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露營?真是巧合嗎?

  」哥,你是不知道,劇組那盒飯根本吃不飽——還是你這好吃。」慕容韋一邊往嘴裡扒飯,一邊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腮幫子鼓得像只囤食的松鼠。

  慕容燁坐在對面,端著碗筷慢條斯理地夾了一筷菜,看他那副狼吞虎咽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有家的味道嗎?」

  」嗯嗯——」慕容韋用力點頭,筷子不停,」太有了!」

  」那就對了。」慕容燁放下筷子,端起手邊的水杯喝了一口,」媽剛走一會兒。」

  慕容韋嘴裡含著飯,咀嚼的動作忽然頓住了。他抬眼看嚮慕容燁,眼睛慢慢睜大:」她……從家裡給你帶來的?」

  」嗯。」慕容燁面色如常,低頭夾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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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容韋咽下嘴裡的飯,臉上那副饜足的表情瞬間染上了一層心虛,聲音壓低了幾分:」她不會半路折回來吧?」

  」那倒不會。」慕容燁抬眸看他,眼底帶著一絲玩味,」你就不怕我綁你回去?」

  」你是我哥,你不會。」慕容韋說這話時格外自信,還伸手拍了拍慕容燁的肩膀。

  慕容燁沒有接話,只是意味深長地看了他一眼。慕容韋等了兩秒沒等到肯定答覆,心裡那根弦」嘣」地緊了一下,放下碗筷,擺出一副可憐巴巴的表情望著他:」你來真的啊?」

  」噗——」慕容燁終於忍不住笑了出來,」行了,趕緊吃吧。要綁也得等你吃飽了再綁。」

  慕容韋這才鬆了口氣,傻笑著重新端起碗筷,繼續埋頭扒飯。

  李昂坐在對面,全程安靜地看著這對兄弟你一言我一語的互動,嘴邊掛著一抹饒有興味的淺笑,覺得慕容家這三兄弟屬實有趣——一個在商場上雷厲風行,一個在手術台前沉穩冷峻,還有一個在演藝圈裡風生水起,聚在一起卻像三個沒長大的少年。

  慕容燁拿起公筷給慕容韋又夾了一筷菜,語氣淡了下來:」你這次回來,不止是來見我這麼簡單吧。」

  慕容韋嚼著飯抬眼,嘿嘿一笑:」還是我哥厲害。二哥又不在,我就只能來找你咯。」

  」呵——都找上阿傅了,那這事兒肯定不是什麼好事。」慕容燁放下筷子,抱臂靠向椅背,」說吧。」

  」我……想借點錢。」慕容韋的聲音忽然低了幾分。

  」這次多少?」

  慕容韋伸出兩根手指,朝他比了個」耶」的手勢,眼神裡帶著幾分卑微的期許。

  慕容燁眯了眯眼:」兩萬?」

  慕容韋搖了搖頭,小聲說:」二十萬。」

  慕容燁臉上的笑容淡了下去,盯著他看了兩秒:」你搶劫了?二十萬——還好你沒找阿傅,不然他非先打你一頓。」

  」所以這不是找你來了嘛……」慕容韋討好地笑了笑,又往嘴裡扒了一口飯。

  」你拿那麼多錢幹嘛?」

  」最近想投資一部電影,手頭有點緊。」慕容韋放下筷子,難得露出認真的神情,」媽把我的資金全斷了,我現在一分錢都拿不出來。」

  」我說你拍那麼多電影電視劇的片酬呢?」

  」這不都還沒上映嘛……」慕容韋低下頭,」哥,你就借我唄。大不了等片酬到了我連本帶利還你。」

  慕容燁看著他那副樣子,嘆了口氣:」算了吧。就你那片酬,下來口袋還沒捂熱呢,不知道又要進哪部電影的投資里了。」

  慕容韋嘿嘿一笑,也不反駁,埋頭繼續扒飯。等他把碗裡的最後一粒米都扒乾淨後,把筷子一放,往椅背上一靠,打了個大大的哈欠:」哥,那我今晚就住你這兒了哈——累死我了。」說完也不等慕容燁回應,站起來徑直朝臥室走去,整個人往床上一倒,鞋子都沒脫,臉埋進枕頭裡就不動了。

  」唉——慕容韋!先去洗洗你自己!」慕容燁站起來朝臥室方向喊了一聲。

  」好——一會兒再去——」慕容韋的聲音從枕頭裡悶悶地傳出來,帶著濃濃的倦意。

  李昂看著這一幕,忍不住笑了一下:」你們兄弟還挺有意思的。」

  慕容燁搖搖頭,嘴角卻帶著一絲無奈的笑意:」習慣就好。阿韋從小就是被我和阿傅慣壞的。」他嘴上說著抱怨的話,語氣里卻透著一層藏不住的自豪。

  李昂看了看自己身上纏著的繃帶,又看了看慕容燁:」那……我今天要不還是回去吧?」

  」不用。」慕容燁已經開始收拾桌上的碗筷,動作利落,」一會兒你睡客房,我和他睡一屋。」

  回到酒店後,天色已經完全暗了下來。同事們各自散去回房間,秦語和慕容傅一前一後進了頂層套房。門在身後合上,房間裡安靜了一瞬,只剩下空調低微的送風聲。

  秦語站在玄關處換鞋,背對著慕容傅,猶豫了一下還是問了出來:」你昨晚……睡的哪兒?」

  慕容傅正在脫下外套掛上衣架,聞言側頭看了她一眼,語氣裡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怎麼,擔心我?」

  」沒、沒有。」秦語低著頭,扯了扯鞋帶,」就是……隨便問問。」

  慕容傅沒有立刻回答。他把外套掛好,轉身走回客廳,在沙發上坐下來,抬手鬆了松領口:」那你今晚呢?你睡哪兒?」

  秦語被他這一反問弄得有些措手不及,背對著他沉默了幾秒,才小聲說:」我睡沙發就好。」

  」怎麼,怕我?」慕容傅的語氣裡帶著一層調侃。

  慕容傅靠在沙發靠背上,目光落在她臉上,嘴角微微彎起:」昨天那間房被訂出去了,酒店滿房。」他說得面不改色,仿佛這就是全部的真相。

  秦語站在那兒沉默了片刻,最終點了點頭:」那……好吧。我睡沙發,你睡床。」

  」不用。」慕容傅站起身,朝她走近了一步,」之前我們不都是一起睡床的嗎?」

  」那不一樣——」秦語下意識地後退半步,腳跟碰到了沙發邊緣,退無可退。

  慕容傅停下腳步,低頭看著她,眼底帶著一點若有若無的笑意,聲音低了幾分:」還是……你想要我做些什麼?」

  秦語的心跳猛地快了一拍,她下意識地伸手抵住他的胸膛,掌心下傳來的溫度讓她耳根發燙:」你……你想幹嘛?」她的聲音小得幾乎聽不見,畢竟就在今天,她還被他按在長椅上強吻過一次。

  慕容傅低頭看了看她抵在自己胸口的手,然後抬眼看著她泛紅的臉頰,彎了彎嘴角,伸手輕輕握住她的手腕,將它從自己胸前挪開:」好了,挪開你的小胖手吧。」他的語氣裡帶著一種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寵溺,轉身朝浴室走去,」我先去洗。」

  秦語站在原地,看著他走開的背影,低頭看了看自己那隻被他說」小胖」的手,臉上的熱度在空調的冷風裡半天沒有褪下去。

  她最終還是沒上床,抱著毯子在沙發上縮著睡著了。慕容傅從浴室出來時,臥室里沒有人。他走到客廳,看到沙發上蜷縮成一團的身影——秦語側躺著,臉埋在靠枕里,呼吸均勻而綿長。他放輕腳步走過去,在沙發邊緣坐下,低頭看了她一會兒。昏黃的廊燈光落在她的側臉上,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柔和的陰影。他伸手,輕輕將她額前垂落的一縷髮絲撥開,指尖在她臉頰上空停了一瞬,到底沒有落下。然後他彎腰,將她連同毯子一起輕輕抱起。

  秦語在睡夢中微微動了一下,含糊地哼了一聲,卻沒有醒,只是往溫暖的懷抱里又縮了縮。慕容傅把她放在床上,小心地拉過被子蓋好,動作輕得像怕驚醒一隻剛入睡的鳥。他站在床邊看了她好一會兒,才轉身走到另一側,輕手輕腳地躺下來。

  他沒有立刻睡著。黑暗裡,他聽著身邊那道平穩的呼吸聲,覺得那聲音像某種久違的、安寧的節拍。不知過了多久,秦語在睡夢中翻了個身,朝他的方向無意識地湊了過來,像一隻循著溫度靠近的小動物。慕容傅整個人僵了一瞬,感覺到她溫熱的呼吸拂在他肩側,心跳忽然亂了節奏。他沒有躲開,也沒有動,只是任由她靠過來,安靜地保持著那個姿勢,直到自己也在那股安寧的氣息中慢慢合上了眼睛。

  第二天清晨,秦語醒來時發現自己端端正正地躺在床中央,被子蓋得好好的。她撐著手臂坐起來,環顧四周——陽光從窗簾縫隙里漏進來,房間裡卻沒有慕容傅的身影。她拿起手機撥了他的號碼,響了不到兩聲就被接起。

  」起了?」他的聲音隔著聽筒傳來,帶著晨間特有的清澈,」早餐一會兒讓人送上去。」

  」嗯……不用了。」秦語坐在床沿,一隻手攥著被角,」我一會兒和他們一起去食堂吃。」

  」嗯。」

  」你昨晚……」秦語張了張嘴,想問那句」是不是你把我抱上床的」,可話到嘴邊又拐了個彎,」沒事,你忙吧。我、我去食堂了。」

  她掛得倉促,像是再慢一秒就會被什麼抓住一樣。電話那頭,慕容傅聽著手機里傳來的忙音,低頭對著暗下去的屏幕,嘴角彎了一下。

  高爾夫球場的休息區,歐陽青正端著茶杯坐在對面,把這一幕從頭看到尾。他慢悠悠地轉著手中的白瓷杯,意味深長地開口:」對面是傅總女朋友吧?」

  慕容傅沒有回答,低頭喝了口茶,把手機放到桌上。

  」這是默認了。」歐陽青笑了一聲,」以前可從來沒見過你這樣子——肯定有情況。」

  」行了,」慕容傅放下茶杯站起身,整了整衣領,」喝你的茶吧。一會兒來一局?」

  」我看行。」歐陽青跟著站起來,兩人並肩往球場方向走去。晨光鋪在翠綠的草地上,兩人一前一後的影子被拉得很長。

  而在這天下午,大巴車沿著盤山公路駛入營地時,秦語剛下車,抬頭便看見前面不遠處停著的一輛越野車旁邊,慕容傅正彎著腰翻著後備箱的東西。旁邊還站著一個身形與他相仿的男人,側著身正和他說著什麼。

  秦語腳步頓了一下。不會這麼巧吧?她心裡剛冒出這個念頭,慕容傅像是感應到她的注視一般,直起身抬頭朝人群這邊掃了一眼,目光精準地落在她身上,停了一瞬,隨即若無其事地移開了。

  林橋已經笑著迎了上去:」哎喲!這不是關師兄嘛?這麼巧你也來露營?」

  慕容傅放下手裡的裝備,朝林橋頷首,目光卻在人群中那道身影上落了短短一瞬:」對,這不巧了嗎?」他側身指了指旁邊的歐陽青,」歐陽總約我來露營,沒想到能遇上你們——要不一起?」

  」我看可以!」林橋爽快地回頭朝人群喊了一聲,」今天我們的團隊加兩人!露營嗨起來!」

  小麗湊到秦語耳邊,壓低聲音說:」我就說吧,這關師兄肯定是衝著你來的。」

  秦語沒接話,彎腰去拉背包的拉鏈,假裝在找東西。

  歐陽青湊近慕容傅,目光在人群里掃了一圈,壓低聲音問:」誒,早上打電話那位——是哪個?」

  慕容傅彎腰繼續收拾裝備,語氣平淡:」你什麼時候愛管別人八卦了?搬你的東西。」

  」問一下不行啊?」歐陽青不服氣地嘟囔,」你剛剛還拿我當藉口。」他頓了頓,聲音更低了些,」我還以為是上次你帶來的那個顧雪呢。」

  慕容傅的手在背包帶上停頓了一下,動作極輕微,但歐陽青還是捕捉到了。他放下手裡的東西,站直身看嚮慕容傅,語氣認真了幾分:」不是,我說兄弟——這麼大事你瞞著我,還當我是兄弟嗎?」

  慕容傅沉默了幾秒,拍了拍手上的灰,終於抬眼:」好了,有時間跟你說。」

  」那還差不多。」歐陽青拍了拍他的肩膀,又補了一句,」說好了,別讓我等太久。」

  夕陽開始往山後沉去,營地里到處是忙碌著扎帳篷、生火的身影,歡笑聲和煙火氣在林間交織成一片溫暖的氛圍。秦語蹲在自己的帳篷前研究支架,聽到身後傳來的腳步聲,她沒有回頭,但嘴角卻悄悄彎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