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詭譎雲涌

  「付公子,付子豪過來了。」門房在外面稟告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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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請他去前廳稍候,我馬上過去。」

  這也許是他和付子豪的第一場爭鬥。

  一切勝券在握,是時候學著傲慢一下,將付子豪徹底的激怒。

  以他對付子豪的了解,在付子豪被激怒之後,定然會讓夏玲出手。到時候他定要讓夏玲付出代價。

  付子豪在前廳根本坐不住,眼看著就要衝去找付子銘。

  卻忽然看見人已經進來了。內心充滿焦急與憤怒的付子豪,蹭的一下火冒三丈,走到床邊不客氣的掀開被子提起付子銘的衣襟。

  「付子銘,你老實說,城南的倉庫是不是下的手?」付子豪怒問。

  付子銘冷著臉,盯著付子豪的手,「大哥,你是不是找錯人了。城南的糧食倉庫一直是你自己親自管理,你自己管理不當出現問題,現在想找個替罪羔羊,怪罪到我的頭上嗎?」

  「你」

  付子豪被他三言兩語頂的說不出話來。

  城南倉庫被燒的時候,他正在城北春香樓和花魁睡在一起,倉庫的人忙著救火,等到火快滅了才去城北找他,這時候快要天亮。

  倉庫發生火災,聽完來人的詳細稟告,他越來越覺得是有人故意下手,第一個懷疑的人便是付子銘。

  「你以為是我派人對你痛下殺手,所有你懷恨在心,故而對城南的倉庫下手。」

  付子銘冷冷一笑,挑眉看著他,「懷恨在心的人是你,不是我。」

  「很好。付子銘,你不承認也罷,就算我把整個姑蘇城翻過來,我也會查出來幕後真兇。」

  被氣的幾乎發瘋的付子豪放下狠話,恨恨的瞪著付子銘。

  「我覺得大哥眼下最重要的事情不是查出幕後真兇,而是想辦法將被燒毀的糧食補齊,聽說再過兩日就是給軍隊補給糧食的時候。」

  付子豪心中一涼,他自然記得此事,就是因為這他才如此生氣。

  那麼多的糧食他一時間根本湊不齊,整個姑蘇城周圍的糧食都被他以高價收入囊中,最後再以更高的價格賣給軍隊。

  這等不要性命的事情也只有付子豪能做的出來,若是讓軍中之人告發到皇帝耳中,莫說付家皇商地位難保,就連性命恐怕都有危險。

  「大哥若是想不到辦法,到時候可以來找我。」付子銘優哉游哉的說道。

  「呸,你會那麼好心幫我。滾!」

  付子豪憤然離去。

  看著敞開的房門,付子銘笑著搖搖頭,他笑付子豪是個蠢材,至今未看清楚局面。若是付家落在這樣一個人手中,用不了幾年便會滅亡,興許用不了幾年。

  一道熟悉的身影出現在門口,付子銘朝來人揮揮手。

  「老周,剛才發生的事情,你都看到了嗎?他就是這樣做事的。」

  老周嘆息一聲,「看到了,老家主說的沒錯,大公子難當大任。」

  「老周,還得麻煩你命去瞧瞧我從陵城調過來的糧食。」

  「好。」

  老周看著付子銘欲言又止,最終還是什麼都沒多說就離去了。

  付子銘心裡清楚,他對城南倉庫下手的事情最終沒瞞過老周。

  付子豪說的沒錯,他是最有動機對城南倉庫下手的人,不過,付子豪只說對一般,他可不是因為記恨他而對城南倉庫下手。

  他是個理智的商人,以利益為上,沒有半分利益可圖,他可不會對倉庫下手。何況那裡即將是他以後的產業。

  付子銘的狡猾睿智與付子豪的愚鈍冒進形成鮮明對比。

  前夜未曾睡好,付子銘和沈初菡兩人雙雙睡到下午起床。

  厚著臉皮前來拜訪的秦雨楓在大廳足足等了兩個時辰,任誰前去相勸都不肯離去。

  「姐姐,你怎麼在這裡?」沈初菡故作不知,一臉驚訝的朝秦雨楓走過去。

  秦雨楓臉上帶著笑意:「自然是等妹妹」

  也不知她那皮笑肉不笑的樣子累不累,沈初菡天馬行空的想著。

  「昨晚和子銘太晚睡覺,讓姐姐久等了。」

  恬不知恥,這樣的話都能說出口,秦雨楓內心鄙夷著沈初菡。

  鄙夷之後便是心痛,沈初菡的話像一把匕首捅在她的心口,坐在椅子上身子晃了晃,她感覺呼吸逐漸沉重,輕微窒息感襲來。

  「姐姐臉色不好,莫不是沒有睡好。」沈初菡一臉無辜的瞧著她。

  裝白痴裝無辜,可是秦雨楓的絕招,如今被沈初菡學的入木三分。

  秦雨楓蒼白無血色的臉上,一雙晦暗的眸子狠狠盯著沈初菡。

  「姐姐身體好的狠,妹妹不用擔心。」秦雨楓忍著憤怒從牙縫中擠出來話回敬沈初菡。

  沈初菡沒將秦雨楓的憤怒放在心上,如今山高皇帝遠,秦雨楓還能告到皇帝那邊去不成。

  該說的話都說了,兩人一段時間相對無言,沈初菡刻意在大廳內和她槓著,看看她要在此耗到什麼時候。

  秦雨楓的目光從沈初菡的身上掃過,繼續目不斜視的盯著前方。

  在她面前得意什麼,想分開她和子銘哥哥,不可能!再如何會賺錢又如何,整個大秦國都是他們秦家的天下,再富有也不會比她富有。

  秦雨楓從出身上面找回一點自信,沈初菡無論如何也不及她的高貴,想到此處,秦雨楓下意識的揚了揚下巴。

  沈初菡原本目光游離,見著她揚起下巴的舉動,關心道:「姐姐脖子坐僵了,不如先回去。」

  「妹妹從何處看出我脖子僵了?」秦雨楓鋒芒畢露的反問。

  「目測。」

  若非脖子僵,幹嘛像只鴨子討食物般往前伸脖子,沈初菡看著秦雨楓。

  「你看走眼了。」秦雨楓面有怒氣,不甚耐煩地道。

  看來她是要在此一直等下去,好等到付子銘出現,然後給付子銘送些有的沒的東西,試圖與付子銘拉近距離。

  這樣與她死等下去,至少等到天黑,付子銘起床後邊去拜訪姑蘇各世家的人,想要打通姑蘇城內的糧食生意。

  聽說付子銘說,花魁遊園節那天,秦雨楓故意誤導付子銘,說她去了城外,好讓付子銘找不到。今天她便要幫付子銘報了那天的仇。

  「呵呵.是妹妹看走眼,那姐姐繼續等著吧,妹妹有事情要去忙,就不奉陪了。」

  沈初菡起身瀟灑地走了。

  秦雨楓興沖沖的來,會讓她敗興的走。

  待沈羽菡走後,正坐在大廳內的秦雨楓一臉倨傲,憤然怒罵:「不要臉的女人。」

  「小姐,這是在沈府。」丫鬟連心小聲提醒道。

  怒火中燒的秦雨楓一巴掌甩過去,連心臉上瞬間冒起五個通紅的手指印。

  「本公主在何處,還輪不到你一個下賤的丫鬟置喙。沈府又如何,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我是大秦國的公主,她算個什麼東西。」

  左右等不到付子銘,秦雨楓越等越不耐煩,起身怒罵著。

  府中僕人將大廳發生的事情悉數稟告給沈初菡。

  正在修剪花草的沈初菡頭都沒抬一下,對候在旁邊的僕人吩咐道:「有著她去鬧,翻不出什麼浪花。」

  沈初菡相信,只要秦雨楓還喜歡著的付子銘,她便要顧及到付子銘對她的態度,不敢做出太敗壞印象的事情。

  不管是誰,但凡與她作對,她總會想到應對之策,讓對方也不好過。

  即便是公主,那又如何?她保留著上一世的記憶,對公主和皇權可沒有天性中的那份畏懼。

  沒過多久,侍從又前來稟告。

  「她走了嗎?」沈初菡先詢問僕人。

  「回小姐,秦姑娘走了。」

  死耗?不知好歹,沈初菡心下對秦雨楓再無半分好感。

  沈初菡捏著一支即將枯萎的枝丫,一手拿著剪刀,咔嚓一聲枯枝脫離,沈初菡滿意的看著再無枯枝敗葉的花木。

  付子銘忙著收拾南城糧倉的事情,這段事情定然很忙,她呆在府中是對付子銘最好的幫助。

  怕付子豪因為失去南城糧倉而狗急跳牆,爭取商鋪和糧倉沒成,會轉頭用下三濫的手段從她身上下手。

  她聽說付子豪向城中各家族尋求幫助,無一人肯出手,走投無路的付子豪又找上了付子銘。

  剛起床的付子銘匆忙跟著付子豪出去處理南城倉庫的事情。

  自然她是不懂為何付子銘會答應去幫忙,她想不透各中厲害關係,只能等著付子銘回來後再聽他一一說與她聽。

  付子銘一連兩日未歸,秦雨楓不知從哪裡聽來的消息,說她被付子銘給冷落了。

  秦雨楓帶著丫鬟和一眾隨從,興高采烈地來到沈府,剛到大門口便見著付子銘和另外一個男人並肩走著。

  顧不得禮數,秦雨楓一路小跑著追上走廊里的付子銘。

  「子銘哥哥,我找你找的好辛苦。」

  站在付子銘身邊的付子豪冷著臉,剜了秦雨楓一臉。

  正在緊急時刻,這女人從哪裡冒出來,不要耽誤他的重要事情。

  「你是誰?不要在此耽誤男人們議事。」付子豪不耐煩地冷聲道。

  秦雨楓眼裡泛起淚花,拿起帕子委屈巴巴地抹著眼淚。

  「秦姑娘,在下有要事在身。」付子銘的話擺明是在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