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六皇子手下商鋪掌柜們便登門拜訪。
寒霜心中有些不定,雖然與沈初菡交談後大概知道後面應該怎麼做。
可是,她之前只是一個小小闌珊院的花魁。
寒霜是有些見識,可是這生意場上的事,她可是第一次做,心中還是有些慌亂。
「寒姑娘,聽說這付家的京城外莊子盛產藥材,不知能否讓我們去看上一看。」一掌柜說道。
寒霜微笑著,沒有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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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另一掌柜接著說道,「是呀,寒姑娘,這付家的京城外莊子盛產藥材,可是遠近聞名啊。」
既然是付家的山莊,不是想去看就能去看。
「掌柜門說笑了,我也才剛進門,這付家家大業大,哪處盛產藥材,我就不太清楚了。」寒霜微笑著說道。
進付家之前她久居風月場所,寒霜知道有些生意上的秘密是不能隨便告訴外人的。
現在,寒霜已經決定不再做六皇子的棋子,自然做事也不會再偏向於六皇子。
商鋪掌柜見寒霜敷衍,心中有些不悅。
「怎麼?寒姑娘,這高攀了付家這高枝,就不記得前主了?」一掌柜的說道。
寒霜知道這掌柜話語中映射的含義,可是,在這樣的局面不能與其撕破臉。
還得盡力周璇才是,可不能讓這些掌柜壞了自己的事。
聽著那掌柜的話,寒霜的手在衣袖裡早已攥得緊緊的,可是面容上還得維持那笑容可掬的模樣。
畢竟,這些掌柜的可都是六皇子手下的人,寒霜可得罪不起。
「您這話就是在說笑了,我怎麼來這付家,想必您們幾位應該都心知肚明吧,在這如此語出刁難,不知,六皇子知道了會如何?」寒霜故意提及六皇子說道。
那掌柜們聽到寒霜如此說,自然是不好再對寒霜說些什麼。
只見幾位掌柜互相看了看。
「寒姑娘,我們就是想要求看一看那付家莊子上的藥材,我們可是一條線上的螞蚱,姑娘怕也不會為難我們吧?」另一掌柜說道。
「看是可以,可是,掌柜們,你們可得替我想一想呀。」寒霜帶著點委屈說道。
掌柜們被寒霜這一句話給弄得有些懵,這話如何說起?
「寒姑娘,你這話?」另一掌柜問道。
「是呀,現在六皇子和付家的合作都是您在負責,那麼這些事還不是您在做主,我們去莊子上查看不就是您一句話的事嗎?」一掌柜起身說道。
拿不定主意的寒霜,決定先含糊應對這些商鋪掌柜。
還是得先去問詢沈初菡要不要帶他們去付家的山莊。
「幾位掌柜的,可真是不知道我這女兒家的苦啊?」寒霜帶著哭腔說道。
「到底是何苦,竟讓寒姑娘如此為難?給我講講。」一掌柜的說道。
「掌柜們表面上看見的是我嫁進這付家,當上了富人家的媳婦,可是你們確也知道我只是個妾室。」寒霜拿手絹掩面說道。
「妾室?這誰不知道你是妾室,可是這有什麼關係,這合作的事,還不是器重你才讓你來負責的嘛。」那掌柜說道。
「可你們知道嗎?我這妾室嫁得是這府中不得寵的大兒子的妾室,到底還是說不上話的。」寒霜可憐兮兮的說道。
寒霜如此說,自然是讓這些掌柜的心生憐憫,不再為難她,她也好找機會溜出去找沈初菡。
「那這……這可怎麼辦呢?你竟拿不了主意。」一掌柜的著急問道。
「是呀,你這………唉!」那掌柜雙手拍腿說道。
「這樣吧,既然幾位掌柜的如此想要去那莊子上看上一看,又如你們所說,我們可是一條線上的螞蚱,我自然是願意幫你們爭取的。」寒霜說道。
幾位掌柜聽寒霜如此說,眼睛都在發光。
「姑娘,可有什麼辦法?」一掌柜好奇的問道。
「我去問問,努力說說,定讓幾位掌柜的去那莊子上看上一看那些藥材,你們先回,我會給你們答覆的。」寒霜說道。
「這樣也好,那就勞煩寒姑娘了。」另一掌柜的說道。
掌柜門起身行禮,離開了付府。
他們走後,寒霜連忙到沈初菡的院子找她商量一下這件事情該如何處理。
「沈小姐,傲雪院的那位火急火燎的來了,說是要見您。」蒹葭說道。
正在與父母親喝茶吃點心的沈初菡轉過頭看向蒹葭。
心想這寒霜怎麼又來找她,難道有人要去看付家的莊子。
「讓她進來吧。」沈初菡說道。
「是。」蒹葭回答完後轉身去叫了寒霜進來。
寒霜將身邊的丫鬟都給支開,將寒霜帶到了屏風後面。
「何事呀?寒霜姑娘。」沈初菡問道。
寒霜一臉愁容,說道,「六皇子手下的藥材商鋪掌柜的來找我了。」
「他們想要去看莊子?」沈初菡問道。
「你怎麼知道?」寒霜驚訝的問道。
「你這麼火急火燎的來找我,難道我這都猜不出來嗎?」沈初菡有點小的意的說道。
「還是你厲害,這樣都能知曉。」寒霜誇讚道。
「好啦,別在這誇我了,快說說怎麼回事吧。」沈初菡說道。
「是。今天那些掌柜的突然來找我,著實讓我嚇一跳,沒想到動作這麼快。」寒霜說道。
「他們同你這麼說?」沈初菡繼續問道。
「他們讓我帶他們到京城外的莊子上看那些藥材,說是付家的莊子上盛產藥材。」寒霜如實對沈初菡說道。
「嗯,我知道了,他們還說什麼了嗎?」 沈初菡問道。
「別的沒說什麼,我覺得他們的目的堅決不是看看藥材那麼簡單,他們步步緊逼,一定要去看那些藥材,我拿不定主意,只好來問你意見了。」寒霜說道。
「他們的目的肯定不單純,你也不必著急,現在他們回去了嗎?」沈初菡問道。
「我說我是個妾室,這麼大事情拿不了主意,讓他們先回去等著消息,我便跑過來問你了。」寒霜說道。
「你沒說來問我吧?」沈初菡驚言。
「那肯定是不可能說的,這點我還不知道嗎?」寒霜說道。
沈初菡這才放心下來。
沈初菡想了想,說道,「你回去和他們說,可以帶他們去,但不是現在。」
「好,可是要以什麼理由拒絕他們,他們可都是難纏的人物。」寒霜嘆了口氣說道。
沈初菡笑了笑,說道,「你以臨近年關,萬物凋敝,山莊沒什麼可看的東西為由,先拒絕他們。等他們討價還價之時,再提出年後讓他們去看。」
寒霜起身行禮表達謝意。
「謝謝你,要是沒有你告訴我這些,我真的不知道要怎麼做了。」寒霜說道。
沈初菡點了點頭。
「不用言謝,按我說的做就可以了 。」沈初菡對寒霜說道。
「是,那我先回去了,有事我又過來找你。」寒霜說道。
於是,寒霜便回了自己的傲雪院了。
寒霜走後,沈初菡遲遲沒從屏風那走出來,她知道這寒霜不是個簡單人物,現在對她事事如實相告,可是人心叵測,沈初菡心裡還是有些不安。
到底說,這寒霜之前可是六皇子的紅顏知己,女子自是有自己的難處。
可是這寒霜到底投誠是真是假,還是得再看看才行。
「小菡,快楚來,你愛吃的這點心都要涼了,這點心得熱乎著吃才好吃。」楊氏大聲說道。
沈初菡恍過神來,想著現在這件事情就先如此處理,先安排人到莊子裡先打點一下才行。
把那些秘密部分給藏起來,他們想要求探查,那就去吧,反正也什麼都看不著。
「來了,娘。」沈初菡走了出來。
過了兩天,六皇子的人又再次來找寒霜。
「不知寒姑娘問到了沒有,我特來問一問。」那人說道。
寒霜就用沈初菡教她的辦法去和六皇子的人說。
「這久臨近年關,萬物凋敝,山莊裡沒什麼藥材,沒什麼好看的。」寒霜說道。
「這無妨,我們就是想要去看一看。」那人說道。
「可是這莊子上什麼都沒有,你們去了也是白去呀。」寒霜故作為他們設身處地的說道。
「這藥材生意本就要奔波遊走多看看,所以還請寒姑娘帶我們去看上一看。」那人說道。
「好吧,那就年後去看吧。」寒霜說道。
「年後?」那人說道。
「是啊,難道不行嗎?」寒霜堅定的說道。
那人聽寒霜如此堅定,便也沒再討價還價了,於是便答應了年後再過去看。
「好的,那就聽寒姑娘的,我們年後再去那莊子上看。」那人說道。
寒霜點了點頭。
說完,那人便行禮離開了。
寒霜命身邊的貼身丫鬟去找沈初菡,若寒霜過於頻繁找沈初菡,怕是有些不好。
於是,寒霜的貼身丫鬟將結果告知沈初菡。
沈初菡聽好笑了笑,說道,「告訴你們家姑娘,讓她儘管去放心做,年後的事情她自有安排。」
「是,沈小姐,那我先告退了。」寒霜的貼身丫鬟說道。
於是,寒霜的貼身丫鬟回了傲雪院,將沈初菡的話轉告了寒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