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子銘向季鳴宇投去一個眼神,接著又往正廳里看了看。
季鳴宇反應過來,這是催促自己呢。
他同神醫說話挺長時間了,一時竟忘了付子銘還在旁邊等著。
有些歉意的對他一笑,季鳴宇同神醫說了一聲,讓他下去給秦雨楓開一些補身子的藥。
神醫看了看兩人,想起裡間那位身份尊貴的公主,無奈的搖了搖頭。
年輕人的這些情情愛愛,他老頭子是真的搞不懂。
季鳴宇看著神醫一臉感慨的轉身離去,有些莫名。
走到付子銘身邊,他將神醫剛才說的那番話重複了一遍。
「你的意思是,公主沒有什麼大病?可是宮裡的太醫……」
付子銘先是皺眉,反駁到這裡的時候,突然明白了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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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的太醫說的話,定然要照著他的主子來。
而季鳴宇這裡的這個神醫,卻不會受公主的制約,自然是有什麼便說什麼。
相比較起來,他更信任這個神醫。
付子銘想到季鳴宇同他提過的若水姑娘。
能將失明的若水治好,到現在都身體無恙,這個神醫定然是有本事的!
付子銘神色有些複雜,往正廳看了一眼,眉頭也皺了起來。
季鳴宇知道他在想什麼,輕咳一聲,率先走了進去。
付子銘回過神來,跟上了季鳴宇的腳步。
見到正和喜兒說著什麼的秦雨楓,他體貼的停下了腳步。
秦雨楓回過頭,結束了同喜兒的交談。
「公主可還覺得不適,是否需要微臣為您安排一下客房,方便您休息。」
雖然知道秦雨楓身子並沒有什麼問題,但他還是不放心讓秦雨楓回去。
這路上若是出了什麼問題,他便很難向宮內交代,向他父親交代。
而且……
季鳴宇溫和的笑了笑,等著秦雨楓開口。
他想,若是讓秦雨楓留在山莊內,對他來說也有好處。
季鳴宇想到此時可能在等著他回去的季丞相,又看了正在思考的秦雨楓一眼。
他需要一個理由能在山莊內留幾天。
現在這個機會便擺在他面前了。
秦雨楓用手撫了撫額頭,精緻的眉頭微微皺起。
「本公主身子確實還有些不適,便叨擾鳴宇哥哥了。」
若說之前秦雨楓還一心想要離開,但是在神醫為她診脈過後,她又打消了這個想法。
這短短的時間,足夠令她冷靜下來。
之前的一些疑惑開始逐漸浮現在她腦中。
季鳴宇為何會同沈初菡扯上關係?
這山莊內,據她了解,能夠擁有主子待遇的女子,也就只有季鳴宇口中的若水一人。
那麼她之前看到的沈初菡的身份,就很耐人尋味了。
若是她預料不錯,那若水同沈初菡的關係,很有可能便是同一個人!
季鳴宇在他們面前從未掩飾自己對那個若水的愛意,若真如她所料……
秦雨楓抬眼看向對面好似正在發呆的付子銘。
想到付子銘同季鳴宇現在的關係,她笑了。
或許,都不用她動手,沈初菡都可以自己出局了!
在沒有搞清楚這件事之前,她當然不能輕易離開。
聽到秦雨楓的這句話,季鳴宇瞭然,和付子銘對視了一眼,他立馬出去讓人給秦雨楓安排最好的房間。
同時,他也派人去給丞相府送了口信。
只說他今日陪同公主出遊,然公主想要在城外多留一日。
為保公主安危,他只能今日不回丞相府。
因為擔心付子銘那邊不好交代,季鳴宇半點沒提秦雨楓是因為身體不適才留下來的。
而收到這個消息的季丞相即便心裡有所懷疑,也只能接受。礙於公主身份,他不可能因為這個原因,便派人去查公主的行蹤狀況。
而留在正廳里的付子銘,再也忍不住,開口打破沉默。
「公主身子不適,可有什麼要吩咐草民的?這山莊中有不少秋菊,盛開的極為不錯。不如,草民去為公主採摘幾朵?」
付子銘即使知道秦雨楓沒有生病,但是他也不能有任何想法。
他如今被捏住了把柄,不能再去挑戰秦康灝的權威了。
秦雨楓聽到「秋菊」這兩個字,反應頗大的打斷了付子銘的話。
「不需要!」
看到付子銘有些驚訝的眼神,秦雨楓移開眼神,清了清嗓子。
「本公主的意思是,不需要那些多餘的東西,只要你陪在我身邊,便比什麼花都管用。」
秦雨楓有段時間沒同付子銘這般說話,還頗有些難為情。
但是她絕對不可能讓付子銘出去摘什麼秋菊。
這若是遇到了沈初菡,那麼她所做的一切都打了水漂了!
付子銘雖然不解,但是對於秦雨楓這任性的性子也是習慣了,只能無奈的點了點頭。
「那公主,草民去看看季兄將您的客房安排在何處,也好讓我觀察一下周圍的情況,方便照料公主。」
付子銘想儘量避免同秦雨楓單獨相處,又再次開口。
然而,這次又被秦雨楓拒絕了。
她給喜兒使了個眼色,讓她去看季鳴宇的安排。
喜兒領命退下,付子銘皺起了眉頭。
「公主,您這是……?」
秦雨楓揚了揚下巴,「這種小事何須你去做?喜兒會處理好的。反正從現在開始,你必須同我寸步不離!」
付子銘深吸一口氣,彎下身子。
「公主,這恐怕不妥,會影響到公主的名聲。」
「無所謂!這是命令!子銘哥哥,別忘了你答應過我什麼!」
秦雨楓可謂是有些胡攪蠻纏了,最終只有一個目的,便是要付子銘一直留在她身邊。
滿心的無奈和煩躁,付子銘咬了咬牙,只能答應下來。
雖然之後付子銘只是坐在秦雨楓旁邊的位置上不發一語,她看起來挺開心的。
季鳴宇安排好一切之後,遇到了被秦雨楓派出來的婢女喜兒。
知道現在正廳里只剩下付子銘和秦雨楓,他有些擔心,想要去幫付子銘一把,卻被喜兒攔下。
「季公子,請聽奴婢一言。」
看著面前這不卑不亢的公主貼身侍女,季鳴宇只能無奈停下了腳步。
「喜兒姑娘請說。」
「季公子應該知曉,咱們公主對付公子青睞有加,便是陛下,也未因此多說什麼。」
喜兒笑了笑,「說不準這付公子便是今後公主的駙馬,咱們這,還是莫要多去打擾不是?若是不相信搞砸了什麼事情,公主怪罪下來,咱們也擔待不起呀。」
季鳴宇知道,這話與其說是喜兒勸慰他,不如說是秦雨楓的警告。
他現在身在朝廷,同皇室確實不能交惡。
他只能勉強勾起嘴角,應和了喜兒的話。
「喜兒姑娘說的極是,在下自是不會多去打擾。」
說完便轉身,向著另一邊離去。
他也有自己的無奈之處,只能對付子銘說一聲抱歉了。
喜兒一直看著季鳴宇的身影消失,才走進了這間有些豪華的客房,準備秦雨楓待會兒要用的東西。
然而季鳴宇走了之後,本想再去見一見若水,卻再次被攔在了門外。
沈初菡同他解釋的很清楚。
光天化日之下,他們孤男寡女同處一室極為不妥,還希望季鳴宇不要為難於她。
不說季鳴宇此時有多失望,沈初菡卻是打定了主意不願過多同季鳴宇交往。
但是季鳴宇並未就此放棄。
他想了想,隔著房門,開始同沈初菡交談。
「若水,你之前不是說過想去京城嗎?現在正好我有時間,可願與我一同前去?」
沈初菡猶豫了一下,還是拒絕了。
她想起季鳴宇的身份,即便對這個提議十分心動,但是考慮到同他一起進京後會遇到的場面,便謹謝不敏。
這短暫的猶豫讓季鳴宇靈光一閃,明白了沈初菡的擔憂。
「若水你放心,這次進京,絕對不會有不想乾的人來打擾你!這一點季大哥可以保證!」
季鳴宇抿了抿唇,繼續勸慰道。
「若是你還不放心,那麼,一進京,你變便可同我分開,去做你想做的事,季大哥絕對不會幹涉打擾!便是有不懷好意的人跟著你,也會一同解決掉!」
沈初菡聽到這話,想了想,有些勉強的答應了。
她知道自己現在這樣確實有些不識好歹,但是她卻不得不這麼做。
她同季鳴宇之前的關係,只能單純的保持在朋友甚至救命恩人上。
欠季鳴宇的,她會用更多的東西來償還。
唯有這感情,她只能說抱歉。
聽到若水答應了他,季鳴宇有些開心。
他之前確實是想著在山莊裡陪同若水幾天,但是被喜兒這麼一囑咐,也確實不適合去打擾秦雨楓和付子銘。
而且秦雨楓最多也只能在山莊裡停留一天,他也必須在秦雨楓回去時跟上,護衛她的安全。
於是他才有個這個主意想要帶著沈初菡提前回京,在秦雨楓想要回去時,在去付家找屬於公主的護衛系同來接。
這樣也能最大程度上保衛秦雨楓的安全。
兩人商議好,第二日一早便離開,季鳴宇這才回了自己的院子。
他去神醫那說了沈初菡要同他離開的是,神醫也開口,說他也應該離開了。
季鳴宇想勸他留下來,卻被很堅定的拒絕了。
知道神醫定然是還有其他的事情,季鳴宇便也沒有再挽留。
只是再次對他表示了感謝,並吩咐下人去為他準備豐厚的送別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