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煥的一句話宛如一顆重磅炸彈,讓本來還平靜的厲白赫就站在那裡死死地盯著她。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相對男人的緊張,美煥倒是顯得從容淡定,從兜里拿出一份材料,送到他面前。
「前幾日我被一群僱傭兵綁架到修配廠,這就是僱傭他們的幕後黑手,你要不要看一眼。」
厲白赫的目光從美煥的臉上轉到他桌前的材料,他不用看也知道裡面的內容。
本來還吊了郎當的男人瞬間嚴肅起來,一本正經地看著眼前的女人,緊張地問道, ✷
「你想幹什麼?」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美煥唇角依舊帶著笑容,目光如炬地。
厲白赫身子緊張地向後靠了靠,手下意識放在里他辦公桌的抽屜上。
美煥看到他的小動作,搖了搖頭,「傅肆爵的保鏢就在門外,我建議你不要輕舉妄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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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真的手快將我殺死,明天一早,所有人都會知道你殺了我,到時候傅肆爵不會放過你。」
她說完,厲白赫雙手攤開,訕笑了兩聲,似乎覺得她說得很有道理,打消了內心的想法。
「我只是好奇,不管是蘇美綸還是顧美煥都沒有傷害過你,你為何這麼對我。」
「找一群僱傭兵,你知道那日我受了多重的傷嗎?」
見他老實了,美煥連環發問,她明眸皓齒,不想眨眼,不想錯過厲白赫臉上的任何表情。
厲白赫被美煥的連連攻擊,問得張不開嘴最後摸了一把臉,悻悻地開了口,
「既然你有證據證明是我傷害你,為何不去報警。🎄🍓 ❻❾𝓼ђU𝕩.ς𝕠𝓂 ☮💢」
美煥本來挺起的脊梁骨軟了下來,有一絲心痛,「因為你是我的學長,我不忍心將你送進監獄。」
「沈荷有龐大的家族可以保護她,但是你沒有,如果真的有難言之隱,我希望私下解決。」
美煥動之以情,曉之以理,她也沒有撒謊。
她確實不想讓厲白赫坐牢,她不想給大學時期的美好記憶留下糟糕的結局,其次她更想知道厲白赫聽命沈荷的原因。
厲白赫無奈地搖了搖頭,「可是確實是我讓人傷害你的,這是不爭的事實,你還能原諒我?」
他不相信顧美煥可以善良到這個地步。
美煥深吸了一口氣,拿出從南山公寓帶出來的一個物件放到厲白赫的面前,
「還記得這個嗎?」
那是一個白色的象牙吊墜,是大學時期厲白赫送給美煥的禮物。
「你將它和一封信夾在一起送給我!」美煥的眼底陷入沉思,足以看的出她很喜歡那段時光。
「那封信,是你對我的告白信,我假裝沒收到,你以為我沒看到信。」
「其實這些年我一直保存著,感謝你曾經喜歡過我。」美煥一邊說著,眼角划過一絲淚花
厲白赫聽著她的言語,有一絲動容,一向很樂觀的男人的臉上掛上了悲傷。🍧☠ 🐊♥
他們都回不去那個時代了,那個天真爛漫的時代。
「美煥,這件事就到底為止吧,是我傷害你的,我沒有聽命於任何人,我會去警局自首的。」厲白赫死死咬著嘴唇,他不想說原因,與其說他不想將真相告訴她。
可美煥豈會就此罷休,她將所有的籌碼都壓在了厲白赫身上,更何況她現在根本不相信警察。
「是不是因為沈荷懷了你的孩子,所以現在你才會聽她擺布?」她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男人,語氣變得凌厲起來。
厲白赫看著咄咄逼人的美煥,內心的糾結顯顯而易見,但是他只能好心地勸說,
「你不要探索真相了,越是這樣,就越會傷害你。」
「所以五年前沈荷的那個孩子是你的?」美煥沒有停止,而是直接問出了口。
厲白赫看著她,那種無助的眼神儘管他沒有直接回答,美煥也知道了答案。
「你不用說,只要回答是或者不是就可以。」美煥退了一步。
一直繃住的厲白赫緊緊閉著的嘴巴並沒有開口。
美煥迫切地想要知道答案,兩人耗了起來。
就那麼四目相對,一絲不苟。
厲白赫在面對美煥的逼問,有些一些掙扎。
他在不想說和不得不說的邊緣徘徊,最後一個彎身,從抽屜里拿出一個黑色的東西。
美煥定睛一看,那不是別的,而是一把德式手槍。
而他沒有對向美煥,而是對著自己的太陽穴。
「厲白赫,你要幹什麼?」美煥倏地向後退去,她沒想到他會這麼激動。
而屋內的動靜,已經驚到門外的保鏢,三個保鏢破門而入,看到屋內的情況,緊緊將美煥圍住。
「顧小姐,別怕,我們來保護你。」
美煥雖然有些驚訝厲白赫如此衝動,也低估了他對沈荷的愛,愛到他幾乎可以付出生命。
但是她看得出來他並不想要傷害自己。
她要穩住男人,儘可能地保住他,
「厲白赫,我知道你不想傷害任何人,對嗎!」
美煥手裡捻著銀針,從保鏢圍成的保護圈中走了出來,傾盡所能地說道。
「你不能就這麼死了,你死了叔叔阿姨怎麼辦,他們好不容易將你扶養成人,你這樣糟蹋自己,是對不起他們。」
美煥一步一步地靠近厲白赫,只希望自己的說辭能有效。
厲白和情緒很激動,搖著頭,內心的掙扎越來越強烈。
「你不能傷害那些愛你的人。」美煥苦口婆心,如果她的推測是對的,那麼厲白赫就會是她最重要的證人。
她不想失去他。
厲白赫幾乎是哭著看著她,「我已經回不去了,我對不起愛我的人,我只能保護愛我的人!」
男人鼓起勇氣,扣動了扳機。
本來已經移動他面前的美煥說時遲那時那時快,將手中的銀針插進他手槍里的扳機處。
厲白赫本來按下去的手扎到了短小的銀針上,儘管時間很短,他落下的拇指還是扣動了,但因為本身的疼痛,讓他緊握著手槍的手還是鬆動了。
手槍的槍膛偏離,擦過厲白赫的頭皮,打進了牆體。
厲白赫的頭部瞬間擦出一道血痕。
血水一滴滴地往下流,因為過度緊張,厲白赫剛鬆開,便倒地昏迷了過去。
訓練有素的保鏢們看到美煥這一波神之操作,各個目瞪口呆。
而看著被子彈貫穿牆體的美煥,嚇得一聲也不敢吱。
她剛才居然在槍口下救了一個人。
時間仿佛靜止一般,還是厲白赫倒地的聲音讓眾人緩過神來。
為首的保鏢小張抹了一把汗水,緊張地問道,
「顧小姐,您沒事吧!」
剛才在內心裡,他已經崇拜起了顧美煥,這個女人居然敢赤手對槍械,要不要給她頒個勇氣證書啊。
美煥恍然說道,
「我…我沒事!」
然而沙啞的聲音已經出賣了她,她嚇得癱坐在椅子上,不斷深呼吸。
「顧小姐,這個人怎麼辦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