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龍回頭看了看被洗劫一空的大廳，驚訝地眨眨眼。
「師父，你還真是做的很絕嘛。」
陸明點點頭表示同意。
楊龍擠了擠眼睛：「我只想得到你的新成果，你都教給我不就好了？何必這麼大費周章？」
「你要是好好問，我還真不一定不願教你，但是你又搶我的人，又搶我的東西，讓我很不愉快……所以不想教你。就這麼簡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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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龍很誇張地嘆了口氣。
「如果我告訴你，我已經找到了回去的路呢？回去啊！離開這個亂七八糟的年代，回到我們那個可以用手機可以用電腦的時間點上去……你要是和我合作的話，我很樂意告訴你那條路怎麼走啊。」
陸明淡淡地看了他一眼，搖頭：「你講的話我現在半個字都不願信。」
他瞬間想到的是，那個長滿小麥的奇異空間裡，那個不知道身處何處的聲音。楊龍和他有關係這件事情，他已經預料到了，但是得到了楊龍的親口確認，還是讓他小小吃了一驚。
但是，他暗想，我已經和那個人達成了協議，空間入口已經對其他人關閉了……當然也包括你！
楊龍得意洋洋的表情讓陸明幾乎確信他肯定後來沒有去過那個空間，否則他就會在門口被狠狠地攔在外面，然後無可奈何繼續跑來找自己幫忙。
臉皮厚也就是這傢伙的代名詞，厚的無可比擬的那一種……
但是他無論如何也沒想明白自己為什麼一遍又一遍地原諒了這個傢伙。
或許是因為他鄉吧，而這個傢伙雖然令人無語，好歹也算是一個故知。
「我不需要。」陸明終於說道，「最後再提醒你一次……你有你的事情要做，我也有我的事情要做，你如果沒完沒了地妨礙我的話，就不要怪我不念那點……師徒情誼了。」
楊龍抱起雙臂看著他哈哈大笑：「哈哈哈……師父，你腦子裡想的竟然是師徒情誼……？竟然是這個……」他笑道，「你這個笑話講得很沒水平……當年要不是你，我哪裡會搞得那麼落魄？」
陸明一臉問號，心裡一片混亂。
楊龍看懂了他的表情，搖搖頭：「你都不記得了……真是悲傷呢。也難怪你不記得，你那麼傲氣，八成是都沒意識到過。」
楊龍眯起的細長眼睛裡突然閃出一種陸明從來沒有見到過的怨毒的光芒。
他低聲喊道：「我一定要跟你回去見個高低，所以……出來吧！」
他忽然把手舉高，好像呼喚什麼似的，仰頭看向天空。
陸明差點笑出聲來，在這種地方還喊這種中二滿滿的台詞，也只有楊龍能做的出來。
但是，三秒鐘之後，大廳的屋頂就起了奇怪的反應。
「師父，跟我回去吧……」
楊龍哈哈大笑著等待著天空頂端忽然出現的一縷金色光芒用慢動作射下來，然後慢慢擴散開去。
金色光芒掃過的地方，赫然出現的是一片模模糊糊的麥田。每一根麥子，都從根部開始，慢慢變得清晰起來。
陸明忽然有點緊張，看著那些麥穗的影子搖搖曳曳，抬頭看看遠處，如果他猜的沒錯，那裡大概會出現一間小屋……而他之前曾經和那個聲音達成的約定去哪兒了？果然一個聲音是不足信的嗎……
但是，麥穗遲遲沒有變得清晰。
楊龍忽然有點焦躁，又喊了一聲：「出來！」
麥穗依然故我。
「怎麼回事？回答我！我需要你出來！」
楊龍的怒氣沖沖地大叫出聲。
那個聲音仿佛隔著一座山一樣說話了：「對你不開放，請回。」
楊龍看了看身邊的面無表情的陸明，臉上有一種奇怪的表情。
「為什麼……」
「需要你身邊人的准許。」那個聲音說道，「已對他一人開放，您還是先得到他的同意好些。否則……神秘未知的空間法律很有可能將您直接毀滅……這可不是你我願意看到的事情。」
楊龍的臉白了，轉向陸明，咬牙切齒。
陸明默默轉過了臉去：「我和他達成約定的時候，可不知道捷足先登的是你。說起來還得感謝你打開空間傳送的那幾個門，否則我還沒有機會誤打誤撞撞進了這裡來……」
楊龍的臉色越來越難看，低聲說道：「哼，還不是徒弟我的一片好學之心吶……要不誰去搭理師父你這種整日晃晃悠悠不學無術的傢伙，哼……」
陸明默默看著他沒出聲，腦子裡回憶起自己之前取走的那隻桶。
楊龍臉上忽然露出一抹深不可測的微笑，手一抖，黃色光芒消失了，麥穗也消失在了空氣中間。
兩人重新站在了大廳裡面。
「師父，你要是……」楊龍的態度立刻軟了下來。
陸明看著他的表情，非常想笑。他看著楊龍假裝淡定的表情——他擺出這種表情只有一種時刻，就是他知道自己聰明反被聰明誤了。
「你知道我的答覆。」
楊龍仍然沒有表情，只是問道，「如果你讓我不滿……你怎麼才能從這個地方返回你的老窩兒呢？你以為以我現在的布防，你能像之前那樣一臉不在乎的……走回去麼？」
陸明看了看楊龍，一臉悲憫地搖了搖頭。
「你啊……你是很好學，但是你既然選擇和我走到對立面上，至少也要知道對手的最大特點，就是善於把你的東西收為我所用的吧？」
楊龍眨眨眼睛。
陸明掏出了那隻小小的鏡子，鏡子下面連著的齒輪箱桶完好無缺，在手中靜靜地旋轉，發出輕柔的聲音。
「不能留給你了，如果你想要的話……可以來找我。」陸明說道。
他是在對不知道躲藏在哪裡的周圓講話，但是楊龍顯然沒有聽懂。
話音剛落，橫樑上有一片木片掉落下來。那木片顯然不是這個地方應有的東西，然而幸好楊龍沒有注意到。
「你要幹嘛？」
陸明拿著那隻桶子，輕輕按下了鏡子。鏡子開始旋轉。
白光一閃。楊龍沉默地看著他消失的地方，從鼻子裡面哼了一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