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明命令來寶去抱來一座小小的貔貅像，擺在了院牆頂端。
來寶爬著梯子照辦了，但是滿臉不解的神情：「少爺，這東西哪裡有擺在牆頂上的？就算擺在屋角上，也不該擺貔貅哇？」
「你不懂。」陸明懶得解釋，也覺得越解釋越麻煩，說道。
來寶卻也並不在意，悶悶地，幹完活，垂手站在一邊。
那個貔貅是他和趙先生約定的暗號。
他有事需要給文嘉送信，就把貔貅放在大門左邊的牆上。如果需要當面見她，就放在右邊牆上，趙先生會讓人每天來看一次，然後第二天就來提供幫忙。
這次，他覺得給她寫信說明白就好，用不到見面，畢竟見面還是挺危險的。
所以貔貅現在坐在大門左邊的牆上，靜靜地等待著被看到。
來寶當然不明所以，只得主人說什麼，就幹什麼。
「少爺，小的想……想跟您學道術。」來寶忽然冒出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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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明一愣：「什麼？」
「就是在我家地下室裡面，您不是讓小的和黑虎一起幫您做事情，說那是學道術的第一步……」
「哦……那個啊，哈哈哈……」陸明乾巴巴地笑了笑。當時他只是想找人幫他弄火力發電機，道術什麼的真的只是隨口說說，最多只能是把電棍交給他們使用。而且，就算他想把複製機器丟給他們隨便哪個人，他也做不到啊。
「你想學當然可以，不過目前只能教你雷神之力……」陸明說，「而且，為了雷神之力能更好地為你所用，你還得多磨練磨練。」
來寶眼睛裡放光：「怎麼磨練？少爺，怎麼磨練？小的一定好好練！」
陸明很少見這小子眼神里如此的激動，眼睛都要跳出來了。
「這麼激動幹嘛？」陸明說，「我給你的任務可簡單不了。」
來寶點頭：「小的不在乎！小的也想會道術，好保護少爺！」
「好吧。」陸明點頭：「你去問問城中做鐵鍋銅鏟的工匠，有沒有鉛礦在手裡，問他們多買點礦石回來，如果可以的話，他們熔煉的半成品也多買些回來。去看看吧。來回四五天也就夠了。」
來寶很明顯已經聽暈了：「鉛……？可是那些女子塗粉用的鉛白？這和道術有什麼關係？」
本質上還真的差不多，不過他並不想把鉛的各種化合物是怎麼一回事也和來寶講個清清楚楚。
「不完全一樣。另一種鉛。總之你就去找些礦石吧。這就是磨練，加油，越快越好，明天就出發吧。」
來寶愣愣地點頭答應，很明顯還是沒搞懂為什麼要搞鉛礦。
陸明當然知道。
要做鉛蓄電池，原料當然要備齊。
然而他眼下沒有精力親自去處理這件事情，交給來寶也算是合適的選擇。
趙先生是半夜三更偷偷來敲門的，身後跟著一輛四人抬的小轎，見陸明拿著一張紙出來，猶豫了片刻，殷勤指向那小轎：「請。」
陸明拿著寫好的信紙：「我記得我把貔貅放在了左邊？不是告訴你送信就可以了嗎？」
趙先生驚訝：「您記錯了吧！確是右邊。」
「那是……」陸明反應過來，懶得再解釋了。果然是當初約定沒說清楚，他的左邊就是對方的右邊，如果按門的東西方來約定，就不會錯了。
「不過……」趙先生附耳過來，「今日我們也不算白來。您今日要是有空，去見一下公主，總是好的……」
陸明意識到事情奇怪，追問：「出什麼事了？」
趙先生卻閉口不答。
陸明看看趙先生的眼神，估計這傢伙沒有在說謊。
於是，他二話不說跳上了小轎。趙先生跟上來，兩人又擠擠挨挨地坐在了一塊兒。
遠遠到達公主府大門外，這次可不是和上次一樣的布置簡陋，而是真正的金碧輝煌，戒備森嚴。
光是大門，他們就至少過了三道。每一道門口趙先生都要親自探頭出去確認身份。陸明屏息靜氣躲在轎子裡面。士兵們的聲音一聽便是訓練有素，他忍不住暗自稱讚。
及至進了內院附近，小轎找了個隱蔽處停了下來，趙先生命令：「你們都去吧，一個時辰之後我還出去，到時再來。」
陸明出了轎子，吸了一口涼氣。
如果說這間院子才堪稱真正的大家住宅，那自己那間小院只能算作是火柴盒。
單單牆就是自己那間的兩倍高。而且到處精雕細琢，哪怕那些基本不會有人看到的牆角處，也細細雕鏤了不少花草圖案。
眼前的大門雖然沒那麼大得恐怖，但是仍然很氣派。往來的僕婦使女一群一群，走路都是鴉雀無聲，排成非常整齊的隊伍。
「走這邊。」趙先生低聲說，看看周圍一個人都沒有，才放心帶著陸明繞過正門，來到一扇鎖著的小門前，打開。
門原是一間略小的院落的入口。粗粗一看，小院乾淨雅致，雖沒有大門那種軒敞的感覺，但是格外有一種高貴的氣質。
他正欣賞，有個人影匆匆從小院一側的房子裡走出來，大搖大擺地向外面走了過去。
是個男的，而且看起來很眼熟。
陸明忍不住低聲說：「楊龍……？」
趙先生輕聲問：「您看到了？」
陸明盯著楊龍的身影一路走過去，臉上的表情極度厭惡。
「這是怎麼回事？」他小聲問趙先生，「當初公主不是想解決掉這傢伙嗎，他為什麼還在？而且還進到了這裡面？」
趙先生見陸明臉色很糟，有點慌但仍然鎮定道：
「這就是今日一定要您來的原因。」
楊龍走遠了，文嘉的聲音從門裡傳出來，非常憤怒而且無奈：
「這個人！他怎麼能如此無禮！」
陸明跟著趙先生匆匆跨了進去。原來這小院是類似文嘉會客廳的去處。
裡面一隻玻璃杯被摔在地上，炸得粉碎。看來文嘉怒到了一定程度。
趙先生發了個抖，不再往前走了：「剩下的事，您自己看著處理吧。公主她正在氣頭上，您小心點就是了。一個時辰之後離開，您別誤了時間。」
趙先生小步快跑著離開了。
陸明搖搖頭，跨上了小院掃得一塵不染的台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