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一句夏姨娘,她這些年的辛苦付出就這麼被抹殺,付宏昌你當真是狠心。
夏玲不吵不鬧,任由僕人將她帶下去,眼裡的那股子恨意和不甘,讓人心驚。
「我自己走。」夏玲對左右冷聲道。
她是付家的當家主母,任何人都不能撼動她的地位,包括付宏昌。
抹掉臉上的淚,她快速回到自己的院子,怕更多的人看到她臉上的五個紅手指印。
以前,她為付家一心付出,想要得到付宏昌的一絲憐愛與動容,現在她不會了。她發現付宏昌根本不是一個會被她打動的人。
沒了付宏昌,她還有自己的兒子。一定要自己的兒子在付家站穩腳跟,成為付家的下一任家主。半途的冒出來的付子銘必須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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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人。」夏玲坐在鏡子前面,銅鏡的她面容冷漠。
「夫人,您有什麼吩咐?」侍女胭脂跪在她的跟前。
胭脂是她最得力的丫鬟,跟在她身邊多年,為她出謀劃策不少。
「胭脂,你忠於我嗎?」夏玲平靜的問道。
「奴婢對您忠誠無二,夫人您有什麼事情儘管吩咐。」
夏玲嘴角浮現一抹淡漠的笑意,她根本不信任何人,關鍵時刻只有自己可信,但是她不能冒這個險。
「是嗎?」夏玲冷冷詢問。
胭脂跪在地上誠懇道:「奴婢的命是夫人救的,要不是夫人您,奴婢早就餓死在路邊了,夫人您有什麼難處儘管說,奴婢願意為了您赴湯蹈火萬死不辭。」
聽著胭脂重情重義的話語,夏玲冰涼的心有一絲動容。
「有你這句話我就放心了。」
說罷,夏玲將跪在地上的胭脂扶起來。
瞧見夏玲臉上紅腫的手指印,胭脂瞬間明白是怎麼回事。家主對夫人始終不冷不熱,夫人的地位要動搖了嗎?
跟在夏玲身邊多年,胭脂很清楚夏玲懼怕什麼。
結結實實挨了付宏昌一巴掌,夏玲內心的悲憤已經平息,她要一不做二不休,將擋她道的人統統除掉。
她命人備好筆墨紙硯,快速寫信給遠在江南的付子豪,他們母子二人齊心,終會按照她預想的方向發展。
在來京城之前,付子銘便叮囑過老周,要防備夏玲狗急跳牆,讓他想辦法提醒付宏昌。
老周想起夏玲離開之時的眼神,便覺得心驚。
「家主,您最好提防著她。」老周提醒道。
付宏昌一愣,以為他說的是付子豪。
他冷著臉,淡漠道:「一個沒什麼用處的廢物而已,我有什麼可防的。」
老周緩緩搖頭,「老爺,我說的是夏玲。」
「夏玲?」
若是換過以前,他是不會將老周的提醒放在心上,但是現在他不會這麼想了。夏玲既然敢派殺手去殺付子銘,定然也敢做出其他更為狠毒的事情。
「我知道了。」付宏昌應道。
老周朝付宏昌拱手拜了拜,接著退了出去。
京城之行他的任務已經完成,為何他總覺得不安,有點擔心家主。
始終放不下心的老周臨走前,留下一封信給老董,他相信老董會幫助家主放著夏玲。
另外一邊,付子豪因為失去整個姑蘇城的糧食經營權,而一蹶不振的躲在春香樓沉迷酒色,想要讓酒精和美色短暫麻痹自己。
付子豪雖然冒進自大,但是他不傻,他知道只要付子銘拿到經營權,一定就會調查以前的帳,到時候他做過的那些事情就都兜不住火了。
一想到付宏昌冷著臉會不留情面的斥責他,付子豪便不想再回到京城,能在姑蘇城內多待一天算一天。
一連十多天,付子豪天天在外面買醉。
對於付子豪稀泥扶不上的表現,身為弟弟的付子銘,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只當是沒有看到。
「公子,有人找您。」有人湊在付子豪的耳邊低聲道。
醉的睜不開眼睛的付子豪擺擺手,表示懶得搭理。
「公子,那人讓我將此物給您。」前來傳遞消息的人將一枚玉佩塞到付子豪手中。
「都說了不去。」
付子豪不耐煩的將來人推開。
玉佩滾落在地上竟沒摔碎,發出的清脆聲音將付子豪的朦朧睡意攪沒了。
他睜開眼看到滾落在地上的玉佩,渾身一個激靈,人清醒不少。
「給本少爺滾開。」付子豪推開趴在他身上的女人。
女子被掀翻在地,她抬頭見到付子豪陰沉的臉,畏懼的爬到一邊,默默候著。
付子豪起身拾起地上玉佩,「說,是誰給你的。」
「公子,您請隨我來。」那人高高興興的看著付子豪。
仿佛另外一半銀子已經到手,他手起不好,在賭場輸的一分不剩,走出賭場遇到一女子,讓他幫忙去傳遞消息,事成之後再給他十兩銀子。
賭徒領著付子豪來到春香樓後面的一處茶樓,付子豪一眼認出坐在窗子邊上的胭脂。
「奴婢拜見公子。」胭脂起身向的付子豪施禮。
「你怎麼會在這裡?」付子豪問道。
胭脂拿出一封信遞給付子豪,「公子您沒有收到夫人的信嗎?夫人始終等不到你的回信,特意讓奴婢過來看看。」
他玩失蹤也不是一兩回了,每次過段時間就會回去。怎麼這次還尋上來了,付子豪覺得事情絕對沒有這麼簡單。
「母親那邊是不是有變故?」付子豪沉聲道。
在付子銘拿到姑蘇的糧食經營權之後,便再無任何行動,一點都不符合付子銘的行事作風,付子豪這時才擔心起夏玲。
胭脂將京城之內發生的事情悉數告訴付子豪。
被付子銘一再打壓,如今又讓父親知道刺殺的事情,付子豪內心一陣慌亂,感覺自己的地位受到嚴重威脅。
「母親有沒有說怎麼做?」付子豪急不可耐的詢問。
「夫人希望您回去認錯。」
付子豪以為自己的耳朵出了問題,母親竟然讓他回去承認錯誤。
「對,回去承認錯誤,下一步該怎麼走,夫人另有安排。公子您難道想要逃避一輩子嗎?到時候付家的家主之位說不定已經易主。」
胭脂的話提醒了他,他絕對不能坐以待斃。
付子銘不會那麼好心的放過他,想到此處,付子豪失去的鬥志又回來了。
當付子豪走出春香樓的時候,躲在暗處的某人,火速將這一消息匯報給付子銘。
在沈家的書房中,沈初菡在場,聽著暗探的稟告,不覺笑道:「付子豪消沉這麼久,終於打算燃起鬥志了啊。」
「你這麼希望他燃起鬥志?就不怕他又來針對你嗎?」付子銘笑道。
「不怕,不是還有你嗎?付子豪不是你的對手。」
她還真是十分信任他的能力。
付子豪不足為懼,讓人擔憂的是夏玲,當年夏玲能從一個普通妾室爬到夫人的位置,手段自是十分了得。這些年夏玲瞞著付宏昌一直在培養外戚,想要將權力緊緊握在自己手中。
「付子豪確實不足為懼。」
沈初菡笑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提前回京城。」
「當然可以。」付子銘篤定道。
說完,付子銘滿臉笑意,「你是不是想念家人了?」
「嗯嗯。」沈初菡連連點頭。
接著,她歪著頭詢問付子銘,「難道你就不想念家人嗎?」
付子銘看著她清澈的眸子,「最親近的人已經過世,義父對我雖然許多照顧,可我到底不是義父的親生子,不過你以後就是我的家人,你就是我的牽掛。」
「我一直在你身邊,你沒有機會想念的。」
「如此更好。」付子銘笑看著她。
若是她能始終陪在他的身邊,這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不能一直陪在身邊,他便將她放在心上時時想念。
「你是生意人,忙起來的時候我們必定會有些日子分開。」沈初菡冷靜道。
「你也可以與我一起去呀,成了親你照樣可以在外面經營水果鋪,讓你在家裡當大門不出二門不邁的夫人,太浪費你的才華。」
沈初菡得意的挑眉,瀟灑的沖他笑道:「算你有眼光。」
「哈哈.」
付子銘一本正經的臉上有著如同陽光般燦爛的笑容。
沈初菡想起上上月還未辦完的事情,驀得一下嚴肅起來,「我前幾日在城南的一處池塘看到好些蓮花,我想再過去那邊看看。」
「想看蓮花嗎?京城有一處的蓮花,長得可比這邊的好多了,到時候我帶你去那裡看。」付子銘只以為她是單純的想要觀賞蓮花。
「我不是去看花,我想看看有沒有蓮藕。」沈初菡說明自己的真正意圖。
蓮藕可是一個好東西,非常好保存,而且很好種植,如果能培育出更好的品種,到時候又能賺一大筆。
「蓮藕?那種東西可以吃嗎?」付子銘驚訝道。
「當然可以吃,而且味道很不錯。」
沈初菡這才知道大秦國的人從來不吃蓮藕,對於他們而言,蓮藕還是一種新鮮食物。
想要人們接受一種新鮮食物,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沈初菡並不擔心人們不會接受蓮藕,他們能接受草莓,定然也能接受蓮藕。
沈初菡的判斷從來沒有出錯過,但是這一次,付子銘猶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