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皇宮後慕辰雲霄便回到了鳳求凰之中,無論柳絮瞳怎麼認錯呼喚,慕辰雲霄就是沒有出來的意思,她自然也是進去找過幾次的,但是都不見慕辰雲霄的身影。
他知道自家師尊一定是生氣了,正當柳絮瞳抑鬱的時候,龔晨在門外輕輕地說道:「師尊,太子殿下說今天有重要的事情,希望能和你一起去見陛下。」
見雲翼?柳絮瞳點了點頭,將桌上的面具戴上,淡淡的說道:「好的,走吧。」
幾人很快就來到了雲翼的書房,他的房內燃著淡淡的檀香味,擺著幾盆青翠的植物。看上去還是不錯的,只是房內沒有一個人,冷清的要命。
雲柒低聲喚了一聲父皇,從屏風後走出來的卻是雲楓,雲楓面露為難,淡淡的說道:「父皇在裡面,你進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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雲柒微微點了點頭,隨即轉身走了進去,看雲楓的樣子,雲翼的情況似乎是很不好。屋內甚至瀰漫著一股濃濃的藥味,僅憑檀香味卻是掩蓋不了的。
看樣子云翼似乎是受了什麼傷害或者說是患病了,而且還有些嚴重,但是之前見雲翼他明明好得很吶!
雲楓走到柳絮瞳的身邊,只是停留了一會兒,淡淡的說道:「這也就是父皇召雲柒回來的原因。」
雖然不知道雲楓是不是已經認出了自己,但是柳絮瞳沒有太多的反應,只是微微側目看著雲楓點頭,「我知道。」
等到雲楓走到門外,柳絮瞳這才發現門外跪倒了一大群人,他們都將身體放到了最低。他們的面色凝重,其中甚至還有自己的哥哥和父親,那日他們回來以後便被大力嘉獎,沒事不會回到皇宮的。
難不成他們都在等待雲翼仙逝?可是在此之前並沒有傳出任何消息說雲翼患病之內的啊,難不成遇害了?
正當柳絮瞳胡思亂想的時候,黎生慢慢湊近了一些,他對著柳絮瞳壓低了聲音說道:「師尊,那盆花有異樣。」
異樣?順著黎生手指的方向,柳絮瞳看見了一盆類似於桃花的盆栽,但是卻是綠色的。看上去難免有一些怪異,但是隱匿在一群的綠色中,一時看去並沒有發現。
柳絮瞳想要走近一些,但事手腕卻是被龔晨攔住了,他微微搖頭,「師尊,不可以靠的太近了,千萬不要觸碰,若是劃傷了定會身受劇毒。」
但是柳絮瞳只是微微搖了搖頭,淡淡的說道:「沒有關係的,你師尊我可是百毒不侵的,相信我,你們不要靠近就可以了。」
說著便向那盆盆栽走了過去,龔晨還是有一些擔心,連忙提醒道:「師尊,千萬不要碰啊,真的是碰不得的!這種植物自幼生長在北疆陰寒之地,劇毒!」
柳絮瞳點了點頭,肯定的說道:「嗯嗯嗯,放心吧,為師一定不會碰的。」話音還沒有落下,她的手指便輕輕地落在了葉片之上,她俯身輕輕嗅了嗅,並沒有什麼異味。
看到這一幕的黎生和龔晨有些奔潰,不是說好不碰的嗎?!他們幾乎是異口同聲的喊道:「師尊!」
「哎喲。」柳絮瞳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似乎是有些歉意,她沒有轉頭繼續回頭研究著那盆奇怪的盆栽,淡淡的說道:「剛才只是一個意外,不小心手滑了。」
手滑了?龔晨頭疼的用手擋住了自己的臉,一臉的掙扎,自己應該早就猜到的,按照師尊的性子又怎麼輕易聽自己的呢?唉,果真是自己過於大意了。
這盆盆栽不僅僅是形狀怪了一些,連培養的泥土都是血紅色的,只是表面鋪了一層的黑色砂石。黎生解釋道:「這個東西是聞不到味道的,但是如果日日在身側的話,也是會慢慢中毒的。」
龔晨補充道:「沒錯,而且是無解的。」
柳絮瞳扯了扯嘴角,這樣子看來有人想要謀殺雲翼吶,那麼也就是說雲翼此時說不定是真的……
果然,一會兒雲柒便慢慢地走了出來,他的手裡攥著一張黃色的紙,看上去面色有些難看。仿佛已經預見了什麼,柳絮瞳退到了一邊,為雲柒讓出一條路出來。
雲柒走到眾人面前,他高舉起手中的東西,其中一人高呼道:「陛下駕崩了!」
「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眾人都埋頭高呼著,雲楓也跪倒在地,柳絮瞳看著雲柒面無表情的樣子,有些疑惑,這種時候難道雲柒就真的不傷心嗎?就算他一人在外長大,但是不是說雲翼培養他長大嗎?為何對待雲翼他也是這般的無情?
柳絮瞳向旁邊走了幾步,想要仔細的看看雲柒的表情,卻發現他真的一點兒表情都沒有,但是眼裡卻滑下了兩行清淚。柳絮瞳皺緊了眉頭,這個雲柒……
看了看那道阻隔的屏風,柳絮瞳猶豫了一會兒還是沒有走進去,算了算了,自己還是不要再插手了。謀殺雲翼的人云翼一定是知道的吧,至於他為什麼裝作不知,想必他心裡也是有自己的打算吧。
不然計算了一世的雲翼不可能不知道的,突然想起雲楓說的那句話,這就是雲翼叫雲柒回來的原因,想必也是啦。
接下來雲柒便要很快的登基了吧,但是柳絮瞳並不想做多理會,他的腦子裡只有慕辰雲霄回來後那張傷神的臉。
在雲柒的登基大典之上,所有的人都是喜氣洋洋的一片,柳絮瞳很是不解,雲翼死了,現在不是應該先行讓雲翼和皇后合葬進入皇陵嗎?
但是有疑問的不僅僅是柳絮瞳一人,很多的朝中大臣都有自己的意見,甚至也都在死命的抗拒雲柒這種大逆不道的做法,但是當雲柒祭出帝皇之劍的時候,誰也不敢說些什麼了。
後來才有人說,這些事的安排是雲翼的遺囑里交代得清清楚楚的,雲柒也只是按照雲翼的吩咐辦事而已。
雲翼也並沒有葬入皇陵,而是由雲柒親自挑選的山林里,柳絮瞳也因為好奇問過雲楓,雲楓卻只是說雲翼也是極為厭倦前朝的勾心鬥角,想要帶著髮妻回歸平靜的生活而已。
柳絮瞳也就此作罷,每個人不都是有自己的打算嘛,自己也只是一個旁觀者而已。
看著雲柒身穿黃袍坐在龍椅上的時候,柳絮瞳有一些晃神,他的樣子是真的像極了雲翼,但是雲翼明顯比他更加蒼老。雲柒成為帝王,也許是一個不錯的選擇吧。
他後頸處的圖騰似乎顯得格外的耀眼,柳絮瞳甚至開始指責起自己來了,當初看到雲翼的時候為什麼沒有注意到他的後頸有一樣的圖騰?自己還真的是很大意呢。
柳絮瞳榮幸的坐在了雲柒的下方,也算是一個尊位了吧,她抬眸便看見了雲展戴著面具的臉,想必是真的留下了傷痕了吧,不然的話也不會戴上一張面具。
君陌染也只目光灼灼的盯著自己,這讓柳絮瞳很是不舒服,腦海里想起了斬塵那日說過的話,忍不住揉了揉自己發脹的太陽穴,真的是讓人頭疼吶。
去歸墟是不太可能的了,要是再去一次的話,師尊一定會不理自己的。但是師尊現在的情況,自己是真的害怕被斬塵說中了,那自己又該怎麼辦?
她伸手就要去摸桌上的酒壺,但是卻被龔晨一把奪走了,他將酒壺護在了自己的懷裡,一臉的防備,「師尊,你可不能再喝了,要是再向上次一般怎麼辦?」
柳絮瞳無奈的攤了攤手,但是心頭卻忍不住的竊喜,「好吧,為師聽你的便是了。」
所有的人都恨不得向雲柒展示自己的忠心,爭先恐後說著讚美的詞彙,這時候雲展突然站了起來,他突然地舉動讓所有的人將目光聚集了過來。
柳絮瞳也隨著眾人的目光看向雲展,現在雲柒已經登上了皇位,更何況皇族傳承和帝皇之劍都已經在雲柒的身上出現了,雲展還能做些什麼呢?他已經沒有辦法挽回什麼了。
誰知道雲展說道:「陛下,臣有一個不情之請。」
所有的人都在注意著這個大勢已去的未來王爺會說出些什麼,當初名譽帝都的戰神一下子被拉入塵泥,跌入塵埃。他卻像是感覺不到周圍人的目光似的,毫不畏懼的直視著這位新王。
雲柒輕輕抬起自己的眸子,輕輕的揮了揮手,示意他繼續說下去。
雲展繼續說道:「陛下,臣弟已經身受重傷,日後怕是沒有辦法再守衛帝都了,所以臣弟打算移出皇宮,安分的度過剩下的半生。」
所有的人都為之一震,誰都沒有想到當初意氣風發的男子竟然會主動提出離開的心愿。柳絮瞳一時也有一些反應不過來,她直直的看著雲展,自己以為他會垂死掙扎的。
沉默了一會兒,雲柒露出一抹笑意,「好啊,皇弟為帝都也算是立下了汗馬功勞,當今改朝換代,皇弟的請求朕自然是會答應的。」
但是柳絮瞳並不認為雲柒真的會輕易的放過雲展,像是雲柒那種狠心的人絕對不會讓可能存在的危險存在。而且他在華妃面前明明說過,要親手殺掉雲展的。
雲展又繼續說道:「陛下,臣弟還有一個小小的請求。」
「儘管說便是。」
誰知道雲展突然伸手指了指柳絮瞳,然後一字一句的說道:「臣弟想要她。」
柳絮瞳瞪大了眼睛,猛地看向雲柒,結果發現雲柒也看向了柳絮瞳,慢悠悠的說道:「皇弟的要求朕自然是不會拒絕的,但是這件事當然是要過問這個小丫頭的意見了。」
所有的人都很不解,為什麼堂堂的戰神會選擇一個小小的侍女?就算是當今陛下的貼身侍女,是雲柒的紅人,但是……
柳絮瞳愣住了,正想毫不客氣的拒絕,但是看到斬塵的時候卻猶豫了。看著斬塵那副自信的模樣,柳絮瞳又想起了那日說過的話,他這是在威脅自己?
見柳絮瞳竟然有了些猶豫,黎生有些疑惑,「師尊……」
雲展直直的看著柳絮瞳,雲柒也是在直直的盯著柳絮瞳,雲柒淡淡的說道:「不知道這個小丫頭願不願意呢?」
他壓低了聲音,輕輕地說道:「柳小姐,無論你怎麼做雲展這個人我殺定了,你絕對護不了的。」
柳絮瞳微微皺眉,你是怎麼看出自己想要護他的?你的內心戲是不是過於豐富了?!只是柳絮瞳沒有看見,當她看向雲展的時候,雲柒卻是將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身上。
「所以這位姑娘是否願意?」
面對雲展的催促,柳絮瞳只是淡淡的一笑,「小女只是一個普通的侍女,能得到王爺的厚愛自然是榮幸之至的。」
這時雲展的眼裡露出了難得的光芒,他有些激動,似乎是有些不敢相信,再次確認道:「所以說這位姑娘可是答應了?」
柳絮瞳深吸了一口氣,她看著斬塵,一字一句的說道:「臣女願意。」
黎生和龔晨一時沒有坐住,他們一人拉住柳絮瞳的一隻手,雙眸里儘是焦急。柳絮瞳只是對他們兩個輕輕搖了搖頭,輕聲說道:「為師自然有為師的打算,你們不要插手。」
聽到這裡,黎生和龔晨自然也就沒再說些什麼,只是他們眼底的不甘和不解柳絮瞳卻是看在眼裡的。
雲柒微微側目,淡淡的說道:「既然是郎情妾意的事情,朕自然不會說些什麼,要是皇弟願意的話今日便可以帶她回去,至於婚期就由皇弟決定就好了。」
「謝陛下!」雲展滿心歡喜的坐下,將杯中酒一飲而盡。
柳絮瞳沒有過多的表情,而是直直的看向斬塵,這下子應該是可以告訴自己了吧?她摸了摸手腕處的鳳求凰,內心不由得生出一股子的淒涼,想不到自己自語高貴,從來沒有想過會嫁給平常人。
但是今日自己竟然就這樣嫁給一個自己想要抹殺的人,要是雲柒對雲展動手的話,自己斷然是不會阻攔的,只要師尊沒事兒以後,自己也是要回到丁酉山莊的,沒有知道他的王妃是自己,沒事兒的。
她這樣默默的安慰自己,總算是讓自己的心裡舒服了很多,但是每次看向雲展的時候卻忍不住的躲避他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