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氣息,離甲有些恍惚的言語在趙尋安心中盪起微波。
幽冥界依仗不知何處而來的,蘊有將將天機修士口裡的蜃氣的幽冥煞氣侵襲,讓對手喪失理智甚或產生幻象。
離開兩界山九年裡見得多了幽冥煞氣,因著垂釣怪魚的緣由,倒是與其有了不小了解,如今修行界與之稱謂有不小問題,或者說是過於籠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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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趙尋安所見,幽冥煞氣不止一種,所蘊氣息雖說相近,但細分便能發現,彼此之間真就天差地遠。
且接觸的多了趙尋安也因之發現不少事情,首先便是魔族的來處,他們和歸元者所蘊魔元與仙家的仙元正好相駁,認真細分,卻與某種幽冥煞氣極其相似。
若說仙元甚或所有仙靈之氣代表正陽代表盈,與人熱烈和欣欣向榮的感覺,那魔元便和幽冥煞氣一般,代表負數代表虧。
因著自身丹田混沌天海二分儘是仙元魔元,趙尋安與之感觸極深,趕路時多次猜測,數十萬年裡雖說也曾有不少魔族小棲息地被發現,可真正根源從未有人發現。
莫不是,便隱藏在虛空里,某處幽冥煞氣籠罩之地?
而離家言語與他主子氣息一般,難不成那位聲名赫赫的昊天之子秦昊,其時,卻是個歸元者,甚或魔族?
越思量趙尋安越覺有可能,忍不住問:
「離甲,你可曾思量過,你那位主子與他妹子,可否並非仙家,而是魔族,甚或歸元者?」
「便是屁話!」
聽聞趙尋安言語離甲呸出一大口帶血的口水,顫巍巍的擎起朴刀便欲再戰。
將將言語出口,趙尋安心中卻是越發有些肯定,認真的說:
「我不知你等受了何等蠱惑,但凡有些良心便知食人血肉乃是大錯大忌!」
「即便昊天不予懲處,並不代表不是錯,明知是錯還助紂為孽,我想問,你當年踏上仙途,便是為了今日的助紂為孽?」
聲音不大,卻如雷霆把恍惚的離甲驚醒,手中朴刀慢慢垂下,趙尋安往他身後看去,一干仙家卻是盡滅,忍不住感嘆的說:
「你所謂的一般氣息,實則與魔族魔元極其相似,卻是我部下的幽冥界陣法與虛空中引來,你卻要仔細想想,你那位主子,到底如何出身。」
「......這些年,我的路,走錯了?」
都是通天路上行走的天縱,又有哪個簡單了?
因著幽冥界再加趙尋安言語,離甲忍不住打了個哆嗦,面上浮現艱澀表情,細思量這些年自己所為,卻與那些左道邪修有甚區別?
「不是你的路走錯了,怕是早便中了那位昊天之子的邪術,仙道中人皆是自視極高,何時有當奴才的思量了?」
「你說的對,我離甲與凡塵殺陣里行出,從來便是天老大我老二,怎會這般卑躬屈膝,稱謂他人當主子?!」
離甲越說眼睛越亮,身上氣息也隨之變的昂揚,見他如此趙尋安點頭,能把一位同道拉回心中屬實欣慰,只是那些死了的思量卻是黯然。
想來大部一如離甲都是心神被人蒙蔽,可惜自己無那本事,將他們一一救回。
「離甲道友,那秦昊兄妹兩人本事究竟如何?」
趙尋安沉聲問,離甲思量這些年經歷,卻是又打了個哆嗦,聲音有些艱澀的說:
「昊天之子不是吹捧乃是事實,秦昊雖說還未步入仙祖,可攻伐之力恐怖至極,與他同境的十數也不是對手,卻是遠超常人。」
「至於他的妹妹秦錄沁,那便是個瘋子,和她相」
「噗~!」
離甲言語驟然一停,垂首看,青鋒劍尖從胸口透出,破爛的鎖子寶甲未起半點效用。
異種力量如同爐火燃紙般擴散全身,未及多久便把離甲化作一堆塵埃。
趙尋安望向離甲身後,數道身影緩緩顯化,持劍殺生者乃是一身穿白色留仙,入眼文靜賢淑,與人高雅感覺的女仙。
「喜好食人腦漿的秦錄沁?」
趙尋安沉聲問,雖說氣質與傳說大相逕庭,可他心中已有九成肯定,眼前女仙就是那位女瘋子!
「然,你就是那霸道山河?」
「沒看出半點霸道氣息,反倒有種讀書人的氣質。」
秦錄沁語氣柔和的說,配著嬌俏面容,真就讓人無法相信,她會是一個吸食人腦的惡魔!
「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趙尋安聞言笑,眼中目光卻如鋒芒,透著股寒:
「便如你,若只觀表象,哪有半點食人生番的模樣?」
秦錄沁聞言也是笑,微微歪著腦袋說:
「聽聞奴才們說過多次,你之所以針對雷霆閣,我食人就是起因?」
「那還能因為甚,我可是閒的,非要在生死里打轉?」
趙尋安再笑,手中天晷高擎,做足應戰準備。
之前卜算無數捉天機編制囚籠,離甲他們不過副駕,真正所對的乃是秦錄沁。
卦語說的明白,便是個山不就我我就山,兩山相抵生死二判,這些時日總算有機會捕到秦錄沁的身影,卻是無論如何也不能放過!
「好,真就好。」
秦錄沁開心的笑,輕抖手中四尺青鋒,嫵媚笑言:
「你這般熱血仙家真就少見,腦花定然熾熱美味,與我貼補必然超乎想像,剩下的廚餘骸骨還可做個漂亮的人形,就寢時放在身畔,定能睡個好覺!」
「......真就是個瘋子!」
見眼前女子發自內心笑的暢快,趙尋安忍不住咒罵,秦錄沁身影驟閃及身,四尺青鋒直衝心口落下。
看似簡單一劍卻有雷霆萬鈞氣勢,便周遭空氣都被擠壓化形!
早有防備的趙尋安瞬間撩起天晷,刀勢兇猛先擋再斬,金黃光芒若大日綻放,起落間隱隱有諸般顯化,世界壁壘仿佛下一刻便會崩碎!
一青一白兩道身影不斷交錯,刀劍相撞之聲不絕於耳,濺起的火花如瀑布般落,觀之不見兇險,卻有種莫名美感。
「虎撲!」
秦錄沁瞬間變招,原本瀟灑劍風驟變,雙手仗劍大力斬,卻把帶刀格擋的趙尋安一擊打出百多丈。
「好暴躁的劍式,哪有半點女子陰柔?」
趙尋安挑眉,秦錄沁笑:
「可知我名號乃是幼虎仙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