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襲取江山

  雲展迎娶雲柒身側的小侍女,這件事都是舉城皆知的大事,轟動了街頭巷尾。這日的一大早,寂靜的帝都便熱鬧了起來。

  戰神娶妻本就是大事,更何況是聖上親自主持,少女們無不羨慕著。也無不在猜測著,都說雲展與這柳絮瞳青梅竹馬,卻因南疆一事胡亂迎娶侍女,難免落下一陣的笑柄。

  然後呢?

  所以看見從王府鋪出的十多里長的紅毯,一丈寬的紅毯鋪到哪裡,鮮紅的玫瑰花瓣便撒到了哪裡。

  就連聖上準備的禮物也從街頭抬到了巷尾,雲展一身的大紅袍,高坐在黑馬背上,看著這一切,笑意自然也是收不住的。

  而此時的雲柒正好好的端坐在書房內,柳噙墨和柳林斌站在他的面前,三人面色都有一些凝重,似乎正在發生了什麼大事一般。

  柳噙墨打破了書房內詭異的沉默,率先說道:「陛下,你就這樣離開皇宮,怕是有詐啊,雲展此人詭計多端,應該多加防範。」

  柳林斌也應允道:「正是,此次迎娶瞳兒怕也只是他陰謀的一部分,我們還沒有查出雲展目的,陛下不應該輕舉妄動。」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沉默了一會兒,雲柒這才放下手中的書,他淡淡的說道:「無妨,朕的這位皇弟都大婚了,朕怎有不去之理?」

  似乎是想到了什麼,雲柒又說道:「對了,二殿下最近如何?躺了那麼久,是時候讓他活動活動筋骨了,你覺得呢?」

  經過雲柒這麼輕輕一點,柳噙墨當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微微點頭便和柳林斌退了出去。

  在眾侍女的攙扶下,洛浮兮很快就被抬上了轎攆。

  在大堂內,洛浮兮的手裡緊緊的攥著一條紅色的綢帶,綢帶的另一端則是被雲展拿在了手裡,正前方坐著的就是雲柒了。

  雲柒哈哈一笑,似乎是萬千感慨,「皇弟,這下你可是抱得美人歸了,作為皇兄的朕都還沒有成親呢,你小子可是占了一個大便宜了。」

  雲展卻只是輕輕的一笑,淡淡的說道:「這不還需要陛下的成全嗎?倘若陛下不同意,臣弟又怎麼能抱得美人歸呢?」

  「此言差矣,皇弟想要的東西朕自然是要給的,倘若喜歡,什麼物什也是捨得割愛的。但是朕有一個小毛病,就是朕不想給的,別人也拿不穩。」

  聽出了雲柒話里的意思,大堂上的氣氛一下子竟顯得有些凝重起來,雲展卻是毫不在意的回道:「皇兄果真是霸氣,那就希望皇兄好好守住不想給的東西了,畢竟是你不想給,而不是別人不想要的。」

  兩人的氣勢將大堂之上的人都壓的喘不過氣來,四目相對,眼底里的東西怕是只有對方才知道了吧?

  宴會進行到了一半,眾人都沉浸在歡聲笑語中,滿是對雲展的祝賀聲,酒杯的碰撞聲也響成了一片。

  柳噙墨慢慢的走到雲柒身側,壓低了聲音說道:「陛下,我們不如現在就回宮吧,不然我擔心橫生變故。」

  結果雲柒只是微微抬眸,他的手裡還把玩著精緻嗯銀制酒杯,「朕在等著橫生變故呢,都說柳家大公子從小膽識過人,瀟灑一生,不拘小節,怎麼,今日卻是這般謹慎小心?」

  瀟灑一生?不拘小節?柳噙墨露出一抹苦笑,終究沒有再說話,只是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將還沒有喝過的酒一飲而盡。

  他長長的呼出了一口氣,這酒比起第一樓自己釀的,始終是差遠了啊。

  此時,雲展端著酒杯走到眾人面前,高聲說道:「我,雲展,從未想過草草結束我的一生,諸位曾對雲展都是提攜有加,我也不是大奸大惡之徒,若是今日想要尋求安然,那便速速離去。」

  他突然的發言,讓眾人有些不適應。趁著酒勁,以為大臣舉起酒杯突然開口道:「王爺,這說的是什麼話?您大喜的日子,怎麼能將我們這些來賓趕出去呢?」

  可是他的話音剛落,一支利箭便穿破了他的喉嚨。他滿臉的驚恐,嗓子裡卻是發不出一點兒聲音的,血順著箭往下流著,手中的酒杯隨著身體一起砸向地面。

  這一幕讓所有的人都猝不及防,原本就吊著膽子不敢喝酒的第一個反應過來,大叫著奪門而出。而那些已經喝醉了的,也早就回過了神。

  浮現在他們腦海中的第一個詞便是弒君篡位,雲展露出一抹淡淡的笑意,「本王今日心情好,諸位若是有心,離開便是,本王定不會阻攔。」

  當今三王爺的大婚之日,凡是帝都有頭有臉的人物都來了,更別提那些想要獲得一方勢力的王宮貴族了。

  起初還有一大半的人是願意留下來的,但是當雲展手中的酒杯落地,數十隻魔族凶獸便出現在高牆之上,它們不安的嘶吼著,仿佛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衝上來將這些人都撕碎。

  看到這一幕,眾人都慌了神,還有的,竟雙腿一軟癱倒在地面上,還需同行的人攙扶。

  雲展又指向那道敞開的大門,說道:「本王說過了,本王亦非大奸大惡之徒,要走的現在速速離開便是。」

  眾人都奪門而出,剩下的人都將雲柒圍了起來,一臉防備的看著雲展,以及四周突然出現的凶獸。

  可是那群人還沒有走出多遠,便傳來了一陣又一陣的慘叫聲,此起彼伏,還伴隨著凶獸的嘶吼聲,令人心生寒意。

  聽到這些令人膽寒的聲音,護在雲柒身前的眾多禁軍都不由得露出滿臉的驚恐,有的甚至連手中的劍都拿不穩了。

  沒有人敢有所動作,雲柒卻是出奇意料的淡定,仿佛一早就知道了雲展會做出的事,並沒有過於的震驚。

  等到此起彼伏的哀嚎聲散去,也是一柱香之後了,一隻碩大的凶獸走回了雲展的身前,他的口裡,爪子上沾滿了鮮血,陣陣血腥味席捲了整個帝都。

  聞著空氣里瀰漫著的血腥味,雲展露出一副享受的表情,淡淡的笑著,「皇兄,你感受到了嗎?利爪撕裂皮肉的快感,他們這些貪生怕死之輩,日後就會像背叛你一般背叛我,留不得。」

  雲柒似乎並不驚慌,只是微微抬眸,極為淡定的說道:「看來皇弟還是沒能放下啊怎麼,如今你都不用你的蠱騎了嗎?反而重用這些沒人性的凶獸。」

  雲展說道:「陛下有一點兒說對了,它們還真的就是沒有人性,但是它們比起蠱騎來說也是更加的恐怖。」

  這時柳噙墨才似睡醒一般,他伸了個懶腰,「想不到這番熱鬧,王爺,你的話未免說得太滿了些,這些東西再厲害也終究是牲口不是,你怎如此器重?」

  雲柒看向柳噙墨露出一抹笑意,想必傳言的柳大公子不會是假的。

  看著柳噙墨挑釁的樣子,雲展冷哼一聲,「柳兄,你我本是摯友,何故鬧成這副模樣?倘若你如同以前那般,不肯牽扯朝中之事,我們尚可在第一樓宿醉。」

  「摯友?」柳噙墨似乎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話一般,說道:「王爺可別這樣說啊,臣不過一介草民,豈敢高攀。」

  聽到這裡,雲展的眼神暗淡了下去,他噗嗤一聲笑了起來,「是本王自作多情了,你是瞳兒的哥哥,本王不傷你,速速離去。」

  「離去?」柳噙墨有些無奈的搖了搖頭,此時他已經走到了雲柒的身前,「我真的很想離開,也不曾想要牽扯朝中之事,我之前說過的,和你們這些皇子王爺來往實在是太累了。」

  「再者說了,看你對那麼人的樣子,你覺得我真的敢輕易地離開嗎?要殺我,你還不是一句話的事?」

  他的話鋒突然一轉,聲音也冷清了幾分,「但是你殺我舅父一家不假,陷害我父親一事不假,樁樁件件,你讓我如何離開!」

  雲展微微抬頭,看著有些發紅的天際,「好在我提前在瞳兒飲用的水裡動了些手腳,不然接下來的事情她又該記恨上了。」

  雲展苦笑一聲,他的身影在淡藍色的光芒的包裹下漸漸上浮,他指向雲柒,聲音有些低沉沙啞,「本該是我的,我將悉數討回,我受過的苦,我要你也經歷一遍!」

  話音剛落,那些凶獸就像是得到了指令一般,猛地向雲柒所在的方向撲去。

  只見一道明晃晃的亮光閃過,那些凶獸就像是受到了什麼刺激一般,猛地向後退去。雲展微微眯了眯眼,隨即露出一抹笑意,「原來你手中帝皇之劍是這般模樣。」

  他用手轉了轉大拇指上的扳指,輕蔑的說道:「知道那晚我是如何廢了雲楓的帝皇之劍嗎?今日我便也讓你試試好了 」

  「看來皇弟對自己是真的很自信啊。」

  眾人的目光都向門口聚集了過去,之間雲楓身穿紫色華服,手持帝皇之劍,另一隻手背在身後,正含笑著走過來。

  看到雲楓的那一刻,他有一些呆了,那日自己明明挑斷了他的手筋腳筋,他的修為盡毀,怎麼會……

  但是這樣的驚訝並沒有持續多久,雲展挑了挑眉,將臉上遮掩著傷口疤痕的面具摘了下來,「看來是我低估了丁酉山莊的實力了,不過就算你來了也不會改變什麼的。」

  一時之間,針尖對麥芒,雙方都陷入了膠著狀態。

  日後若是詢問帝都之人今日所發生的事,世人都說那日血腥味似乎傳遍了整個帝都,連天色都像是被染紅了一般,哀嚎聲,慘叫聲,嘶吼聲,久久不曾消散。

  那陣撕心裂肺的哀嚎聲,震耳欲聾的嘶吼聲自然也是被洛浮兮和慕辰雲霄聽了去。高站在皇宮的頂上,便將帝都的所有的風景都斂進了眼底。

  看著王府的方向,洛浮兮皺緊了眉頭,她不安的看向自家師尊,「師尊,我們還是快些趕過去吧,不然的話雲柒就該挺不住了,此事已經牽扯到了魔族凶獸,師尊不會坐視不理吧?」

  妖族世代居住在虛空之琳,因為上古神族的禁制,他們沒有辦法自由進出虛空之琳,現下能有這般能力的除了閻鈦便只有師尊了。

  慕辰雲霄將洛浮兮摟緊了些,「此番此景,為師自然是不會坐視不理的,更何況,浮兮也是很在意那個柳噙墨的,不是嗎?儘管放心賓便是。」

  兩人便飛快的趕往王爺府,看著慕辰雲霄那副認真的模樣,洛浮兮不由得露出一抹笑意,果然,師尊從來沒有讓自己失望過。

  等到兩人趕到的時候,看見的便是雲楓和雲柒一起在於雲展纏鬥,一時之間不分上下。而自家哥哥和父親帶著一眾禁軍與凶獸搏命,死傷慘重,地上橫七豎八的不知道躺了多少禁軍的屍體。

  而離王府不遠的街道上,卻是滿滿的木偶人,大堆大堆的堆放在一起,都是殘破了的。肢體上還布滿了大大小小的咬痕,各色的衣服也是被撕扯得不成樣子。

  「哥哥!」

  見到柳噙墨被逼的節節敗退的模樣,洛浮兮不由得叫出聲來,此時那隻利爪正向柳噙墨鋪天蓋地的砸來。

  洛浮兮連忙落地後將柳噙墨推向一邊,硬生生的用研華擋住了那一擊,將凶獸的爪子斬斷。頓時綠色的血液噴撒了一地,血液所觸及到的地方都發出滋滋的響聲。

  見狀,柳噙墨連忙對身後的眾人喊道:「凶獸血液帶有劇毒,切莫沾上半分!」

  他拉住洛浮兮的手腕,眉頭皺的緊緊的,「你怎麼跑到這裡來了,還不快離開,這裡太危險了!」

  可是洛浮兮看嚮慕辰雲霄的方向,對著自家哥哥說道:「哥哥,我可不是小孩子了,你忘了,我可是丁酉山莊的內門弟子,指不定你還不是我的對手呢,少看不起人了。再者說了,我可是有師尊罩著的,不怕。」

  話音剛落,洛浮兮的身影便已經出現在了凶獸之間,柳噙墨看了看白衣飄飄的慕辰雲霄,無奈的嘆了一口氣,隨即也沖了上去。

  看到突如其來加入戰鬥的慕辰雲霄和洛浮兮,雲展的表情微微一變,他顯然沒有想到洛浮兮會這麼快就醒來,按道理來說楊先生給的藥應該是了一讓她睡上三天三夜的啊!

  有了慕辰雲霄的幫助,雲楓角兒雲柒好像突然之間失去了用武之地,慕辰雲霄的眼神透露出前所未有的殺氣,「你們勿要給本尊添亂。」

  他看著黑氣圍繞著的雲展,滿臉的漠然,「倘若你能老實說出楊淵徽的下落,本尊了一留你全屍。」

  他的心裡清楚,雲展只不過是一個小小的棋子,根本不可能知道楊淵徽的來歷,這些魔羅凶獸究竟是如何放出來的,自己必須查清楚。

  留著楊淵徽,必將是三界的一大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