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初菡,你不要以為仗著背後有太子撐腰,就能無法無天得隨意打人。」
沈初菡蹙眉,「你們哪隻眼睛見到本姑娘打人了?」
前來付家山莊的幾人互相看了看,他們確實沒有見著沈初菡打人的過程,但眼下劉掌柜傷成這樣抬進來,除了她,還會有誰?
「就就是你派的人。」六合商鋪的劉掌柜紅腫著臉,哆嗦著手指向其中一名侍衛。
這劉掌柜真是誤會了,打他的人是暗衛,根本不是抬著他的這兩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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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樣子,他是想逮著人就亂咬,不管是誰,只要是她沈初菡的人,劉掌柜便會抖著手也要指認。
沈初菡失去耐心,不想繼續與這群人胡攪蠻纏。
「劉掌柜,你可認識這個?」說罷,沈初菡將玉佩遞到劉掌柜的眼前。
見到玉佩的瞬間,原本氣勢洶洶的劉掌柜頓時愣住,表情十分精彩。
「怎麼不認識嗎?要不要我幫劉掌柜好好回憶一下。」
說罷,沈初菡對外面的侍衛說道:「去把為禍山莊的嫌犯帶上來。」
劉掌柜假裝閉上眼,不去看進來的人,他的心裡已經猜到是誰了。
很早便收到消息,他收買的熱那人被抓住,不曾想沈初菡膽子這般大,他稱病在家依然沒能躲過一劫,沈初菡反而派人將他狠狠揍一頓。
沈初菡對旁邊的侍衛使了一個眼色。
侍衛上前,將劉掌柜的頭偏向嫌犯那邊,不僅如此,更是狠狠的給他臉上潑了一瓢水。
劉掌柜一個激靈,瞬間回神。
「這回可看清楚了?若是沒看清,我會讓人繼續潑。」沈初菡笑著說道。
這一回大家是真見識到沈初菡的厲害。
他們看著大廳之外候著的護院,之前是他們低估了沈初菡,不曾想一個小小的付家山莊,竟然有這麼多的護院。
越是有人保護,不就越說明這裡隱藏著秘密嘛?
一個個的,為了得到所謂的秘密,根本不管劉掌柜的死活,再沒有一個人吭聲。
沈初菡見目的達到,她湊到劉掌柜的跟前,「你認識這玉佩嗎?」
渾身濕漉漉,不斷打著哆嗦的劉掌柜,有氣無力道:「認識。」
「很好,那把罪狀簽了。」
侍衛拿起匕首,乾淨利落地劃破劉掌柜的手指,接著拿起他的手指,狠狠按在罪狀紙上。
「劉掌柜已經認罪,你們將他們二人送到大理寺吧。讓朝廷治他們的罪。」
聞言,劉掌柜慌了神,在沈初菡這裡不會丟掉性命,最多被折辱一番,若是去了大理寺,他還會有命回來嗎?這些年他幫著六皇子做過不少腌臢事情。
大理寺的人能饒他,六皇子又豈能饒他。
「沈小姐,我知道錯了,以後再也不敢,求求您放過我吧。」劉掌柜哀嚎著。
「拖下去。」沈初菡面無表情。
作奸犯科的時候怎麼沒想著會有求饒的一天。
劉掌柜的求饒的聲音漸行漸遠。
「是是是,我們肯定不會做什麼對付家不利的事情。」
「那有勞沈小姐了。」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客客氣氣的對沈初菡說著。
這些人一改之前的跋扈態度,沈初菡只在心裡暗暗鄙視一番。
都是一些欺軟怕硬的人,她這招殺雞儆猴,用對了地方。
讓他們以為她是女流之輩,就能好欺負,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日後還有誰敢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來。
沈初菡帶著一行人在莊子內逛了一圈,凡是他們想要見著的,都讓他們見著了。
他們看到春季能夠長出即將開花的稻子,一個個的很是新奇,沈初菡給他們解釋著能夠種植成功的原因,不過,她只說了一半。
另外一半原因自然是不能相告的秘密。
一行人將付家的莊子全部逛了一遍,最後意猶未盡的和沈初菡告別。
臨走的時候,沈初菡還給他們一人送了一份伴手禮。
沈初菡回頭對蒹葭說道:「等會兒若是有人過來,你就告訴他,人已經送到大理寺,朝廷自有決斷,不要來找她。」
「是。」
兩人正聊著,一輛馬車出現在沈初菡的視野中,沈初菡暗道:來的真夠快的。
「已經來了。」
蒹葭順著沈初菡的視線看過去,一輛十分豪華的馬車正朝著他們兩人駛來。
「準備迎客。」沈初菡的臉上帶著處變不驚的笑意。
此人來者不善,至於是為了什麼目的,她自然知曉。
「沈初菡,你將我的人弄到哪裡去了?」那人一下馬車便衝著沈初菡吆喝。
沈初菡定睛一看,本以為是六皇子親自前來,沒想著只是來了一個小角色。
想想也是,六皇子如今明面上沒和太子撕破臉,不會為一個小小的掌柜前來出頭,所以派了這麼一個人過來。
這人的出現讓沈初菡有些失望。
「賀家主,別來無恙,是什麼風將您給吹到我這裡來了。」
賀之元不明所以的見著沈初菡臉上毫不掩飾的表情,只見著她一會兒笑,一會兒又似乎很失望的樣子。
他的到來會讓她失望?不,一定是她害怕了,所以才會如此。
若是讓沈初菡知道賀之元內心的活動,這般豐富,這會兒定要再變一次臉,忍不住哈哈大笑。
「沈初菡,你不要和我說這些沒用的話,我就問你,你把我六合商鋪的掌柜扣押到什麼時候,你不但派人進入劉家毆打劉掌柜,還將他給帶走。你什麼意思?」
沈初菡微微一笑,「賀家主不要生氣,我這是在為你出氣啊。賀家出了一個吃裡扒外的東西,想要敗壞您的名聲,我已經將他送至大理寺調查。」
聽到大理寺三字,賀之元腦袋嗡的一聲,差點跌倒在地上。
「怎麼了?賀家主哪裡不舒服嗎?」
賀之元回過神強裝鎮定,令色道:「他一定還在你的府上,來人給我搜。」
「賀家主大可在這莊子裡搜查,若是沒搜到,這莊子上若是損壞了一草一木,都要你賀家賠償。」說罷,沈初菡閃身讓開。
賀家主遲疑著。
「賀家主,你要的人確實不在莊子上,若是不信,你可以前去詢問剛剛離開的福掌柜等人。」
看來人是真的沒有在這裡。
但自己在此一番鬧騰,就這麼走掉,他的面子往哪擱。
沈初菡看出他心裡所想,看來還要再加一把火,才能讓他離開。
「聽說大理寺刑法嚴苛,進去的人不死也要丟半條命,賀家主再不快點,說不定劉掌柜已經撐不住了。」
她將撐不住三字說得很重,撐不住的不是劉掌柜的性命,而是劉掌柜的嘴。
賀家仗著背後有六皇子撐腰,幹過不少壞事。
劉掌柜若是熬不住刑罰,將賀家這些年幹過的事情,全部抖露出來,第一個遭殃的便是賀家家主。
聽完沈初菡的話,賀家主面色陰沉如水,「謝謝沈姑娘提醒。」
說罷,帶著家丁沒快速離去。
沈初菡嗤笑。
來的時候氣勢洶洶,走的時候如喪家之犬,真是可笑。
賀家主剛走,一名面目全非的男人被押了出來,沈初菡冷聲道:「送他大理寺。」
接著又吩咐蒼藍,「去告訴太子殿下,就說六皇子最近會有所行動,讓殿下提防著。」
「是,奴婢這就去辦。」
賀家主這會兒正在趕回京城,到京城門口之時,追上福掌柜一行人。
「吁」馬車停下。
「馬車之中的可是福盡申福掌柜,我家家主有事想要問您。」
福盡申從馬車內探出頭,看到是賀家的管家,連忙客氣道:「賀家主有何事想問,福某定然知無不言。」
馬車內的其他幾人心道:賀家主定然是為劉掌柜的事情而來,消息傳的可真快,賀家主這就從京城趕出來了。
他們不知道賀家主的消息比這還要快,此時已經去過一趟付家的莊子。
賀家的管家招呼福盡申下車,福盡申和賀之元低頭耳語了幾句。
賀之元催馬趕回京城。
而這時,沈初菡那邊押送的劉掌柜還在回京的途中。
沈初菡望著牆角的陰影嘆息一聲,陽光之下,依然有陰影,她是時候將山莊之內的通風報信之人給揪出來了。
故意將劉掌柜留在山莊,等賀之元走後再將他送走,為的就是讓那通風報信之人露出馬腳。
沈初菡冷冷看著跪在跟前的男子,她挑了挑眉頭,今天被抓的人出乎意料的安靜。
「你叫什麼名字?」沈初菡問道。
跪著的人沉默不語。
「主子,此人名叫阿二,是附近村莊的佃戶,他本來和自己母親相依為命,後來母親死了,便經常被村子內的人欺負,是老管家見他為人本分,這才將他招進山莊。」
按理說,這般本分之人,不會成為賀家的走狗才對,怎麼就投靠了賀家,專門給賀家通風報信。
蒹葭的話說完,阿二一臉憎惡的看著她。
沈初菡隱隱覺得不對勁,阿二和蒹葭無冤無仇,怎麼會用這種眼神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