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六章 冤冤相報

  雲薇直接被提到了一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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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良有些意外的看向了出現在轉經堂門口位置上的陳筠,拱手道。

  「見過郡主。」

  「不必多禮,今天本郡主是來給你做主的。」

  「做主?」

  陳良一時間有些摸不透眼前這位北河郡主的性情。

  陳筠則是揮了揮手對著身後道。

  「我說了,能幫你找到你想要找的這位,沒有騙你吧。」

  背負著長劍的劍十三,一臉興奮的從幾人身間穿過,出現在了陳良的面前。

  「是鳳凰,我要找的就是鳳凰。」

  陳良第一次見到眼前身形如同孩童一般的劍十三,還是在前往京都衙門的路上。

  當時對方也是這般口中叫著「鳳凰」兩個字。

  結果還沒等陳良多注意,就被人帶走了。

  此刻再度出現,陳良帶著幾分疑惑的問道。

  「你口中的鳳凰,說的是我嗎?」

  劍十三神色激動的開口。

  「當然。」

  隨即在陳良不解的神情之中,劍十三開始不住的撓頭,似乎不知道應該怎麼開口。

  陳筠十分直接的點明了劍十三的來意。

  「十三出身道門,他這一脈十分罕見,需要天賜之物,龍元鳳血,才能感悟天道。」

  陳良有些疑惑的伸手指向了自己問道。

  「所以需要我的血嗎?」

  劍十三被點破了心思之後,有些慌亂的開口道。

  「不是,是,哎,我肯定不會白要的……」

  稚嫩的臉上一時間是說不出複雜的情緒,陳筠在一旁十分直接繼續道。

  「如果你願意幫他的話,日後身邊能夠多一位道門通幽境的劍修高手,這筆買賣很划算。」

  崔昊站在陳良身側忍不住開口提醒道。

  「小叔只怕是給郡主您換來一位道門通幽境的劍修高手吧。」

  面對崔昊的質疑,陳筠並沒有掩蓋的意思。

  「連他自己都算是本郡主的麾下了,身邊的高手有什麼不能算的。」

  崔昊當即開口打斷道。

  「郡主大人,話可不是這樣說的,要是這樣說,那我日後豈不是也成了您的麾下了?」

  陳筠一雙鳳眉微挑,看著崔昊道。

  「清河崔家?」

  「崔昊。」

  「要是你爹在這裡的話,本郡主或許還會考慮和崔家主談一談,你不夠資格。」

  被一個明顯不比自己大幾歲的女子輕視,崔昊神情如常,只是在一旁繼續道。

  「哎,大人的事情,我這小輩不喜歡摻和,但是郡主也知道,我崔家祖上商賈出身,現在也甩不脫一身的銅臭味,這算盤打多了,自然要算明白帳。」

  隨即崔昊將目光看向了年齡不大,但實力卻高深莫測的劍十三。

  「劍十三?如果我小叔幫了你的話,日後你會幫誰?」

  簡單的一個問題,劍十三在愣了一下之後,就準備直接開口。

  陳良伸手將左手掌心上包裹的紗布扯開。

  一道血痕出現。

  「這樣?」

  劍十三想要開口的話還沒說出來,當即就被陳良的動作打斷。

  「夠,夠了。」

  一個巴掌大小的白瓷淨瓶出現在了劍十三的手中,小心將陳良掌心滲出的鮮血接入道瓶中。

  看著眼前一幕,陳筠倒是沒有阻止的意思,而是目光打量在陳良的身上。

  「姬良,本郡主越發覺得你有意思了,日後出了問題,本郡主罩著你。」

  崔昊在一旁還想要說些什麼,卻見到陳良微微搖頭之後,就不再多言。

  靈慧老僧帶著數名武僧列陣,在看到劍十三出現的時候,神情狠狠地扭曲了一下。

  小心的蓋上了瓷瓶之後,劍十三的目光同樣注意到了靈慧老僧這邊。

  「鳳凰,是他們想要對付你嗎?我幫你收拾他們。」

  說話的時候,劍十三伸手就要去抽背後的長劍。

  昨夜除了靈秀之外,轉經堂靈字輩洞明境高手盡出,才憑藉著金剛陣法的玄妙,勉強拖住了劍十三。

  即便如此,轉經堂靈字輩高僧除了靈慧之外,其餘洞明境高僧,全都躺在禪房之中修養,即便是靈慧也是一臉鼻青臉腫的狼狽神色。

  對比之下,劍十三身上不僅沒有絲毫傷勢,渾身氣勢反倒是更勝了幾分。

  陳良伸手將劍十三的手掌按了下來,轉頭看向靈慧問道。

  「我不是來打架的,我想見一見靈秀大師,可否方便。」

  靈慧很想要拒絕,但看著眼前聚在門口,三位通幽境的高手,姬明老人半步歸真的武道強者,再加上陳筠的身份。

  這已經不是靈慧所能夠開口拒絕的了。

  「阿彌陀佛,佛門大開,自迎天下客,有何不可見,請小友來大雄寶殿。」

  佛音浩蕩,開口的不是別人,正是當世佛子、轉經堂首座靈秀。

  大雄寶殿四周,還掛著黑髮白布,顯然是還在準備靈修老僧的身後事。

  此刻的靈秀身居大殿中央,金色佛像之下,這位當世佛子、轉經堂首座的樣子可不太好。

  一隻右手被用木板固定住,又用袈裟來回纏了數圈。

  常年不離手的九錫禪杖,被人從中間硬生生掰彎,撇在了靈秀身前的位置,身上錦斕袈裟更不用說,像是一塊破舊的百衲衣一樣,勉強照在身上。

  崔昊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大師,您這是被人搶了不成?」

  靈秀搖了搖頭,面帶苦澀道。

  「相比於那位西方來使,小僧還能坐在這裡,已是僥倖。」

  說著靈修的目光落在了陳良的身上。

  「敢問施主,那位西方使,可是已經喪命?」

  「是。」

  陳良沒有猶豫的直接回道。

  靈秀雙眼閉上,低聲念了一聲佛號。

  「彼彼發業,各各私受。」

  陳良同樣看向了眼前的靈秀問道。

  「他所做的一切,你可知道?」

  「知或不知,為時已晚。」

  聽著對方模稜兩可多的回答,陳良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知就是知,不知就是不知。」

  陳良十分執拗的話語,讓靈秀臉上浮現了一絲笑容。

  「施主,可知道青眼菩薩是什麼?」

  「鬼母佛尊?」

  「然也,既是我佛尊者,一應惡業,均落我身又如何?」

  陳良搖頭顯然不認同靈秀的說法。

  「冤有頭,債有主。」

  「冤冤相報何時了?施主今日而來總不至於拆了這轉經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