喊聲未落,噼里啪啦,幾個沉重的物體一個一個地摔在了軟泥地上。幸而是個枯井,而且只有兩米深,站在井底跳一跳,就能夠到井口。
「哦!」「啊!」「你踩我**了……」
大家罵罵咧咧地爬起來,互相檢查了一下傷勢,最嚴重的是一個小兵被另一個人掰了一下手指,略有些紅腫,其餘人等全部安然無恙。
「我還以為死定了……」一個小兵驚魂未定,狠狠地踹了一腳井壁:「嚇唬老子,老子還以為多深咧!」
話還沒說完,那小兵就腳底一打滑坐在了地上。
眾人哈哈大笑了一陣,這才看到井壁早已長滿青苔,滑溜溜的,上面還有一個大腳印以及打滑的痕跡。
領頭人忍不住笑:「你小子倒會找地方。就是這兒,來,再踹一腳,擔保不滑。」
小兵揉揉屁股猶豫了一下,但是還是堅定地點了點頭,抬起腳小心翼翼地踢了那牆壁一腳。這次倒是沒有打滑,但是力道太輕,誰都看得出來這小子不敢用勁。領頭人瞪了一下眼睛,身後另外兩個小兵立刻相視一笑,悄悄竄上來一人抓一條胳膊,把那倒霉傢伙拉到在地,然後盪鞦韆一樣把他盪了起來,那小兵還沒來得及反應過來,已經砰的一聲整個人都撞在了那片青苔上面。
【記住本站域名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
「啊!」小兵一聲慘叫,但是另外兩個傢伙用力相當巧妙,根本沒讓他受傷,輕輕一卸力就把他活蹦亂跳地放回了原地。小兵捂著屁股又跳又叫。領頭人忍著笑走上來,拍了拍他的肩膀,然後轉身輕輕推了一下那片青苔。
牆壁整個陷了進去,變成一個洞口。雖是洞口,卻仍然軒敞大氣,神氣活現的樣子活像是宮中顯要位置的大門,只是不知為什麼被人用薄薄的石片草草封住,青苔一蓋,完全看不出來洞口的模樣。若不是領頭人曾經來過,任誰也想不到門口的位置。
陸明踢開洞口的瓦礫,直接鑽了進去。領頭人搖搖頭緊隨在後:「別那麼急!這裡不知道動了手腳沒有,當時撤出來的時候很可能搞了破壞!」
「那你就跟我走。」陸明頭也不回丟下一句,舉著燈小心卻飛快地往前走去。
洞中並沒有多設阻礙,一路暢通。
唯一不正常的是氣味。剛進洞時並沒有聞到特殊氣味,但是走著走著,一股血腥味就越來越濃地聚集了起來。
隨著深入,味道越來越重。
領頭人越走越疑心,縮縮鼻子嗅了很久,終於一竄身擋在陸明前面:「等一下。這個味道不對。按說這個隧道已經封閉很久了,不可能有血腥味,還這麼濃,一定有邪門。」
陸明看了看隧道後面,燈照不到的漆黑之處,問道:「還有多遠到宮裡?」
領頭人答:「不遠了。前面再走一點應該就是一座橋,橋下面是個地下池塘,對面就是芳華殿地下室的密門。但是……」
陸明低聲道:「但是那個池塘可能有古怪。這麼大的味道,如果不是一整個池塘都有問題,是不會出現的。」
領頭人點點頭:「那個池塘是岩洞裡的積水,清的很。現在……」
陸明皺起眉頭想了想,說道:「我去看看。」
他翻出了那件隱形衣,穿好,戴上帽子,打開了開關。
「哎哎哎?」領頭人一看面前一個人忽然消失的奇景,嚇得差點坐在地上:「快……快跑,果然有古怪啊!」
從眾人的反應看來,這衣服的效果還真是明顯呢。
陸明扯下了帽子,本想對他們解釋一番,但是一個腦袋懸空的景象的威力顯然更不是蓋的。
剛剛沒有摔倒的幾個也摔倒了。驚叫聲響徹了整個洞中,回音一浪一浪,更像鬼叫聲,於是眾人驚叫得更厲害了。
「是我!」陸明哭笑不得,關掉了開關:「這個算是慶和工坊的看家產品,不是什麼奇怪的東西,別嚇出病來,你們休息吧,我去看看。」
眾人坐在地上睜著一雙雙驚恐的眼睛目送著一片虛無。
果然神器,陸明暗想,有了這個,就算真的有鬼,也能把他嚇活。
於是,一隻手提著燈,慢慢走進了一片黑暗之中。
提燈照亮了一片輝煌的景象。
他站在一座巨大岩洞中的橋上。橋下一池清水,水上還有不少小橋縱橫相連,外加一些漂亮的花船畫舫,只是船已經半腐朽,燈光全都熄滅。細看,還能看到岸邊有一些小型宮室的殘跡。只停住了幾秒鐘,便感到皮膚一陣刺骨的冷,如果是夏天在此避暑,想必是相當理想的。
看來這個密道原本並不是什麼密道,根本就是這個華麗宮室的一部分。
血腥味和冷氣的清新混在一起,相當的詭異。
陸明沿著橋小心翼翼走了好一會兒,並沒有發現屍體之類的東西,心下有點生疑,但是味道卻明明白白地告訴他那個神秘物體就在此處。
文嘉知道不知道這件事?離她的住處如此近的地方存在著這樣一個廢棄的舊宮室,還有這麼不祥的味道……
不安的感覺太強烈了。
雖然可疑,但是,想到那些逼到門口的士兵,陸明還是無視了那些氣味,直接沖向了對面的門。
門當然是鎖著的。
陸明還沒來得及想出打開門的方法,門對面已經響起一陣腳步聲。他二話不說立刻跳開,轉身沖向了橋上。
這麼久沒有打開過的密室門,忽然間打開,能有什麼好事?
陸明小心地用隱形衣包住手中的燈,靜靜等待。
好長一段時間無聲無息,他都差點懷疑自己幻聽了。畢竟這麼大一個岩洞,還是很容易產生回音什麼的干擾聽力的。
轟!
毫無預兆的巨大聲響在岩洞裡炸開,跟著燦爛的燈光透過一個忽然打開的石門照了進來。
是那些士兵!那些穿得像禮服一樣的士兵,他們不是去找文嘉的麼?來這兒幹什麼?
然後他看到了士兵們中間的一個人,差點忘了呼吸。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