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公主刻薄,本公主不過是就事論事,一個上不得台面的花魁我哪裡說錯了。」秦雨楓還有再說的時候門外響起敲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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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多會兒便見一名婢女,手捧著精緻盒子出現在她們兩人的一號包廂中可秦雨楓看到那盒子的時候,臉色瞬間陰沉下來。
沈初菡挑眉,頓覺其中有貓膩。
這婢女她認識,是天香樓花魁身邊的婢女,沈初菡看到婢女現身,還以為是那花魁又想要買她的果脯了。
「秦姑娘,我家主子讓我將您落下的東西還給您。」
秦雨楓的臉色十分尷尬,同時對那花魁更有諸多不滿。
挑什麼時候還東西不好,偏偏要挑這個時候,讓沈初菡看了她的笑話。
婢女見秦雨楓不說話,又接著說道:「我家主子說,您上次說的事情,她不能答應你。」
秦雨楓朝六號包廂看了一眼,眼神晦暗不明,真是一個像沈初菡一般,不識抬舉的女人。
沈初菡默默看著,她相信自己現在即便不說話,秦雨楓自己也能尷尬到像找個地洞鑽進去。
她那麼高傲,這會兒被人給拒絕,還是當著她的面被拒絕,臉面丟盡,估計日後只要一想到她被一個她看不起的女子給拒絕過,便鬱悶的想要去死。
「嗯。」秦雨楓漫不經心的應聲。
婢女朝沈初菡微微頷首,與她打過招呼後這才離去。
秦雨楓如此反應,讓沈初菡起了興趣,頓時覺得場上的拍賣會也沒有秦雨楓有意思。
「姐姐,不知道這盒子裡面是何物?能讓姐姐拿得出手送人的東西,定然不是凡物。」沈初菡笑著詢問道。
「只是一般首飾罷了。」秦雨楓回答道。
堂堂公主竟然主動送東西給一個花魁,真是有意思,不知道秦雨楓希望花魁幫助她做什麼事情,結果花魁不願意做,還將她留下來的東西又還給了她。
這時,前來送還東西的婢女,向花魁稟告道:「按照主子您的吩咐,東西都已經還給秦小姐。」
一身白衣的花魁點點頭,語氣冰冷道:「真當我李彩是什麼世面都沒見過的井底之蛙嗎?幾根鍍金的簪子就想收買我。可笑。」
原來前些日子花魁遊園會結束以後,秦雨楓想請花魁去她新開的成衣鋪子去遊玩一番,想利用花魁的名聲來吸引顧客,結果被拒絕了。
秦雨楓覺得付子銘會喜歡沈初菡是因為沈初菡會自己開鋪子賣東西,會自己賺錢,所以她學著沈初菡的樣子開了一家鋪子。
因著在姑蘇城內沒什麼名字,她的成衣鋪子鮮少有人光顧。今天想趁著絹布拍賣會的機會,購入一些比較昂貴稀少的布匹,以此來吸引顧客。
秦雨楓的計劃非常完美,但是她低估了姑蘇城內那些富家夫人小姐對於稀有布匹的執著。
場上的拍賣會如火如荼的舉行著,很快進入到最後一次拍賣。
「這一匹布我一定要拿下。」秦雨楓目不轉睛的盯著拍賣場上的情況,生怕自己會要錯過一般。
前面那幾次因為價格太高,她最終因為捨不得出錢而放棄。
沈初菡看著她偏執的樣子並不出聲。
姑蘇城內的這些女人,再一次讓沈初菡見識到姑蘇的富有程度,姑蘇並不比京城差到哪裡去。
最後的拍賣之物十分稀有,從他們的臉上便能看出對最後這一件布匹的在意程度。
「最後這件布匹花樣不夠出彩,但是能夠放在壓軸就是因為此物在姑蘇十年間也只能出一次。」拍賣主持人的話將大家的情緒調動到最高點。
乖乖,這什麼東西,十年才能出一次!
沈初菡也被激起了好奇心,想要看看這最後一匹布究竟是怎樣的。
「最後這匹布是由昂貴的玉錦蠶絲編織而成,眾所周知,玉錦蠶絲是又珍貴的和田玉作為桑蠶的居住之所,十年方能織成一匹布,上面的花紋更是用了梅花傲雪的圖樣,最難得是此圖出自百年前的靈繡坊家主百里清霜之手,起拍價五百兩黃金。」
「五百倆黃金而已。」秦雨楓十分不屑道。
「我出一千兩黃金。」秦雨楓冷聲道。
沈初菡一愣,沒想到這個秦雨楓出手倒是也十分闊綽。
秦雨楓的聲音剛落下,一清脆聲音高聲道:「我出五千兩。」
場上之人皆是一愣,目光齊齊朝著說話之人看過去。
「那是慕容家的三小姐,聽說是最慕容家最受寵的女子。」
「她出手,必定會贏。」
「慕容家的實力是何等雄厚,我們無望了。」
秦雨楓聽著眾人的議論聲,十分不屑道:「不過是一個慕容家,難道還比得上我家嗎?」
她聲音挺大,有聽到她說話的幾人將目光投了過來,想看看是何等狂妄之人在此與慕容家比財力雄厚。
「這個女人是誰?」
「在姑蘇城內,沒聽說過富可敵國的慕容家嗎?」
秦雨楓才不管誰富可敵國,她看中的東西,即便是搶也要搶過來。
沈初菡饒有興趣的看著場上局勢的變化,秦雨楓不斷跟慕容家三小姐耗著。
拍賣價格在不斷的攀升,達到了讓人瞠目結舌高度。
「本小姐出一萬兩黃金。」秦雨楓激動的站起身與慕容家三小姐叫板。
抱著玩一玩心態出價的慕容小姐沒想到有人會一直跟她競價,她臉上帶著笑意,突然沉默了。
場上之人期盼著她的下一次出價,好讓他們大概感受一下慕容家的人究竟是多麼富有。
「既然這位小姐如此想要這匹布,那我就忍痛割愛送給你了。」慕容家三小姐看著秦雨楓這邊朗聲道。
「沒有錢就沒有錢,不要說這種冠冕堂皇的話。」秦雨楓冷聲道。
沈初菡帶著笑意,心道:秦雨楓被人給坑了,反而覺得自己占了上風,比她想像中還要蠢。
當著如此多的人對慕容三小姐說不給面子的話,也只有倨傲的秦雨楓才做得出來。
秦雨楓得意洋洋的看著對面的慕容三小姐。
「是啊,我慕容家不夠富有,就不跟小姐爭奪了。這一萬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我可是連一千兩都拿不出來。」
「你,你拿不出銀子,為何還要競拍?」秦雨楓氣惱,感覺自己像個小丑一般被人給耍了。
「本小姐拍著玩,不行嗎?」慕容小姐揚著下巴,讓秦雨楓恨得牙痒痒。
這慕容家的三小姐真是有趣,沈初菡一時沒忍住,淺笑出聲,她抬眼對上秦雨楓憤怒的眼神。
自己要跟人競拍,如今被人給坑著,與她何干?憑什麼來遷怒她。
「姐姐,我想起鋪子裡面有些事情,就不陪你了。」
許是被氣的發瘋,秦雨楓竟沒有回答她,趁此機會,沈初菡腳底抹油溜走。
等下秦雨楓要是拿不出錢來,說不定會讓去找付子銘求助,她不想淌這渾水。
沈初菡剛才拍賣會場,便見著付子銘身邊的老周。
「沈姑娘,我家公子在府上等您回去,有事情要與你說。」
聽聞付子銘有事情要說,沈初菡立馬快速往回趕。
收到京城來信的付子銘決定當晚回京,匆忙喊沈初菡回去,便是讓她準備出發。
回去的消息很突然,沈初菡來不及處理鋪子裡面的事情,留下一封信給王昀寧,讓王昀寧幫忙去處理。
京城突然有了變故,所以付子銘匆忙回去。
這些天,他們在姑蘇城內平靜無比,然,遠在千里之外的京城付家風起雲湧,一場陰謀正在醞釀中。
而付子銘身為付家義子,在收到家主書信的時候,應是義不容辭的回去。
讓他回去的信上,付宏昌連寫三個急字,付子銘心裡不由擔憂起付家的局勢。
「我們突然離開,你有派人告訴秦雨楓嗎?」
「有告訴姑蘇城的城主,城主知道怎麼做,我們就不用操心了。」付子銘說道。
「城主估計要倒霉了。」沈初菡面露深意道。
「此話何意?」付子銘不解。
沈初菡將在布莊拍賣會上發生的事情悉數告訴付子銘,聞言,付子銘只覺得自己又躲過一劫。
秦雨楓拿不出那麼多黃金的時候,自然會尋到他,讓他幫忙,一萬兩黃金可不是小數目,他幫了秦雨楓,日後必定難以收回。
受寵又如何,秦雨楓終究只是一個沒有封地的公主。皇家的人可不會為了一個公主的任性買單。
付子銘沉吟片刻,「你有在拍賣會上買到自己想買的東西嗎?」
沈初菡笑著搖搖頭,「沒有,我沒有看到合適我的布匹。」
她對穿衣打扮沒太多講究,前世工作太忙很少會刻意注重外表,如今亦然。
「我在京城有開一家布莊,到時候我陪你一起去挑選喜歡的布匹。」
「好啊。」沈初菡應道。
付子銘這時才與她說起布莊的事情,其實是想藉此機會了解她喜歡的顏色,好為以後下聘做準備。
他給的東西,須得是她喜歡的,還能撐的起排面的。
沈初菡靜靜靠在馬車上,靜靜看著付子銘眼中的光芒。
京城形勢複雜,付子銘竟神采奕奕,一點都不擔憂,這是提前都安排好了嗎?
付子銘不主動說起付家的事情,她便不主動問,畢竟這是付家的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