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付家,付子豪正好在門口遇到似乎是要出門的秦雨楓,瞬間停住了身子。
身上的汗一下子冒了出來,付子豪只覺得秦雨楓看他的眼神似乎都帶著懷疑。
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他居然找人去刺殺了公主!
見到付子豪躲閃畏縮的樣子,秦雨楓有些不耐的翻了個白眼,她以為這付子豪又要開始在她面前大獻殷勤了,正想著要怎麼打發他的時候,卻只見付子豪突然退後了一大步向她行禮,態度恭敬謙卑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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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看向她的眼神都帶著恐懼,似乎在擔心自己對他做什麼一般。
這倒讓秦雨楓有些疑惑了,和身旁扶著她的歡兒交換了一個眼神,秦雨楓眯起眼睛。
「付公子,你這是從何處來啊?」歡兒在秦雨楓的眼神中主動上前詢問,卻見付子豪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身體猛地一抖!
「沒,沒去哪。公主這是要出行?草民不敢耽誤,還請公主慢走。」
彎著腰給秦雨楓行了個禮,付子豪讓開身子,眼神都不敢抬起來。
「哼。」秦雨楓知道付子豪肯定有古怪,但是她也並不是很關心。
剛才被她安排出去的喜兒傳回消息,付子銘似乎已經從城外回來了,正在城中的一處鋪子裡查帳。
秦雨楓忙著去和付子銘「偶遇」,這個時候也懶得理會付子豪,帶著一群人從他身旁走過。
在秦雨楓腳剛踏出付家大門,付子豪便立刻轉身,急匆匆的向著夏玲的院子跑去。
上馬車前,秦雨楓回頭看了一眼付子豪,覺得他的行蹤肯定有什麼貓膩!
也許……這也是一個和付子銘聊天的好話題!
她又開心起來,坐在寬闊豪華的馬車上有些期待。
而一直等著付子豪的夏玲被突然推開撞到框上的門嚇了一跳!
看著滿頭大汗跨進來的付子豪,夏玲更是眉頭皺的像是能夠夾死蒼蠅。
「和你說過多少次!遇事莫要太衝動!你看看你這般急躁的樣子,是什麼大事能讓你魯莽成這個樣子!」
「母親,這次是真的不好了!」
「什麼不好了,我讓你去做的事情怎麼樣了?」
「母親你聽我說!暗樓的殺手拿了尾款,但是將我們的後續單給退了!」
「什麼?!你是不是傻?這花了如此多銀子,怎麼能讓他們還未完成任務就退單了?!那我的錢不是都打了水漂了嗎?」
夏玲急了,扯住付子豪的袖子,有些不可置信。
「母親現在不是錢的事!他們告訴了我不接我們單的原因!」
「那你倒是說呀!為什麼拿了尾款,卻不敢再出手一次。」
「母親,他們告訴我,那天他們去刺殺的付子銘旁邊有一個女人。他們都認為那人便是我們要求的另一個順帶對象,但是其實並不是,他們認錯了人。」
「認錯了?!認成了誰?」
「最近跟在付子銘身邊的女人,除了十公主還會有誰呢?」
夏玲瞪大了眼睛,「等,等等!你剛才說我們殺得是誰?」
「十公主啊!他們將兩人認錯了!當時去刺殺的是十公主……」
「而且,他們還招來了皇家暗衛,好不容易才從其手中脫身!他們說這樣的單子他們以後都不會接了。」
「還,還扯上了皇家!」夏玲呆住了,她完全沒意料到這樣的結果。
這段時間的失手,讓她再次謹慎了起來。
「子豪,聽好了,從現在開始,一切都不可輕舉妄動!在公主未離開付家之前,我們什麼都不必做聽到了嗎?」
付子豪的情緒在夏玲看起來頗為鎮定的表情中也平復了下來。
「母親,若是公主他們查到了那些殺手和我們有關係,這……」
夏玲咬牙:「既然現在還沒有動靜,說明皇家並沒有查到!甚至他們不會去仔細查!畢竟我們的主要目標一直都是付子銘,想來現在暫時不會有事。」
拍了拍付子豪手,夏玲沉吟:「這段時間我會再去找機會探探公主的口風,我們可不能先慌了手腳。
付子豪現在說的這個消息確實把夏玲嚇住了,這段時間,她不會再動手了,反而是與秦雨楓交好的主意更加迫切起來。
然而事情並不如她的意,出去轉了一圈並沒有成功遇到付子銘的秦雨楓沉著一張臉回來,知道夏玲又來找她,直接給守衛的侍衛們下令,不准夏玲再接近她主動的地方。
付宏昌也知道了秦雨楓似乎不待見夏玲,特意去她屋子裡警告了她一番。
如今夏玲已經變成了姨娘,付宏昌索性直接用休棄她來作威脅,讓她收好自己的小心思。
夏玲無奈,也確實安分了下來,但是她對付宏昌和付子銘的恨意更上了一層,特別是不顧念半點舊情的付宏昌,她心中只有滿滿的殺意。
雖然秦雨楓成功住進了付家,但是付子銘卻突然變得很是忙碌。
要進貢給宮裡的第三批貢品立馬就要開始清點了,付宏昌之前將這件事交給了付子銘,現在也是他做主事的跟著到處跑。
而這個時候,朝堂的局勢也穩定了下來,因為太子上回替秦雨楓求情,秦康灝也重新給自己的這些兒子安排了差事,並且給他們做出了警告,讓他們這段時間安分一些。
剛進去戶部的季鳴宇也接受了差事,其中最大的一個就是這個季度的貢品一事。
戶部尚書關照他,將貢品篩選這件事全權交給了他。
季丞相對此很是滿意,連帶著對季鳴宇的監視也放鬆了很多。
趁此機會,季鳴宇借著查探路線的理由出了京城,繞了兩圈後朝著沈初菡所在的山莊。
沈初菡這段時間過得很是愜意,因為心裡有了期待和希望,所以每天清晨醒來都覺得活力滿滿。
她與神醫的關係越來越好,甚至跟著神醫學了很多醫理上的知識。
而這兩天,神醫給她針灸過後,讓她在晚上揭開紗布,可以開始適應光線了。
她如今的眼睛已經可以看清楚大部分東西了,只是還不能面對強光,不是會被刺激到,浮現黑影。
她的活動範圍也擴大了很多,趁著傍晚光線昏暗下來時,在侍女的攙扶下慢慢的將這個山莊逛了一半。
在侍女詢問她是否要給季公子去一封信說一下情況的時候,她有些猶豫,最終還是輕輕搖了搖頭。
「季大哥這段時間肯定很忙,我這裡也沒有什麼大事,還是不要經常去打擾他了。」
看著沈初菡堅持,侍女也不再勸。
季鳴宇趕來的時候,正是一天中光線最強的時候,沈初菡這個時候不能出門,只能待在書房裡安靜的寫字。
季鳴宇一路走來,並未讓下人稟報,在侍女的示意下,直直的朝著書房走來。
站到門口時,並沒有直接推門進去,抬起手輕輕敲了敲門。
沈初菡頭也不抬,以為是來給她上茶的侍女,直接喊了一聲「請進。」
季鳴宇笑著推開門,只看見穿著白色紗裙,飄逸恬靜的沈初菡正輕輕彎著身子,那著筆正在端詳這桌上的字跡。
沈初菡靈動的雙眼輕輕眨了眨,發現門口的動靜忽然停止了,有些疑惑的抬起頭。
門口的光線有些強,她眯了眯眼睛,只看到一個劍眉星目,嘴角帶著有些驚喜笑意的高大男子,正直直的盯著她看。
「季大哥?」
「若水,你眼睛好了?」
兩人的聲音同時想起,沈初菡點頭,笑彎了眼睛。
「嗯,已經可以看的見啦,只是不能有太強的光線。」
她沒想到季鳴宇的長相這麼出色,此時倒是有些驚喜。
季鳴宇從驚喜中回過神,聽到沈初菡的話,立馬往前走了一步,背著手關上了門。
「抱歉,我不知道你不能看強光,我立刻關門。」
書房的門咔嗒一聲關緊,剛才傾瀉進來的陽光再次被擋在了外面。
季鳴宇走上前幾步,細細的打量了沈初菡的眼睛一番,只覺得心頭真正鬆了一口氣。
但同時他也被沈初菡那黑亮動人的眼睛裡的欣賞情緒給看的有些不自在,轉頭眼神飄忽了一瞬,又想起什麼,笑著開口。
「怎樣?若水,可還對季大哥的長相滿意?」
沈初菡笑了,放下手中拿著的筆,有些誇張的捧住臉。
「哇!滿意,太滿意了,沒想到季大哥竟然長得這般俊美,我可真是三生有幸呀!」
季鳴宇很少見到沈初菡這般活潑的樣子,這個時候頗有些新奇,但是也對沈初菡的這個樣子更加喜歡。果然幫她治好眼睛是最正確的一件事。
季鳴宇視線落在沈初菡桌上寫好的字帖上面,拿起來細細端詳了一番。
「若水,你寫字,看起來有些眼熟?可是臨摹的哪一位大家,我竟然有些辨別不出來。」
季鳴宇有些慚愧的搖了搖頭,也沒想到,自己怎麼也算博覽群書,卻看不出來這樣帶著些凌厲和霸氣,但是走筆卻又顯得圓滑順暢的字跡是哪一位書法大家的作品。
沈初菡有些不解的搖了搖頭,「這我也不是很清楚,這兩天我練字,不自覺的就寫出來了,好像並不是臨摹的書法大家,倒像是某個人自創出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