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六皇子造訪

  一聽是在山莊裡面贖罪,阿二趕緊向沈初菡磕頭謝恩。

  在山莊的日子,沈初菡待他們不薄,阿二覺得這是他一生中過得最好的日子,可以吃飽穿暖,還不用擔心會有人責罵他。

  「但是,在這之前你還得幫我做一件事情,去大理寺作證,指證指使你的人就是賀之元。」沈初菡說道。

  「謝謝小姐,好,我去作證。」

  阿二一口保證。

  眼前的阿二和傳言中並不相同,他一點也不木訥。沈初菡直道:傳言不可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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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切塵埃落定,沈初菡鬆了一口氣。

  「主子,老爺和夫人那邊請您過去用膳,晚膳已經準備好。」蒹葭向沈初菡稟告道。

  「走,我迫不及待的想要嘗一下娘親的手藝了。」

  在莊子上吃的很好,廚子手藝很不出,可再不錯,她也會想念母親做出的味道。

  沈初菡三步並作兩步,快速朝著沈觀海的院子走去。

  走到門口便聞到濃郁的飯菜香味,走進一看,好傢夥,竟弄得和年夜飯差不多,十分豐盛。

  「娘,這都是你做的嗎?」

  楊麗笑道:「我一個人哪裡能在短時間內做出這麼多菜,都是府上的人幫忙做的,我只做了這邊幾道菜,這幾道菜都是你最愛吃的,別人做不出這個味道。」

  「娘對我真好。」沈初菡滿臉笑意,從桌上拿過碗筷準備開吃。

  在一旁下棋下正起勁的沈觀海和付子銘,二人像是入定,坐著冥想著下一步棋怎麼走。

  「快過來吃飯。」楊麗衝著他們二人喊道。

  沈觀海手中捏著一枚棋子,蹙眉道:「等會兒,等我把這一局下贏再說。」

  她父親這是被付子銘激發了鬥志,這會兒估計一門心思的想著怎麼贏,雖然她沒看到桌面上的棋局,但從她父親的表情來看,這一局似乎不太樂觀。

  付子銘發現她正朝他們二人看,微微笑了笑。

  沈初菡衝著付子銘擠眉弄眼,想讓付子銘讓上一讓,不然這飯不知道得等到什麼時候才能吃上。

  付子銘明白她的意思,一便看著她,一遍將手中的黑子隨手放了一個位置。

  「哈哈,子銘你要輸了。」

  「不對,我沒想著要把棋下在這裡。」

  「落子無悔,子銘,這棋子可能不能反悔,這是古人定下的規矩。」沈觀海高興道。

  付子銘假意認栽。

  沒幾下,沈觀海便贏了棋局,高興的去吃飯,在飯桌上還不忘說起兩人剛才的棋局。

  楊麗翻了個白眼,笑著說道:「你跟我這個外行說這些沒用,我聽不懂。」

  噗.

  沈初菡笑出聲,他爹的圍棋還是付子銘教的,他這徒弟想要贏過師父,還早著呢。

  「爹,你為什麼不把娘教會呢,到時候你也好有個對手啊。」

  「你娘會悔棋,我下不贏她。」

  楊麗一聽,不樂意了。

  「我怎麼就會悔棋呢,棋場上沒夫妻。」

  沈初菡打趣道:「爹爹,你就教娘親吧,到時候你就是娘親的師父,你一個師父,難道還需要怕徒弟嗎?」

  「小菡,你說得有道理。」沈觀海笑看著一旁的妻子。

  「來,這是給你的拜師禮物。」楊麗將一塊豬蹄放到沈觀海的碗中。

  見狀,付子銘也夾起一塊骨頭,放到沈初菡的碗中,「小菡,這些日子累到你了,多吃點補補身體。」

  「嗯嗯,你也吃。」

  一家人在輕鬆歡樂的氣氛中用完晚膳。

  晚膳以後,楊麗催著付子銘帶小菡去散散步,他們夫妻二人也要出去走走。

  母親想要讓他們獨處,沈初菡心道,她還沒嫁出去,她娘就向著付子銘了,真是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順眼。

  「爹娘,那我們先走了。」

  「去吧。」

  沈初菡微微一笑,露出可愛的彎月眼,轉身與付子銘並肩走了出去。

  看著兩人離去的背影,楊麗與身邊的沈觀海說道:「小菡和子銘真是般配啊。」

  「是啊,他們走到一起真不容易。」

  先是有公主從中阻攔,後有小菡失蹤,再之後又有關於小菡和季鳴宇之間的各種流言蜚語,他們做大人都差點以為兩人之間的緣分就此作罷。

  沒想到他們二人彼此信任,情比金堅,最終有情人終成眷屬。

  「我爹娘還在看我們嗎?」沈初菡小聲問。

  付子銘回頭瞄了一眼,「沒有了。」

  「走,我帶你去看個東西。」沈初菡拉起付子銘的手,快速朝著某個地方奔去。

  感受到手心傳來的溫度,付子銘反手握住沈初菡的手,隨她去看那個她想看的東西。

  沈初菡拉著他來到正在揚穗的稻子旁,付子銘愣住了,他驚訝的看著綠油油的稻子。

  「是不是沒有想到,在冬天也能種出稻穀。」

  「是啊。」付子銘滿眼新奇的看著她,「小菡,你是怎麼做到的。」

  沈初菡像一個挖掘不完的寶藏,總是能給他無數的驚喜。

  「這是一個溫棚,和當初讓梅園的梅花盛開一樣的道理,植物生存除了需要土壤,還需要陽光空氣水,以及適宜的溫度,溫度決定著植物能否開花結果的關鍵一步。」

  「很厲害,我當初也想過這個問題,但找不到合理方法控制溫度。」

  沈初菡突然嘆息一聲,「你眼前的這一片稻子,只能在溫棚內生存,離開溫棚以後,它們都會死去,我的目的是要找到一種抗寒,產量很高的稻子,但是至今未在野外找到,所以我才想著在溫棚內培育。」

  「小菡,我對你有信心,你一定會成功的。」付子銘鼓勵她。

  沈初菡當下感動的給了付子銘一個大大的擁抱,付子銘見狀,將她擁入懷中,「小菡,不要給自己太大壓力,一步一步慢慢來。」

  「我知道,這件事情急不來。」

  「主子,六皇子過來了。」蒹葭匆忙趕來,一時間失了禮數。

  付子銘趕緊將沈初菡鬆開,他們二人雖定了親,畢竟未曾成親,還是要避嫌。

  「走,我隨你一同去見見六皇子。」

  沈初菡垂下頭,靜靜思考著,六皇子此時過來,目的不言而喻。

  「放心,我已經想好託詞。」沈初菡安慰身邊的付子銘。

  他想和太子攤到明面上面斗嗎?為了賀之元這麼一個人來山莊裡面找她,誰不知道山莊表面上屬於付家,背後的靠山可是太子。

  沈初菡突然頓住腳步,與付子銘說道:「你是付家的人,六皇子奈何不了我,但會將氣撒在你和伯父身上。」

  「你還是不要現身的好。」

  付子銘搖搖頭,「說起來,這裡還是我付家產業,我回山莊的事情人盡皆知,被人稟告給六皇子殿下,你說他會作何感想。」

  既是左右為難,那邊見一見吧。

  太子大權在握,六皇子翻不出什麼風浪,有太子做靠山,他們付家也會安然無恙。

  沈初菡走進大廳,便見到一名背對著她的男子。

  看那衣著打扮,想必就是那位赫赫有名的六皇子殿下了。

  「來者不善。」付子銘在她耳邊小聲提醒。

  沈初菡面容輕鬆,上前朝著背的對她之人施禮,「草民沈初菡見過六皇子殿下。」

  「臣付子銘見過六皇子殿下。」

  京城的那些皇子沒有,皆沒有皇子封號,故而她以殿下相稱。

  秦承訓最不喜歡別人叫他六皇子殿下,大周遵循立長不立幼的原則,若非他晚出生幾年,哪裡與秦承軒他們母子的事情。

  論能力他哪裡比不上秦承軒,為什麼偏偏就是他當太子。

  聽聞沈初菡他們二人的請安,秦承訓更加生氣。

  陰雲密布的臉上,眉頭緊緊皺在一起。

  直到控制好心緒,秦承訓這才緩緩轉身,對二人冷聲道:「沈初菡,你可知本殿下為何而來。」

  「草民愚鈍,不知殿下是為何事而來。」沈初菡客氣道。

  「你不知道?」秦承訓挑眉,「你隨意毆打本殿下的人,導致他重傷直接死在大理寺中,你犯了藐視皇權之罪,天子腳下你濫用私權。」

  「殿下說得是誰?」

  堂堂六皇子殿下會為了一個劉掌柜前來興師問罪嗎?她毆打的只有劉掌柜一人。

  「自然是賀家家住賀之元。」

  一直未曾發話的付子銘突然說道:「殿下,請容臣說一句,賀家掌柜前些日子回京城的時候,我和太子殿下可是見他毫髮無損的直奔大理寺,不知沈初菡是何時毆打的他。」

  還有這麼一出,那事情有點難辦了。該死的,怎麼會被太子瞧見,這世間沒有這麼巧合的事情,一定是太子和沈初菡竄通好了。

  「你是在拿的太子壓本殿下?」

  「臣不敢,臣和太子都是證人,既然是證人,大家都可以前去大理寺作證。」付子銘不卑不亢的說道。

  秦承訓一雙凌厲的眼睛看向沈初菡,「劉掌柜的事情,沈小姐不給我一個交代嗎?」

  見從賀之元身上無法下手,便改為從劉掌柜身上下手。他就不信沈初菡還能狡辯。

  「殿下有所不知,劉掌柜在出門前就稱病在家,劉掌柜生病的事情眾所周知,我去請劉掌柜的時候,是命人將他從家中抬出來的,很多人都看到了的。」沈初菡緩緩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