨的,罵得特別難聽。」李樂的聲音低了下去,「黑玫瑰聽不下去了,就懟了他幾句,可能……話說得有點狠。」

  「怎麼個狠法?」

  李樂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她說那傢伙就是個豆芽菜,還說他心眼兒比他褲襠里那玩意兒還小。」

  王曉亮一個沒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姑娘,是真他媽的虎啊。

  「再然後呢?」

  「那傢伙當場就炸了,罵黑玫瑰是賤人,揚手就要扇她耳光。」李樂的語氣瞬間硬了起來,「我總不能眼睜睜看著他打女人吧?就伸手推了他一把,然後他們三個就全撲上來了。」

  「你不是說,不跟她談感情嗎?」

  「我們是朋友啊。」李樂抬起頭,臉上雖然掛著彩,但語氣卻異常認真,「她這人,其實特別仗義,嫉惡如仇的。這點,跟我挺像。」

  王曉亮沒再問下去。

  他心裡有點感慨,怎麼假期提前回學校的女生,就沒一個省油的燈?

  前有何潤雅給驚喜巧遇渣男自救,後有黑玫瑰被姨媽送去酒吧誤傷李樂。

  第二天下午,王曉亮正在安楊的倉庫里,研究新到的一批零食,盤算著怎麼擺在店裡能賣爆。

  手機鈴聲突然尖銳地響了起來,是李鳳英。

  「老闆!不好了!出大事了!你快回來一趟!」李鳳英的聲音又急又慌。

  「怎麼了?你慢慢說,天塌不下來。」

  「學校來人了!就在咱們店門口,貼了張通知,說咱們外面擺的水果攤,限期三天,必須全部撤掉!不然……不然就後果自負!」

  這是他的心血呀,這要是沒了,損失太大了。

  他打了招呼,飛車回了學校。

  等他火急火燎地趕到店門口,學校的人早就沒影了。

  第二天一大早,王曉亮就堵在了學校綜合治理辦公室的門口。

  辦公室里,一個中年男人頭也不抬地翻著文件,聽完王曉亮的來意,慢條斯理地開了口。

  「你們那個水果攤,占的是室外公共區域,這不在你們的租賃合同範圍之內。這叫無權占有經營,懂嗎?」

  「再說了,果皮垃圾嚴重影響了校園環境,給學校的保潔增加了多少額外的工作量?早就有人投訴了,我們一直壓著沒處理而已。」

  一番話,官腔十足,滴水不漏。

  王曉亮心裡憋著一團火,卻一個字都反駁不了。

  他從綜治辦出來,站在教學樓的陰影下,想著應對的辦法。他知道,這事絕對沒那麼簡單。什麼狗屁污染環境,什麼合同範圍,全都是藉口!

  什麼投訴,要有投訴早就查了。

  他掏出手機,直接把電話打給了黃學禮。

  電話一通,他把綜治辦那套說辭複述了一遍,然後把昨天晚上在派出所發生的事,一五一十地全說了。

  「……黃哥,都怪我,昨天晚上逞一時口舌之快,把人給得罪死了。」王曉亮此時全是懊悔。

  黃學禮在電話那頭沉默了很久。

  「你等一下,我查查昨天學生處是誰值班。如果是熟人,那就沒問題。」

  十幾分鐘後,黃學禮的電話打了回來,語氣前所未有的凝重。

  「曉亮,我查到了。昨天學生科值班的,是孫文斌。」

  「孫文斌?」

  王曉亮想了起來,當時自己被圖書管理員,送到學生處時,鄭老師叫他孫老師。

  「這個人,出了名的難纏。水平低,經常鬧笑話,但背景硬,在學校里橫著走。而且,他現在已經不是普通老師了。」

  「他現在是學生處的副科長,孫科長。」

  「曉亮,這事兒麻煩了。姓孫的這人心眼比針尖還小,睚眥必報,我跟他表面還可以,但我知道他真生氣了,我說話半點用都沒有。」

  「要不算了,我們先撤了吧,等有機會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