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季丞相突然想到什麼,擔心季鳴宇去了之後被人針對,想了想,還是準備帶著季鳴宇進宮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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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丞相想著,與其之後讓人抓住小辮子,說他濫用職權給兒子謀官職,還不如直接帶著季鳴宇面聖。
眼見天色還早,季丞相當即準備進宮,讓季鳴宇下去好好收拾了一番,二人一同出府,坐上馬車朝皇宮而去。
在馬車中,季鳴宇難得有些緊張,他並不是緊張季丞相要帶他面聖,知道季丞相的想法後,腦子裡第一時間浮現的想法卻是:倘若他能得到皇上的賞識,日後他再請求皇上為若水和自己賜婚,到時候有聖旨在,父母就不能說什麼反對之話了。
季鳴宇回家碰了好幾次壁,已經放棄了勸說父母接受沈初菡的想法。
拿著丞相府的腰牌,父子倆進宮一路無阻,早就在傳令官那裡得知季丞相請旨覲見,皇帝回到御書房等著丞相他們的到來。
走進富麗堂皇的大殿,季鳴宇眼觀鼻鼻觀心,並不四周亂看,曾作為太子伴讀的他對於皇宮並不陌生,但是在新皇登基後,他並未立刻進入到朝堂之中任職,相反更嚮往於朝堂外的天地,獨自一人四處遊行,倒是過得極為自在。
上首坐著的秦康灝看著季丞相父子倆走進來,略過鬚髮皆白的季丞相,秦康灝將視線放到了他身後的的季鳴宇身上。
「老臣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季丞相拜下身子,嘴裡含呼出聲。
季鳴宇也跟著拜了下去,還沒等出聲,秦康灝便叫了起。
「謝陛下。」在季鳴宇的攙扶下有些艱難的起身,季丞相對著秦康灝拱手:「啟稟陛下,老臣此次前來,乃是為了向陛下求取一個恩准。老臣這不成器的兒子如今也到了年紀……」
秦康灝瞭然,能讓季丞相親自開口來求他,也足以說明他對自己這個兒子的器重。
「這倒也不是甚難事,丞相可否告知於朕,屬意令公子擔任何種差事?」秦康灝這話就頗為戲謔了,倒像是能讓季鳴宇隨意挑選似的。
季鳴宇這時也站出來,上前一步站到了秦康灝面前。
「陛下,草民只是想有一個能為國盡忠的機會,怎奈何離科舉之日還甚遠,便也只能讓父親幫忙,如今能有幸面見聖上,矣是草民之大幸!」
這個場面話倒是說得秦康灝極為舒服,眼神示意的看向了季丞相。他知道季丞相既然有這樣的想法定然也是提前安排好了,如今來也不過是想在他面前過一個明路。
季丞相順勢開口:「犬子雖然不才,但是對於管理出支方面倒是還算有些天賦,故而想在陛下這為他求一個戶部的差事。」
「戶部?」秦康灝挑了挑眉,果然丞相這老狐狸不會讓自己的寶貝兒子去到他無法掌控的勢力里去。
季丞相與戶部尚書的關係向來不錯,兩人平日裡政見相合,聽說私下裡也志趣相投。
「既然丞相早已選好,朕待會兒便下旨。」
嘴上如此說,心裡倒是對丞相這種做法些不滿。
雖然他早有意將季鳴宇安排到朝中任職,卻不想有人越俎代庖。
他向來對季鳴宇都極為欣賞,無論是才華還是性子都對極了他的胃口,季鳴宇是他看著長大的,在季鳴宇做太子伴讀的時候,他早將季鳴宇的心性品格摸了個透徹。。
之前他便向季鳴宇提過入朝為官的事情,但是季鳴宇一直都以想要去追求自由的理由而拒絕,他倒也沒有為難強迫於他。
「鳴宇,之前朕也和你提過這事兒,你還一直拒絕朕,如今怎麼突然改變了主意呢?」看著季丞相在聽到他的回答後放鬆下來的身子,秦康灝也不在端著皇帝的架子,帶著笑意的看向身前沒有太多表情的季鳴宇。
季鳴宇看了身旁的季丞相一眼,本想開口卻又忽然猶豫起來。
秦康灝明顯看出了什麼,準備在之後兩人私下的相處中好好問問季鳴宇到底發生了什麼。想來在季丞相的旁邊,季鳴宇也不會說什麼實話。
察覺到季鳴宇一直沒有出聲,季丞相眉頭皺了起來,對著季鳴宇使了個眼色,示意他儘快回答。
季鳴宇在他的眼神下正準備回話,秦康灝卻伸手制止了他。
看著傳令官進來,秦康灝顏色再次嚴肅下來,「」何事?」聲音威嚴低沉。
「啟稟陛下,付子銘求見。」傳令太監跪下身子,在秦康灝的眼神中高聲唱喏道。
秦康灝聽到付子銘的名字,臉色明顯一沉,臉上也帶起了愁意。
看了季丞相他們一眼,秦康灝淡淡開口:「讓他回去吧,就說朕正在忙著接見大臣,沒空。」
下首的季鳴宇也很是驚奇,付子銘?他猛然想起之前似乎無意中見過他一面,當時自己還頗有些感慨,這個靠自己白手起家的男人,確實令人佩服。
但是看皇帝的態度,似乎並不太願意見付子銘,想起與自己關係還挺不錯的秦雨楓,季鳴宇覺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麼。
秦雨楓曾去過江南一段時間,而且她寫信告訴他,她有了喜歡的人,想來那人便是付子銘。
若非喜歡,心高氣傲的十公主又怎會親自去參加付家宴會。
傳令太監領命離去,季丞相和季鳴宇並沒有表現出什麼異樣,作為正在被皇帝接見的大臣,即便他們的事情已經說完,可是皇上都說了他現在沒空,那麼他們也不能這麼輕易的退下去,只能在一旁靜靜侯著。
季鳴宇默默抬頭看了眉頭已經皺起來的秦康灝一眼,對於外面還在等著的付子銘莫名的同情。
皇帝從來都不是這麼好見的,更何況現在付子銘明顯「得罪」了秦康灝的樣子,想來以後更難了。
季鳴宇對付子銘的態度一直都有些欣賞,這樣的情況下甚至還生出一種想要幫他一下的想法,但是在季丞相的注視下,不得不將這個想法壓下。
然而他不知道付子銘的來意,否則他要是知道自己一直祈求的夢想,對若水的感情會因為這個被擋在外面都付子銘而全部消失不見,他定然會毫不留情的將付子銘直接丟的遠遠的。
付子銘默然站立在宣武門外,等候著剛才進去通傳的太監的消息。
太陽逐漸升高向上,氣溫也提升了上來,然而付子銘一動也不動,就這麼等著。
終於看到傳令太監有些氣喘吁吁的身影,付子銘眼神亮,眸中帶上了一絲期待。
「公公,如何了?」看到傳令太監越來越近的身影,在他還沒有完全站定時就開口問。
「付公子,真是抱歉了,皇上這會兒正在接見大臣議事,沒空見您呢!咱家可是以最快的速度趕過來了。」
並不意外聽到這個答案,但是付子銘還是內心閃過一陣失望。知道今日皇帝是不會見他了,他也沒有做什麼無謂的等待,從袖中隱秘的遞給了面前的太監一錠元寶,付子銘轉身離去。
傳令太監轉頭四下看了看,小心的掂量了一下手中的元寶,面白無須的臉上漾起了一陣極為滿意的笑意。
還是他機靈著呢!一看到付子銘的身影就立馬跑來為付子銘傳話,來回這麼跑一趟,可要花費他不少功夫!
但是這回報也足夠讓他覺得值了滿意了,常在御書房當差的他們,誰人不知付子銘出手大方闊綽,性格也極為不錯。因此每次付子銘來,眾人都是搶著想要來替他傳話。
將手中的銀錠細心的揣到了懷裡,傳令太監安撫性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要不說付子銘大方呢!這麼一錠銀子可是能抵他一個月月俸了!
讓人打發走付子銘後,秦康灝鬆了一口氣。他之所以不見付子銘,也怕被他一直來請求幫忙找沈初菡的事給煩透了。
其實若只是找一個人倒並沒有太大的困難,但是他卻是夾在付子銘和自己最疼愛的秦雨楓之間左右為難,這也是付子銘這麼長時間都沒有收到太多消息的原因。
秦雨楓也和他明言,她只想讓付子銘當自己的駙馬,其他人都無法入自己的眼!故而雖然秦康灝很是欣賞付子銘的才華,但是為了自己疼愛的公主的幸福,他也不得不將付子銘找人一事壓了下來。
季鳴宇父子二人又留下來和秦康灝聊了下政事,拖延了一段時間後,秦康灝終於讓他們退下了,拿著他現給季鳴宇寫好的聖旨,季丞相也頗為心滿意足的告辭。
臨走之前,秦康灝給了季鳴宇一個眼神,他明白這是要讓他找時間來和自己好好說說為何如此突然的改變了主意,微不可見的點了點頭,也是想讓秦康灝在得知真相後,能慷慨的伸手幫他一把。
而付子銘進宮的消息,也在第一時間傳到了秦雨楓耳朵里。
她也正想出宮去見他,沒想到他反而先來了皇宮。
急急忙忙的讓人替她更衣,秦雨楓滿臉著急,就怕她去晚了付子銘便出宮了。
被秦雨楓叫來梳洗打扮的連心見此,大著膽子上前按住了其他侍女為秦雨楓穿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