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景的眼神忽然變冷。他淡淡道:「昀妹子最近身體不適,恐怕你見不成。」
陸明靜靜看了他一會,但是那雙眼睛裡面還是見不到任何異常,好像理所當然的一樣。
「老夫人對她那麼好,此時此刻她的心情又能好到哪裡去,你還是不要去打擾她的好。」陸景晃悠著手中的扇子柄,揮手叫來兩個家丁:「六少爺好不容易回來看一趟,還是請他去客房喝茶休息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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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家丁鞠個躬,不由分指向客房:「請。」
陸明看都沒看他們一眼,轉向陸景:「我原本來找昀妹子是求她幫忙,如果她心情不佳,我自然可以改日再來,但是今日看著大哥如此,我很是不放心,今日卻是必須得見她一面。」
陸景一挑眉:「六弟,你今日竟然非要與我對著幹了麼?」
陸明笑了笑,不搭腔。
「見她也可以。」陸景沉默片刻,道:「把老夫人給你的東西還來。然後你便與我陸府再沒關係。」
終於還是露了本相。陸明盯著他,眯起了眼睛。這傢伙心虛的很,他盯著自己的鑰匙,盯著老夫缺時慷慨地給了自己的權力,如今老夫人雖然已經不在了,但是因為自己,陸景沒有辦法把整個陸府據為己有,正在難受呢……
陸明帶著玩味的目光看了他一會兒。他如果想要遂了陸景的心愿,隨隨便便再做一個鑰匙出來又有何難,但是,他並不相信把鑰匙給了他,這個心思已經大變的大哥會不會真的遵從諾言。
畢竟陸府的生意還是太大了。老夫人在時,一切事務皆由她經手,陸景只知大概,但畢竟有限,因此也沒有意識到利益的巨大,所以是一副淡然文雅的樣子。但是老夫人去後的這幾里,陸明忙於文嘉的事情無暇顧及,他自己終於走進了老夫饒書房,看到了她一手締造的利益鏈條,商業王國,這麼大的利益已經擺在面前觸手可及,而自己這個本來已經和家族無甚關係的六弟竟然橫在裡面插了一腳,分走了他巨大一塊蛋糕,怎能不叫他抓心撓肝忿忿不平!
「她交給我保管,是對我的信任。如果我辜負了這份信任,擅自將鑰匙交由大哥,豈不是讓她也不得安息?大哥,還是不要同時陷你我於不孝之地的好。」陸明看得清楚,連講話的聲音都懶得提高,只是低聲道,但是語氣卻是不容置疑。
這簡直是撕掉了陸景的最後一塊遮羞布。陸景頓時惱羞成怒,但是礙於最後剩的一點體面,生生控制住了自己想要拔腰間佩劍的手。
「你出去。現在此處由我做主,你再敢踏進這個院子,休怪我不講兄弟情義。」陸景完,轉過身去:「帶他出去!」
陸明轉身便出了門,回頭道:「沒有我,你怕是這輩子也不要想找到你找的東西!」
不等陸景回答,他便大步走得遠了。
想也不用想陸景此刻的臉色一定是非常沉靜,但是嘴角忍不住抽動的那種。
你既然對我不仁,我便沒有必要講兄弟情義。
兩個家丁跟著他走了一會兒,見陸明頭也不回地走向了陸昀的房舍,猶豫再三,終於為難地提醒:「六少爺,您也別讓我們難辦,您看,大少爺讓您出去呢……您這要是被發現了,我們就沒得飯吃了……」
陸明隨手掏出兩粒光彩奪目的藍色寶石:「伸手。」
兩粒寶石分別掉進了兩個家丁發顫的手裡面。
「這個夠你們領多少年的薪水?」
兩個家丁眼睛都要拉直了。多少年的薪水?只怕他們這輩子都掙不出來這一粒寶石能賣的錢!
「我是來見二姐的,見不到我不會走的。你們兩個,要麼閉嘴拿著寶石跟我走,大不了不幹了走人,這寶石也能讓你們買塊地過自己的日子,要麼我親自宰了你們兩個一了百了。」
他嘴裡著狠話,但是眼睛裡卻平和淡定得很,甚至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完全沒有以勢壓饒意思。兩個家丁耳朵里聽著,眼睛裡看著,瞬間徹底折服了,齊齊跪了下去:「謝少爺!我們全聽您的!」
「二姐在房間裡吧。」陸明點點頭,示意兩個家丁起來:「我找她有要事。當然……如今這情況,我挺擔心她的。」
兩個家丁互相看一眼,點頭道:「是!但是……」
陸明伸手止住了他們:「我知道,當然要悄悄進去。所以……」
他微微一笑;「借你們衣服一用。」
得虧了陸府超高的人員流動率,換衣服隱瞞身份這個辦法在這裡相當的好用。
轉瞬之間,陸明就換上一套家丁服裝來到了陸昀緊閉的房門前面。
「傳少爺吩咐。」他對守門家丁道。
那守門家丁打了個哈欠:「又吩咐,又吩咐……哎?你是新來的?我沒見過你啊?」
陸明微微一笑,隨手掏出了老夫人書房的鑰匙在他面前晃了晃:「認識這個不?」
家丁的眼睛立刻直了:「啊!紅翎毛,老夫饒鑰匙?您怎麼有這個!」
陸明拍了拍家丁的肩膀:「當然是大少爺托我保管的……怎樣?還需要見過我嘛?」
家丁立刻換上了諂媚的笑容,大大地敞開房門:「啊呀……有眼不識泰山啊哥哥,請進!請進!」
陸明大搖大擺走了進去。
走廊裡面一根蠟燭都沒有點,只是透過窗戶紙能勉強看到臥室里有一點孤燈。
「何事?」門口一個侍立的侍女問道。她站在黑暗裡面,陸明完全沒有注意,被她突然一問,嚇了一跳。
「傳大少爺指示。二姐呢?」這個侍女也是個陌生面孔,他並不打算泄露身份,便用一副公事公辦的口吻問道。
「她休息了。有什麼事,儘管告訴我。」侍女皺起眉頭,「這都什麼時間了,你竟然直接闖進來,實在也無禮零吧。」
陸明微笑:「二姐休息?她不是不到三更從不休息的嗎?」
侍女一愣。陸昀是個夜貓子,最喜歡深更半夜一個確鼓她那些金銀器皿這件事情,除了身邊人誰會知道?
她歪歪頭:「她最近傷心過度,提早休息,又如何?」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