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雨楓看著付子銘這般差別態度,心中當即不樂意,立馬上前道:「子銘你的眼光真是不錯呢。」
反正她的身份被眾人知曉,這下更是沒有顧忌的纏著付子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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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思縝密的付子銘看著秦雨楓的反應,皺起了眉頭。
自己恐怕要與這女子保持距離,他隱隱約約感覺這個秦雨楓似乎對於自己過於熱情了。
付子銘作為男人付了二人的衣服帶上,讓人把衣服交到秦雨楓的手中,而自己拿著另外兩件衣服和首飾去找沈初菡。
回到客棧。
看著徑直走上的二樓的付子銘,秦雨楓的心裡泛起不一樣的情緒,臉上的羞澀驟然褪去,浮上幾份不滿。
剛才她看的分明,他手上拿著的是女人的衣服,一定是給沈初菡買的。
「姑娘,您要的洗澡水已經給您準備好了。」
「哼!」秦雨楓氣的跺腳。
店小二縮了縮脖子,不知道自己剛才哪裡招惹到她。
秦雨楓上到二樓,叩響房門。
「來了。」沈初菡收拾好桌上的銀票,趕緊起去開門。
「付大哥,你不是要去街上轉轉嗎?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
付子銘笑了笑:「不請我進去喝杯茶嗎?」
沈初菡不好意思的讓開,將他請進屋內。
兩個人很熟了,沒那麼多熟套和客氣,付子銘將手中的東西先放下,接著變戲法般,拿出一個精緻的盒子。
「送給你。」
沈初菡一愣,有些意外。
盒子打開,裡面出現一枚精緻髮簪。
沈初菡鬆了一口氣,還好不是玉佩。
「這段時間辛苦你了,要不要我幫你戴上試試。」
「好。」
付子銘三言兩語將沈初菡心裡的顧慮打消,絲毫沒讓她覺得有壓力。
戴上髮簪,沈初菡晃了晃腦袋,笑著詢問道:「好看嗎?」
「好看,你帶自然是好看的。」付子銘誇讚著。
她頭一次被人這樣當面夸,有些不好意思的含笑低著頭。
見她接受了自己送的髮簪,付子銘膽大的將衣服也推到她的面前。
「這是我為你買回來的衣服。你要不要也試試,方才公主在不好直說。」
「好啊,唉有個人跟著真是難受。」
沈初菡看出付子銘的為難,轉移話題:「子銘明日就是最後一日了,還有哪裡好玩,我們去轉轉。」
「淮溪河上遊船上值得一去。」
「好呀,那我們晚上出去玩一下。」
付子銘點點頭。
兩人又說了些生意上的事情,付子銘這才離去。
傍晚一行人聚在一起吃晚飯,席間不知是誰提起出去遊玩的事情。秦雨楓聞言眼前一亮,嚷著要去看淮溪河上的夜景。
「付大哥,我們一起去吧。」秦雨楓把付子銘當成恩人,尊敬的喊他一聲付大哥。
付子銘看了看坐在自己對面的沈初菡,然後有些勉為其難的衝著秦雨楓點點頭。
「謝謝付大哥,你人真好。」
說完,秦雨楓很不客氣的和商隊的小周調換了位置,到付子銘身邊坐著。
沈初菡便見著付子銘的眉頭微不可見大的皺了皺,心中的疑惑更甚。
付子銘似乎很不喜歡秦雨楓。
本來是約沈初菡一起逛夜市,欣賞夜景,現在變成了三人行。付子銘心裡有些不舒服。
秦雨楓仿佛看不到付子銘有些繃著的臉,吃過晚飯,自來熟的秦雨楓拉起付子銘就往外走。
這麼霸道的行為,付子銘反感,卻又無可奈何。
之前只有九成把握確定是皇上最寵愛的十公主。現在他都能確定現在拉著他手臂的女子就是任性霸道的十公主。
身份地位擺在那裡,他不好拉下臉,這無論是於自己,還是於沈初菡都十分不利。
沈初菡追上兩人,有些格格不入的跟在身後。
「咦,沈小姐是何時跟上來的?」秦雨楓驚訝回頭。
付子銘一愣,回頭看著沈初菡,心裡有幾分愧疚。他抽出被秦雨楓拉著的手。
「姑娘,請自重。」
手中一空,秦雨楓的臉有些發燥。
回過神,她心裡有些惱怒沈初菡的出現。要不是沈初菡出現,付子銘也不會對她態度驟變。
秦雨楓趁著付子銘不注意,瞪了沈初菡一眼。
沈初菡權當是她小孩子心性,完全沒有放在心上。
「初菡,我們去遊船上賞月吧。」秦雨楓提議道。
岸邊上正在攬客的船夫聽到三人的談話,連忙迎上前道:「三位是想去河中間的遊船上嗎?」
付子銘點點頭。
船夫高興道:「到了淮溪城,必去的地方便是淮溪河上的遊船。在那遊船上有唱曲的歌姬,也有驚才絕艷的才女。但凡去過的人,都會覺得不虛此行。公子真是好眼光。」
「走吧。」
說罷,三人登上了小船。
撐著小船的船夫一邊撐船,一邊給三人講述淮溪城的故事,沈初菡看的出來,這邊的人對於自己生活的地方,有種由衷的熱愛和自豪感。
自認為見過大世面的秦雨楓十分不屑的說道:「有你說的那麼厲害嗎?要是真有你說的這麼好,這地方怎麼沒有像京城那般,出那麼多的能人志士。」
撐船的船夫十分溫和的回道:「自是不能和姑娘口中的京城相比。」
見到船夫認輸,沈初菡驕傲的揚起頭。臉上儘是得意之色。
這些年,國家在她皇兄的治理之下風調雨順,百姓們安居樂業,京城更是成了能人異士聚集的大都市,整個國家沒有哪座城可以和京城比繁華。
登上河中間的遊船,沈初菡看著雕刻著精美花紋的船舷,不由嘖嘖讚嘆。大秦國的人雖然在種植方面不夠專業,但是在木工雕刻方面技藝精湛。
遊船之上,彩燈高掛,如同白晝。領路的僕從出現在三人跟前。
「幾位尊貴的客人,是想吟詩作對,還是想賞月?」
「吟詩作對。」秦雨楓脫口而出。
她就不信,這窮鄉僻壤出來的女子能比的上她的才華,到時候定要她出洋相。
兀自讚嘆遊船裝飾華美的沈初菡,渾然不知自己被人當成了敵人。
「幾位裡面請。」
付子銘有些擔心的看了看沈初菡。不知為何,他總覺得眼前的秦雨楓沒有安好心。
三人進入遊船上的宴席,並未引起過多的注意。進到遊船內部的人自是非簡單之輩,美麗端莊,英俊瀟灑之人自是見過不少,饒是如付子銘般的美男子,也只是引得眾人微微側目而已。
眾人的目光齊齊聚在正席位上的女子身上。
「嫣然小姐,請出題。」
帶著面紗的女子看了一眼窗外的月亮,低頭在紙上揮揮灑灑寫下幾筆。接著,將手中的絹交到一旁的侍女手中。
侍女打開絹布展示給眾人。
「月?」
「就這麼簡單?」
「這也太簡單了吧。」
眾人紛紛笑著搖頭。
以為是多麼難的題,原來只是月。古往今來吟誦月亮的詩句不少,但凡讀過書的人,隨便就能吟誦出好多句。
月亮?她信手拈來。秦雨楓暗自得意的想著。
得意之餘,秦雨楓側目看了看坐在付子銘身邊的沈初菡,她等著看好戲。
「沈姑娘,你有什麼看法。」付子銘詢問沈初菡。
不過是個鄉野丫頭,付大哥怎麼會詢問她的意見。秦雨楓桌子底下的手,狠狠擰著手中的絲帕。
「不會這麼簡單。」
沈初菡淡淡的泯了一口茶。
帶著面紗的女子朱唇輕啟:「諸位,請以剛才的字為題,作詩一首。」
女子的聲音如同被風輕輕吹起的風鈴聲,不那麼讓人驚艷,卻讓人心情十分的平靜,沈初菡不由對她多看了幾眼。
四目相對,兩人微微頷首。
幾個呼吸的時間過去,從第一人開始,逐個開始吟誦關於月亮的詩句。
沈初菡靜靜聽著,一點也不慌。
坐在她身邊的付子銘有些擔憂的看著她,不想她出醜,付子銘低聲附在她的耳邊說道了幾句。
「一定是付大哥在幫她作詩。」秦雨楓不高興的朝兩人看過去。
「這位小姐,輪到你了。」
光著氣惱付子銘與沈初菡親近,輪到自己吟詩也不知道。
秦雨楓驕傲的像一隻孔雀,站起身朗聲吟誦起來。
高貴的氣質,頓時吸引到不少人的目光。
「不錯,不錯。姑娘才學斐然,不知是哪家的千金,本公子怎麼未曾見過。」有好事的公子誇讚道。
「小女子才疏學淺,公子謬讚了,不如我們先聽一聽下一位的賞月詩。」秦雨楓假裝謙虛的與人客氣道。
「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情人怨遙夜,竟夕起相思!」
沈初菡吟誦完,不卑不亢的坐下。
「好一句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時。姑娘的詩句,真是豪氣萬丈。大氣無比。」
「本公子也喜歡那一句天下共此時。」
聽著不絕於耳的稱讚聲,秦雨楓一口銀牙快要咬碎,臉色更是難看無比。
她本想讓沈初菡出醜,怎麼就讓她一下驚艷四座了。
她不甘心。
一個鄉野丫頭,沒讀幾天書,聽說還是一個小傻子,怎麼就會吟詩作對了。
不對,一定是付大哥幫的她。
越想越氣的秦雨楓,突然站起身,瞬間吸引了眾人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