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絮瞳還是有些想不清楚,如果說月牙真的是華妃的人的話,那麼剛才的魔羅是不是意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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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樣子說來的話,君陌染身邊的那個斬塵應該是魔族中人吧,會不會就是師尊口中所說的那個魔羅之祖?
還沒有足夠多的時間讓柳絮瞳細細的考慮這些東西,一眾侍衛闖了進來,他們一臉震驚的看著眼前的一幕,似乎是有些拿不定主意。
兩具冰冷的屍體,站著的三人,其中的黎生和龔晨還拿著手中的利劍。似乎一切東西都已經很明顯了,其中一人冷聲對著周圍的人說道:「快去稟告陛下!」
柳絮瞳皺了皺眉,看樣子自己好像被誤會了呢。
一眾侍衛將三人緊緊地圍住,一臉的警惕,但是一時之間都不敢輕舉妄動,畢竟眼前的可是丁酉山莊的內門弟子,連雲翼都要禮讓三分的存在啊,更何況還有黎生和龔晨二人。
他們要是反擊的話,這些侍衛又怎麼會是對手?
看著這一幕,柳絮瞳看著月牙的屍體更加不解了,難不成這個華妃就是這樣想要這樣冤枉自己?未免也太小瞧自己了吧,自己就那麼的不受她的重視嗎?
此時雲翼,雲展,雲楓,能來的幾乎都來了,其中自然也是包括華妃的,甚至還有南希宸和北堂銘勛,看來華妃是想要來一個人贓並獲的戲碼啊。
黎生和龔晨護在柳絮瞳的身前,柳絮瞳舔了舔嘴唇,要是自己說這是因為魔羅,他們會信嗎?
見了此情此景,眾人似乎都是因為震驚還沒有回過神來,雲翼慢慢地走到了皇后的身前,輕輕地探了探她的鼻息,但是卻沒有露出一點兒難過的神色。
自己的糟糠之妻被殺了,難道還可以這般的從容嗎?不是因為沒有感情的話,那就是因為他早就知道了今晚會發生的事。
率先說話的是南希宸,他疑惑的看著柳絮瞳,「柳小姐,這是……」
還沒有等到柳絮瞳說什麼,華妃不安的走到了皇后的身前,一臉的不可思議,她緊緊地抓住皇后的手,開始低聲抽泣。
所有的人都沒有說話,都隱藏在淡淡的哀傷之中。華妃忍不住哭了出來,她抽泣著,「姐姐,我的好姐姐,你怎麼就……嗚嗚……」
見狀,雲舒也撲了上去,她一臉痛苦神色的扶起快要癱倒的華妃,「母妃,你不要這樣,雲舒也好難過,母妃!」
不知道為什麼,柳絮瞳只覺得內心一陣噁心。雲展冷眼看了看黎生和龔晨,「你們還不快把劍放下!」
兩人並沒有理會雲展的意思,只是有些無措的看著柳絮瞳,柳絮瞳微微點了點頭,輕聲說道:「好了,你們兩個先退下吧。」
這時候雲舒突然高聲對一眾侍衛說道:「你們還在這裡愣著幹什麼?!還不趕快將這個謀害皇后娘娘的傢伙抓起來?!愣著幹什麼?」
可是那一眾侍衛還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都互相推讓著,似乎都不敢輕易上前,因為柳絮瞳瞪著他們的眼神實在是算不上友善,而且黎生和龔晨看上去也並不是很好惹的樣子。
雲翼沒有說話,他只是稍稍的看了看華妃和雲舒,淡淡的說道:「好了,你們兩個趕快起來,不要讓眾人看了笑話。」
華妃慘慘戚戚的抬起頭,「陛下,可是姐姐她……」
雲展趁著柳絮瞳沒有注意的時候,猛地上前,他來到柳絮瞳的面前,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低聲說道:「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月牙又是怎麼回事?」
「呵。」柳絮瞳有些不屑的抬起了頭,淡淡的說道:「你這些問題不是應該去問你最親愛的母妃嗎?問我幹什麼?」
「你!」
北堂銘勛輕笑一聲,「陛下,你難道不想問一問柳小姐到底發生了什麼了嗎?」
應聲的,雲翼皺著眉頭看著柳絮瞳,「柳絮瞳,你還有什麼話好說的?這一切和你有什麼關係?」
看了看身後月牙慘死的模樣,柳絮瞳微微搖頭,「你們難道看不出嗎?這個月牙的死相已經很明顯了,這一切都是魔羅做的,我趕到這裡的時候已經晚了,而且……」
她默默地看向還在抽泣的華妃,淡淡的說道:「而且我來的時候這個月牙正強迫皇后喝下什麼東西,軟榻上的污漬和藥碗也正好說明了一切,不是嗎?」
雲楓點了點頭,「的確,父皇,兒臣覺得……」
可是他的話還沒有說完,雲舒便帶著哭腔說道:「皇兄!你究竟要偏袒柳絮瞳到什麼時候?!你處處包庇她,現在她殘害了一國之母你也打算繼續偏袒下去嗎?」
偏袒?
這時也不知道是誰說道:「陛下,皇后娘娘可是帝都的國母,如今卻被柳絮瞳殘害至此,陛下,還請您給我們一個交代,給帝都一個交代啊!」
這時站著的所有人都跪了下去,幾乎是同時間高呼:「望陛下給國民一個交代!」
看著齊刷刷下跪的眾人,又看著雲舒那副令人作嘔的模樣,柳絮瞳淡淡的搖了搖頭。自己知道這件事情自己不太可能全身而退了,但是莫名的心寒是什麼情況?
自己本就沒有理由心寒才對啊……
北堂銘勛勾了勾唇角,淡淡的說道:「柳小姐可是丁酉山莊的弟子,又怎麼會做出這樣子的事情?我覺得此事定有蹊蹺不是嗎?」
他看著雲翼,似乎是在徵求他的意見,雲翼微微低了低頭,「朕自然是相信柳小姐的,沒有證據朕絕對不會冤枉一個人,尤其是柳小姐,她可是我們的功臣。」
這時候原本緊閉著的窗戶齊刷刷的被打開了,毫無預兆的,巨大的聲響讓每一個人都忍不住的一震。
柳絮瞳眯了眯雙眼,剛才逃走的那團黑霧竟然又闖了進來,它在人群之中掀起一番不小的喧鬧。人們驚叫著四散開來,生怕靠近那團黑霧。
似乎是出於下意識一般的,雲展整個人嚴嚴實實的擋在了柳絮瞳的身前,但是柳絮瞳卻是將黎生和龔晨護在自己的身後。
雲楓和一眾侍衛也連忙將雲翼護在中間,一行人都嚴陣以待的盯著那團黑霧。而雲舒和華妃早已經縮在角落裡,一言不發,但是柳絮瞳怎麼都覺得華妃的表情並沒有驚慌的神色,一點兒都沒有。
那團黑霧在眾人的眼前漸漸的落地,慢慢的化為一個帶著黑色斗篷的高個子男子。他的雙腿很是虛無,就是一股黑色的煙霧而已,顯得縹緲又不真實。
柳絮瞳眼神一凜,這個傢伙自己竟是見過的,這貨不是斬塵還能是誰?但是既然他和華妃是站在一起的,幹嘛還要費盡心思的控制月牙,還親自出馬,何必呢?
但是在這裡的每一個人除了柳絮瞳沒有人知道他的真實身份,柳絮瞳冷笑一聲,從雲展的身後走了出來,冷冷地說道:「原來是你啊,起初我是不確定的,但是想必你就是魔羅之祖了吧?」
斬塵的聲音也是很縹緲的,像是從另一個不存在的空間傳過來的一般,「洛浮兮,跟本尊走吧,只要跟本尊離開這裡的話,這些所有你厭惡的面孔你都不會再見了。」
所有的人愣愣的看著柳絮瞳,那種眼神里所傳達的東西似乎已經很明顯了,在他們的眼裡,柳絮瞳已經成為了魔羅的一份子了。
但是沒有想到的眼前的這個傢伙就是魔羅之祖,不是說魔羅已經被丁酉山莊的人趕出帝都了嗎?
雲舒似乎是有些失控,她大喊道:「柳絮瞳,你身為丁酉山莊的內門弟子,你竟然和魔羅勾結。你是帝都的一份子,可是你竟然讓魔羅之祖進到皇宮之中?!」
一件事情仿佛就這樣決定了,柳絮瞳張了張嘴卻沒有說話,自己解釋應該是沒有用了的吧。
乾脆不去理會,她只是盯著眼前的斬塵,「你來這裡到底是為什麼?難不成上次我師尊給你的教訓還不夠多嗎?看你的樣子受的傷好了嗎?」
斬塵發出一聲不屑的冷笑,「你的師尊力量很是強大,但是本尊也可以做你的師尊,你要不要好好考慮一下,你師尊給不了你的,本尊都可以。」
所以斬塵是想要自己做他的徒弟?呵呵,還真的是有些可笑呢!所有剛才月牙說的話就是斬塵發現了自己的身份了而已,自己對他而言應該還是有利用價值的。
「你想多了。」柳絮瞳將雙手背在身後,黎生看見那雙纖纖玉手裡突然化成了一把赤紅的寶劍,柳絮瞳悠悠的說道:「我的師尊只有慕辰雲霄一人而已。」
一股黑色的旋流在斬塵的身上四散開來,所有的人都忍不住的雙膝跪地,似乎是背負了太多的東西。柳絮瞳看著倒下的雲展和黎生等人,微微皺眉,這又是想幹嘛?
斬塵在一團黑霧中漸漸現出了自己的樣子,只是那張臉依舊隱匿在黑暗之中,他似笑非笑的看著柳絮瞳,「你大可不必如此緊張,就連你的師尊都無法中傷我,更何況是你?」
他似乎是已經看見了柳絮瞳身後的那把劍,淡淡的說道:「所以你還是不知道是嗎?呵呵,洛浮兮,你如果有興趣知道有關於你和閻鈦的故事,本尊倒是很有時間的。」
自己和閻鈦的故事?「大可不必,我的故事我當然是最清楚的。」
斬塵的身形再次虛無起來,「哈哈哈,你什麼都不知道,想清楚後也許你就會改變你的主意了,洛浮兮。」
看著漸漸消失的斬塵,和慢慢恢復的眾人,柳絮瞳重重的松出了一口氣,要是自己和他動手根本一點兒勝算都沒有的,這點兒自知之明自己還是有的。
剛剛恢復一行侍衛便團團將柳絮瞳圍住,一把把的寒劍就這樣架在她的脖子上,他們對魔羅已經恨入心底,只要是和魔羅扯上關係的他們一個也不會放過。
黎生和龔晨正想衝上來,柳絮瞳看了一眼,連忙制止道:「老實待著!」
他們兩人也就不在有動作了,只是侍衛正想上前抓住他們兩人的時候,雲展攔住了他們。雲展微微側目,這兩個人是瞳兒的弟子,自己不會讓他們受傷的,留著他們對瞳兒也許有好處。
雲楓想要阻攔,但是什麼也沒有說出來,只是張了張嘴。最後北堂銘勛淡淡的說道:「陛下,我覺得這件事情還不算是明朗,柳小姐的罪名並不能成立,還要再調查一番才是。」
雲翼揮了揮手,淡淡的說道:「將柳絮瞳押送到別雅居,沒有朕的命令,誰都不可以進出別雅居。」
雲舒似乎是有些不甘心,她連忙跑到雲翼面前,扯著他的衣角,可憐兮兮的說道:「父皇!你真的也要如同二皇兄一般包庇她嗎?雖然是丁酉山莊的弟子,可是她說不定早就叛逃丁酉山莊了!」
原本一向疼愛於雲舒的雲翼這次卻是毫不客氣的將自己的衣角扯了回來,背手離去,「就按照朕說的去做,任何人都不可以違抗!」
他看著雲楓,淡淡的說道:「雲楓,皇后的後事交給你全權處理就好了。」
華妃皺了皺眉,「陛下,姐姐的後事就……」
「朕說了,朕自有定奪,無需再議!」
柳絮瞳在一眾侍衛的押送下回到了別雅居,黎生和龔晨則是被雲翼帶走了,雖然柳絮瞳是抗拒的,但是看見雲翼的表情時便什麼也沒有說。自家哥哥這麼信任他,自己也許也可以嘗試著去相信他,但願他不會讓自己失望。
慕辰雲霄還在屋內等著柳絮瞳,見到柳絮瞳回來,他露出一抹笑意,「瞳兒,你回來了?」
看著自家師尊的笑意,柳絮瞳也忍不住笑了起來,她甜甜的點了點頭,「師尊,我回來了。」
她糾結了一會兒,還是不打算將斬塵的事說出來,畢竟師尊就是因為斬塵才受傷的,現在還沒有恢復,自己可不能再讓師尊受傷了。
雖然自己能做的會很少很少,但是自己還是想要去試試,自己也是想要保護師尊的啊。