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當著三百人的面扒了秦天佑的皮

  全場靜得落針可聞。

  三百多號人,連個咳嗽聲都沒了。

  秦天佑手裡的摺扇懸在半空。

  笑意斂去,眼角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動了兩下。

  兩秒。

  「陸先生什麼意思?」秦天佑啪的一聲合攏摺扇,強撐著笑,「我聽不懂。」

  陸衍沒搭腔。

  轉身走向東南角。

  三百雙眼睛齊刷刷跟著他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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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在那盆綠植旁蹲下,盯著地毯邊緣。

  「方總。」他頭也沒抬,「這地毯,什麼時候換的?」

  方總從人堆里擠出半個身子。

  「地毯?上個月吧。修空調的工人說舊的髒了,順手給換了塊新的。」

  「誰叫的檢修?」

  他卡了殼。


  陸衍點頭。

  兩根手指捏住地毯邊緣。

  往上一掀。

  一枚銅錢躺在水泥地上。

  裹著三層黃紙,塞得嚴嚴實實。

  字面朝下。

  走廊里瞬間炸鍋。

  「臥槽!」

  「真挖出東西了?!」

  後排幾個記者踮著腳往前拱。

  陸衍撿起銅錢,起身。

  黃紙一層層剝開。

  動作極慢。

  每剝一層,走廊里就多幾道抽氣聲。

  三層剝完。

  一枚五帝錢攤在掌心。

  字面朝下,花紋朝上。

  「反扣五帝錢。」陸衍把銅錢舉高。

  「正面朝上,化煞鎮宅。反扣著埋地毯底下……」

  他偏頭,視線掃向秦天佑。

  「害人的。」

  三個字砸出去,走廊里嗡的一聲沸騰了。

  陸衍轉頭看方總。

  「東南角是巽位,主財。這銅錢反扣在這兒,造的是個假煞,專門偽裝財位缺失。」

  「假的?」方總臉上的肉一哆嗦。

  「對。你這屋東南角本來乾乾淨淨。這玩意兒一埋,不管哪個風水師進來,第一眼全得盯上這兒。」

  咔嗒。

  銅錢被他隨手扔在玻璃茶几上。

  「眼光被帶偏,給的方案自然全是錯的。沒病當有病治,輕的破財,重的,格局全廢。」

  走廊里罵聲四起。

  「這他媽不就是下套害人嗎?」

  「誰幹的?」

  「真夠缺德的!」

  陸衍轉身。

  視線直逼秦天佑。

  「秦先生。」

  語氣尋常得像在問路。

  「這銅錢上的符紋走向,我看得很清楚。」

  秦天佑徹底笑不出來了。

  麵皮抽搐了兩下,硬生生扯平。

  右手用力捏著扇骨,扇骨發出細微的咔咔聲。

  左手往背後縮了半寸,他自己沒察覺,但旁邊的方總看得真切。

  「陸先生,你這話什麼意思?」

  他嗓門拔高,尾音卻發顫。

  「難道……你想說是我放的?」

  「上個月修空調,順帶換地毯。」陸衍根本不接他的茬,自顧自往下捋,「那幾個工人,根本不是物業的。」

  這話一出。

  走廊里瞬間靜音。

  唰。

  一道目光盯向秦天佑。

  接著是第二道,第三道。

  幾百雙眼睛全扎了過去。

  「秦先生,要不要我受累,把那幾個工人的底細翻一翻?」

  秦天佑嘴唇直哆嗦,拔高嗓門。

  「你血口噴人!」

  他急轉過身,衝著走廊里的人群攤開手。

  「各位老闆評評理!我秦家在臨海三十年,口碑擺在那兒!會幹這種下三濫的事?」

  他指著茶几上的銅錢,手指頭直打哆嗦。

  「五帝錢滿大街都是!黃紙誰都能買!憑什麼說是我埋的?」

  陸衍沒吭聲。

  低頭掃了眼銅錢,又抬眼看向秦天佑。

  就這一眼。

  秦天佑喉嚨里像塞了團棉花,後半截話全卡死了。

  「誣陷?」陸衍走到茶几旁,食指按住銅錢。

  「銅鏽分布不均,右邊比左邊重,這是長期貼著潮濕牆根放的痕跡。」

  他停頓半秒。

  「符紋逆時針螺旋,起筆重收筆輕,尾端有頓筆。」

  抬眼。

  「臨海風水圈,用逆時針刻符紋的……」

  話音掐斷。

  留白。

  在場懂行的老闆不少,稍微一琢磨,全回過味來了。

  秦天佑腳跟一軟,往後退了半步。

  動作極小。

  但前排的人看得一清二楚。

  方總杵在人堆里,腦子轉了三秒鐘。

  臉上的肉從發白到漲紅,最後憋成了豬肝色。

  哐!

  五十多歲的胖子直接撞開前面的人,一巴掌拍在門框上,震得玻璃直響。

  「秦天佑!」

  他粗短的手指頭快要戳進秦天佑的鼻孔里。

  「你他媽,往老子屋裡,埋雷?!」

  「方總!你聽我……」

  「聽個屁!」方總唾沫星子噴了秦天佑一臉,「上個月修空調就是你搗的鬼?趁老子出差,往我地毯底下塞這破玩意兒?!」

  「真不是我!我哪知道這東西怎麼會……」

  「呵。」

  一聲嗤笑。

  陸衍站在屋子正中,雙手插兜,連個餘光都沒給秦天佑。

  這一聲笑,從走廊這頭刮到那頭,比直接扇巴掌還響亮。

  人群後方。

  張道遠捋鬍子的手嗖地縮回袖管,恨不得把自己貼進牆縫裡。

  李伯陽推了推眼鏡,眼珠子滴溜溜往電梯口瞟。

  周半仙最乾脆,直接把胸前的名牌摘了塞兜里,腳尖已經對準了安全通道。

  「各位老闆!」秦天佑急轉過身,嗓子徹底劈了,「這是做局!有人故意埋這破銅錢嫁禍我秦家!」

  走廊里鴉雀無聲。

  三百多號人就這麼靜靜看著他。

  看猴戲的眼神,比直接罵娘還扒皮。

  「秦先生。」

  陸衍的聲音從背後響起。

  秦天佑唰地回頭。

  他站在那兒,語氣閒散。

  「行,算栽贓。那咱們翻篇,就事論事。」

  陸衍直接略過秦天佑,轉向方總。

  「方總,假雷排了,現在說說你這屋子真正的病根。」

  對方一口氣還堵在嗓子眼,卡了一下。

  「真正的病根?」

  陸衍抬手,一指大班桌後頭那整面牆的落地窗。

  「最近這段時間,底下人是不是陽奉陰違?談好的合作,對方總在臨門一腳的時候翻臉變卦?」

  方總眼珠子瞪得溜圓。

  嘴巴張張合合,愣是半個字沒擠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