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章 拿命搏的定根式

  機器功率推到頂,講台底板的震動換了頻段,低頻直扎臟腑。

  陸衍攥緊話筒杆,血腥味頂到嗓子眼被他生生咽下,脖頸青筋暴凸。

  蘇輓歌彈起身。

  「陸衍!」

  陸衍抬眼看她,那一眼透著冷,透著狠,意思只有三個字。

  別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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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輓歌釘在原地,眼淚砸下來。

  「你還瞪我?」

  陸衍閉嘴,張嘴就會見血。

  方總察覺不對。

  「陸大師?」

  沈若霜側頭冷喝。

  「鼎盛的人別動,繼續擋。」

  鼎盛高管們臉色發青,沒人敢坐。

  秦萬象隔著人牆看不清全貌,只看見那副肩膀還立著,他偏頭問秦天佑。

  「幾分鐘?」

  秦天佑手抖得拿不住手機。

  「快六分鐘了。」

  秦萬象咬牙。

  「他還沒癱?」

  秦天佑快瘋了。

  「陳銳功率推到頂了。」

  「那就等。」

  老頭死盯講台。

  「姓陸的今天必須廢在這。」

  講台上。

  咔!

  陸衍左膝傳出鈍響,身子往左歪了半寸,台下一片倒吸冷氣聲。

  蘇輓歌抓起防震內襯往外沖,沈若霜一把拽住她胳膊。

  「他不讓。」

  她用力甩開。

  「他不讓個屁!」

  台上陸衍右腳用力擰住木板。

  吱呀!

  鞋底摩擦地板聲音刺耳,他把歪掉的重心生拉硬拽回來,雙腿重新釘死。

  汗水連成線往下滾,砸在話筒底座上。

  啪!

  啪!

  會場鴉雀無聲,方總不罵街了,他盯著台上。

  「這到底怎麼回事?」

  蘇輓歌滿臉淚水。

  「有人在講台底下搞鬼。」

  他大驚。

  「什麼?」

  沈若霜看著講台。

  「低頻共振。」

  方總聽不懂,蘇輓歌咬牙切齒。

  「有人要他當眾癱瘓。」

  方志剛當場炸毛。

  「誰!」

  蘇輓歌死盯第一排,方總順著看過去。

  「秦萬象!」

  老頭舉起話筒。

  「方志剛你少血口噴人。」

  方志剛一把扯松領帶。

  「你他媽還裝?」

  秘書長跑過來勸。

  「方先生別衝動。」

  方志剛一巴掌呼開他。

  「滾!」

  最後一排。

  龍叔徹底站直,沈厲臉色鐵青。

  「老闆,我現在帶人上去拆台。」

  龍叔盯著陸衍右腳擰地的架勢,眼底冒火。

  「再等他一句話。」

  手下急了。

  「老闆?」

  他開口。

  「他在搏命。」

  「再搏腿就廢了。」

  「我知道。」

  龍遠山手背青筋暴起。

  「他自己也清楚。」

  沈厲咬牙閉嘴。

  他出聲,嗓門砸遍半個會場。

  「陸衍!」

  陸衍雙手用力摳住講台,偏頭看向最後排。

  龍叔一字一頓。

  「你要是撐不住老子今天替你掀了這桌。」

  陸衍看著他,搖頭,幅度極小,全場都看見了。

  龍遠山罵出聲。

  「犟種。」

  沈厲發問。

  「老闆,陸先生用的是什麼招?」

  龍遠山滿臉寒霜。

  「定根式。」

  「內家武樁?」

  「嗯。」

  他死盯陸衍的雙腿。

  「腳趾扣地,膝蓋鎖死,腰背頂住,氣血往下灌。」

  沈厲臉色發白。

  「這不是練功,是自殘。」

  龍遠山看他。

  「他拿骨頭在頂機器。」

  沈厲緊捏耳機。

  「再頂下去,兩條腿徹底報廢。」

  他點頭。

  「會報廢。」

  前排幾個老闆聽見動靜,臉色煞白。

  「機器?」

  「講台底下藏了東西?」

  「秦家玩陰的?」

  秦萬象馬上出聲。

  「龍叔,話不能亂講。」

  龍叔冷眼刮過去。

  「我亂講?」

  老頭站起身。

  「你們一口一個講台有東西,拿證據來。」

  蘇輓歌指著台上的陸衍。

  「他現在這副樣子還不夠?」

  老頭看她。

  「蘇總心疼男朋友,我能理解。」

  「身體有病,不能證明有人暗算。」

  她氣極反笑。

  「秦萬象,你真該死。」

  老頭不理她。

  他轉頭看陸衍。

  「陸先生身體有恙,大可下台休息。」

  這話陰毒至極,下台算輸,倒下也算輸。

  陸衍抬眼看他,嘴角溢出鮮血被他生吞回去。

  「秦老先生。」

  聲音落地,全場鴉雀無聲,陸衍嗓音沙啞,字字清晰。

  「你巴不得我滾下去?」

  秦萬象眯起老眼。

  「老夫這是關心你。」

  陸衍盯著他。

  「你不配。」

  台下瞬間炸鍋,方總重拍大腿。

  「罵得好!」

  秦天佑滿手冷汗。

  「爹,他怎麼還能說話。」

  老頭牙縫裡往外擠字。

  「他快油盡燈枯了。」

  講台上。

  陸衍視線發黑,人臉變形拉遠,燈光糊成白斑,空調噪音、議論聲、蘇輓歌的哭腔攪成一鍋粥。

  身體瘋狂報警,氣血見底,腿骨滾燙,胃酸翻騰。

  氣海底部那道破裂的膜壁被低頻瘋狂碾壓,裂口朝里塌陷。

  陸衍清楚要出事,但他絕不能停,最後一句還沒砸完。

  他抬手直指大屏上的系統時間戳。

  「秦家倒簽合同徹底坐實。」

  手指橫移指向周婉清截圖。

  「斷親煞指令鏈,沈厲手裡有全套視頻和轉帳鐵證。」

  沈厲高舉黑色文件袋。

  「原件在此。」

  他接著砸。

  「吸運符、困龍釘、反扣五帝錢、八百萬暗帳、斷親煞。」

  他沒喘氣,字字泣血。

  「秦萬象,你拿什麼洗?」

  秦萬象閉嘴不答,老眼死盯台上。

  倒下。

  給我倒下。

  陸衍眼前徹底黑透,右腿死撐,左腿失去知覺,低頻順腳底貫穿脊椎。

  喉嚨里的血徹底藏不住,他偏過頭,鮮血順著嘴角往下淌。

  蘇輓歌眼淚決堤。

  「陸衍!」

  方總大駭。

  「陸大師吐血了!」

  沈若霜緊攥文件。

  「不能再擋了。」

  蘇輓歌抓著內襯直衝台階。

  「我管他讓不讓!」

  龍叔大步跨出。

  「沈厲。」

  沈厲緊按耳機。

  「準備上台救人。」

  所有人即將暴起的那一秒,陸衍抬起右手。

  他沒看台下,手掌朝下重重一按。

  蘇輓歌硬生生剎住腳步,哭著大罵。

  「陸衍,你真不是人。」

  台上。

  陸衍意識墜入深淵,氣海底部的破裂膜壁扛不住低頻絞殺,徹底向內塌陷。

  塌陷的剎那,凌晨三點那股砸門的力道再次降臨。

  這次力道狂暴十倍,直接撞碎最後一道屏障。

  全新氣血沖天而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